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冽轻笑两声,视线落在谢挽棠那张冰封的脸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几分。
“现在这两件移花宫的镇宫之宝在我手里。”
“而且在花州,我‘花无缺’的名头可比你这冒牌货大多了。”
“你那假冒的移花宫封山近千年,谁还记得?你猜,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
言冽将两颗宝珠在掌心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以,不如我们来一场双赢的合作?”
谢挽棠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银牙几乎咬碎。
那是师尊留下的遗物,两件至宝承载着移花宫数千年的底蕴与传承。
而眼前这个少年,将其当成杂耍道具,何其羞辱。
但她还是强行压下了几欲暴走的内力,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冰冷:
“你到底想做什么?”
言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两颗宝珠并排放在掌心,青色的光晕与血色的光华交相辉映。
“这两件东西,本为一体,对吧?”
此言一出,谢挽棠瞳孔骤然一缩!
她当然知道这个传说。师尊临终前曾留下只言片语,说怜月心与葬花魂原是同源,若有朝一日能重归于一,移花宫必然成为花州巨擘。
但千年来,没有任何人能做到。
言冽仿佛没看到她的震惊,继续说道:
“而我,有绝对的把握,将它们完美地融合归一。”
“空口白话。”谢挽棠克制住内心的震荡,冷声道,“你有何凭据?”
言冽没接她的话,反手从袖中摸出一块黑铁令牌,在月光下晃了晃,随手抛了过去。
那是一块雕刻着狰狞刀客虚影的玄铁令牌,令牌上,一柄断刀的纹路清晰可辨。
正是之前从大长老处弄来的饮霜刀庐的信物。
“忘了告诉你,”言冽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饮霜刀庐,现在已经跟我混了。”
谢挽棠的脸色彻底变了。
饮霜刀庐,那个与观剑山庄有着千年血仇的宗门,竟然出世了?还臣服于此人?
单论底蕴,饮霜刀庐可丝毫不比移花宫差上多少。
这一刻,她心中的防线终于出现了裂痕,已然对言冽的话信了七分。
但她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维持着最后的警惕。
“你到底要干什么?”
言冽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移花宫必须公开承认我‘花无缺’的身份。从今往后,我就是移花宫在外的唯一行走。”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有些恶劣。
“当然,也包括我在花州惹出的所有事端,你们也得全盘认下。”
“你做梦!”
“你在花州烧杀抢掠、洗劫各派,所到之处天怒人怨。”
“若让移花宫承认,那就是让移花宫成为整个花州的公敌!”
谢挽棠再也无法维持冷静,猛地站起身,怒斥道。
“这与将移花宫置于整个花州武林的对立面何异?我移花宫千年清誉,岂能毁于你手!”
面对她的暴怒,言冽却不急不恼,只是轻笑一声。
“清誉?千年清誉能当饭吃?还是能救你心上人一命?”
“谢宫主,我问你一件事。”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漫不经心,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叶景……最近还好吗?”
谢挽棠的身形顿了顿。
“你提叶哥哥做什么!?”
言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慧眼还是太权威了。
要不是慧眼,谁能想到这两个移花宫巨擘打生打死是因为爱情。
“饮霜刀庐为何出世,你不会想不到吧?他们和观剑山庄的血仇,可还没了结。”
“朝廷的三皇子,派了他的‘绾月楼’在花州搅风搅雨,陆岳的案子只是引线,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陆岳。而真正的目标是谁,你猜猜?”
“还有即将召开的武林大会,就是专门给观剑山庄设的死局。”
言冽每说一句,谢挽棠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一步步逼近,声音压低,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她耳边回响。
“到时候,饮霜刀庐复仇,朝廷暗中布局,整个花州武林都成了帮凶,你觉得观剑山庄能撑多久?”
“观剑山庄出事,叶景岂能袖手旁观?届时凭他一个双目失明的六阶,如何抵抗得了这般天罗地网的凶险布局?”
谢挽棠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是啊,叶景虽然一直不待见她,甚至厌恶她,可她绝不允许,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到他一根汗毛!
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言冽暗自撇了撇嘴。
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叶景对她连正眼都没有,她还能为了这几句话慌成这样。
这对姐妹,一个因爱生恨,跟哑巴一样,非要和自己姐姐死磕,一个爱而不得,为了叶景连移花宫都能不要了。
这姐妹俩都是神经病,一个个的都病得不轻。
见火候差不多了,言冽抛出了真正的交换条件。
“我能帮观剑山庄破这个局。饮霜刀庐现在听我的,绾月楼的底牌我一清二楚。只要我愿意,七日之后那场所谓的武林大会,就是个笑话。”
他伸出三根手指。
“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听从我的号令,同时,移花宫的藏经阁和宝库,对我无条件开放三天。”
谢挽棠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警惕。
言冽笑了笑,他自然知道不拿出点真东西,是镇不住这个女人的。
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形一闪,鬼魅般出现在谢挽棠面前。
谢挽棠大惊,下意识就要催动月华气护体,却发现对方的速度比起刚才战斗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