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眠又点开几个管理的微信，一个一个发了消息。
是眠眠呀：姜至宝，明晚七点开播~
是眠眠呀：博白哥，明晚七点直播间见！
是眠眠呀：敏敏宝宝，明晚七点我回来啦~
是眠眠呀：文琪老婆，明晚七点记得来哦~
每一个都回复了：“收到！”“准时到！”“等你！”
她把四个管理的消息都回完了，手指停在最后两个对话框上。
FGL
冷清月
她犹豫了。
虽然只直播了两场，但她对直播行业已经有了一些了解，不仅需要粉丝，也需要大哥大姐。
这次回归直播，算是打那些黑子的脸，大哥大姐自然不能少。
但主动邀约这种事，她很少做，感觉……有点别扭。
咬了咬嘴唇，先点开了FGL的对话框。
是眠眠呀：未皇，我明天晚上开播，你有时间来看吗？
发完之后，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心跳有点快。
地球另一端。
费观澜刚结束一场科技峰会，从酒店大堂走出来。
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门口，周宇拉开车门。
费观澜弯腰坐进去，扯了扯领带，西装外套被他随手搭在旁边座位上，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往上卷了两圈，露出小臂。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微信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眠眠呀：未皇，我明天晚上开播，你有时间来看吗？
费观澜看着那行字，挑了挑眉，小姑娘很少主动给他发消息。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FGL：晚上几点？
苏语眠的手机震了，她立刻翻过来，看到回复，松了口气，连忙打字。
是眠眠呀：晚上七点。
是眠眠呀：（猫猫期待）
费观澜看着那个“猫猫期待”的表情包，小猫两只爪子搭在桌子上，眼睛圆溜溜的，巴巴地望着前方。
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也不打算逗小姑娘了。
FGL：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是眠眠呀：（猫猫转圈）
费观澜看着那只转圈的小猫，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退出对话框，顺手点开了音符。
好几天没打开这个APP了，最近太忙，科技峰会在D国连轴转了五天，连睡觉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这会儿点开，本想随意看一看。
没想到，首页推荐的帖子，好几条都带着“海棠花未眠”四个字。
“新晋电母捞完就跑？”
“海棠花未眠圈钱跑路，榜一大哥惨遭割韭菜”
“新人主播骗完大哥就消失，直播间都不敢开”
费观澜皱着眉，一条一条点进去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车内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了几度，周宇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一眼，自家总裁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原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网上的人就是这么欺负小姑娘的。
他本想让人处理，手指已经点开了通讯录，但又停住了，明天晚上小姑娘就直播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然后锁屏。
“订机票，现在回国。”
周宇刚坐稳，安全带还没扣上，就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转过头：
“总裁，晚上还约了斯密斯先生共进晚餐。”
话没说完，他对上了后座自家费总冷漠的眼神。
周宇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身子立刻坐直：“好，我立刻订机票。”
他转过身，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点着屏幕。
费观澜靠在后座上，偏头看着车窗外的夜景。
D国的夜，灯火通明，高楼林立，他没有看进去。
他只是想着，那个小姑娘，明天晚上七点，会穿什么颜色的裙子？
还会不会在镜头前比心？唱完歌之后，还会不会不好意思地捂嘴笑？
车在红灯路口停下来，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猫猫转圈的表情包，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周宇从后视镜里又瞄了一眼，他跟在费观澜身边三年，第一次看到自家总裁对着手机笑，不是应酬的笑，不是礼貌的笑，是真的从心里往外的笑。
他没敢多看，立刻收回了目光。
吩咐司机启动车子，驶向机场。
不同于给大哥发消息的拘谨，给大姐发消息就轻松随意多了。
是眠眠呀：清月姐，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是眠眠呀：我明天晚上七点直播，你能来嘛？
是眠眠呀：（猫猫期待）
发完，苏语眠等了一会儿，没见冷清月回复。
她觉得清月姐应该在忙，就没有继续追问。
自顾自地收拾好，决定今晚早早休息，明天要以最好的状态直播。
冷清月这边确实在忙。
最近冷风药业准备进军F洲市场，她作为主要负责人，已经连续熬了几个大夜。
刚开完跨国视频会议，靠在椅背上，手不自觉地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指腹按在酸胀的穴位上，力道很重。
等大家离开后，她拿起私人手机，随意一瞥，就看到微信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点开，原来是小姑娘发来的，她有些意外。
以她对苏语眠的了解，这个小姑娘不太会主动找人，更不会无缘无故发这样的消息。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行程，明晚七点，有个商务晚宴，推不掉。
冷清月：明晚七点有个晚宴，不一定有时间看。
打完这行字，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冷清月：我尽量抽时间。
怕小姑娘误会，她又解释了一番最近在忙什么。
冷清月：我们集团最近在开拓新市场，有些忙。
发完，她没再盯着手机等回复，打开邮件处理起文件。
她不知道的是，当小姑娘看到“我尽量抽时间”这六个字时，嘴角弯了弯，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隔天。
苏语眠因为前些天在医院守夜没休息好，回到家自然睡了个懒觉。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被子上，一个脑袋从被子底下钻出来，摸着枕头边的手机，拿起来就看到了冷清月的回复。
是眠眠呀：清月姐也要注意休息哦！
想到冷清月说的“开拓市场”，不用说也知道肯定很忙。
她能说“尽量抽时间”，苏语眠就已经很开心了。
晚上的直播，她昨晚想了很久。
最终决定，给大家跳舞，古典舞。
她看过的主播攻略里有一条：要经常给大家带来反差感。
前两次都是现代打扮，白色公主裙、日常淡妆，这次，她决定来点不一样的。
汉服，薄纱，折扇。
她甚至想好了舞蹈的编排，有面纱，有回眸，有海棠花瓣。
苏语眠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弯了弯嘴角。
今晚，要让那些黑她的人看看，她海棠花未眠，到底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