还没等谢挽棠有所动作,言冽的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肩。
一股温润而磅礴的青色真气,瞬间涌入她的体内。
这股真气带着一股浩瀚的生机,所过之处,如春风化雨,滋润着她干涸受损的经脉。
【归元】
谢挽棠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走遍全身,当年因妹妹谢辞霜屠戮宫门,她走火入魔留下的极寒暗伤,竟然在这股真气面前如同冰雪般消融!
这处暗伤困扰了她数百年,让她的修为始终无法再进一步,没想到如今竟然有所松动。
她呆呆地看着言冽,眼神中除了震惊,竟然还多了一丝敬畏。
言冽收回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谢挽棠沉默了许久,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她知道,自己没得选。
为了叶景,她什么都愿意做。
但移花宫的千年传承,宫主的尊严,让她无法就这么低头。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目光复杂地看着言冽。
“我可以帮你,甚至可以隐姓埋名,听你调遣。”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但,移花宫的名号不可辱!移花宫千年的传承,更不可能交给你一个外人来败坏!”
言冽挑了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除非……”
谢挽棠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加入我移花宫,成为下一任宫主!并立下神魂血契,此生此世,都要以光复移花宫为己任!”
哦?
言冽皱了皱眉。
这女人,还想反将一军?让自己给她打工?
看来自己的筹码,还不够大,没能彻底压垮她的心理防线。
他原以为叶景的安危足够压死她的底线,但他低估了这女人的执拗。
仔细想想倒也合理——她拒绝的逻辑不是不在乎叶景,而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叶景知道自己的存在。
暗中守护,不求回报。
何等舔狗。
不过问题不大,对付这种无可救药的恋爱脑,自己还是有点压箱底的手段的。
言冽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你们的宫主?”
言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是不是我太好说话了?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现在信物和人气都在我的手上。”
“你........才是来者。”
他话锋一转,目光幽幽,把怜月心和葬花魂收入怀中,姿态松弛下来。
“我换个问题吧。”
“你为他神伤了数百年,难道就没想过,有朝一日,他能亲眼再看看你?”
“不是用神念感知,不是靠气息分辨,而是用一双完好无损的眼睛,清清楚楚地,看看你的模样?”
这番话,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尖刀,精准无误地捅进了谢挽棠的心窝。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厉声喝道:
“你什么意思?你在羞辱我?!”
“羞辱你?”
言冽摇了摇头,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不。”
“我是在给你一个创造奇迹的机会。”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一道惊雷在谢挽棠的识海中炸响。
“我能治好你,自然也能治好他的眼睛。”
“不可能……”她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那可是谢辞霜亲自调配的‘断肠花’毒,配合了‘碎魂荆’的刺伤,而且叶哥哥的双瞳都被她挖掉了,根本药石无医...........”
“就连蜀州药王谷谷主来了,都说束手无策。”
“药王谷算个屁,他治不好,不代表我治不好。”
言冽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嘴角重新勾起那抹自信到近乎狂妄的弧度。
“你真以为,我的医术,就只是帮你调理一下内伤那么简单?”
谢挽棠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他。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没有骗我?”
这个问题,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害怕,害怕这只是对方为了让她屈服而编造的谎言。
她更害怕,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谢宫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忽然慢了下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叶景他为什么不喜欢你?”
谢挽棠的脸色骤变。
“你武功高强,容貌绝世,痴心不改。千年如一日地守着他。按理说,这世上不会有男人拒绝这种程度的感情。”
言冽歪着头,面具后的眼睛似笑非笑。
“但他偏不喜欢你。你想过为什么吗?”
两行清泪顺着谢挽棠光洁的脸颊滑落,落在冰冷的石地上,无声碎裂。
言冽没有急着开口。
谢挽棠的逻辑他看得一清二楚,她不是不心动,而是不敢信。
千年来被叶景拒绝得太彻底,她的心防不是一堵墙,而是一层又一层的结痂。你撕开一层,底下还有一层。
光靠画饼不行,得让她亲眼“看见”。
言冽抬起右手,指尖轻弹。
【魂炼-缠思二】【魂炼-萦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