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浊被安排进了一座府邸中,而沈默却忙碌了起来,但他每晚都会回来陪清浊用晚饭。
听她说这一天做了什么,或者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但时间长了,清浊也觉得无聊起来,沈默根本不让她出门,每天在府里做什么都有腻了的一天。
所以清浊趁沈默出门,偷偷翻墙跑了出去。
但进城的时候,她被迷了眼睛所以根本没看到城内,所以她根本没把沈默说的那句,不如青州的话放在心上。
可是这次跑出来,她才看到,这里岂止是不繁华,都能用贫困来形容,她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在她出现在街上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她,毕竟她肤白貌美,身上又是穿着绫罗绸缎。
清浊敏锐的察觉到那些目光,她蹙了下眉,脚步更快了几分,但那些人更加熟悉地形。
很快就在一个巷子口把清浊堵住,几人前后拦住了清浊的去路。
清浊冷下脸,虽然她没跟沈默以外的人动过手,但她对自己的武功还是有信心的。
打趴下几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人还是很轻松的。
“小姑娘,看你挺面生啊,不是我们凉城的人吧。”
为首的人是个刀疤脸,他露出一口黄牙,眼神恶心的在清浊身上打量着,故意装出一副温柔的模样。
清浊眼中满是嫌恶,摸上发间的一只发簪,手腕微微用力,摘下簪子,冷冷看着对面的刀疤脸。
“让开。”
刀疤脸看着对面漂亮的跟个仙子似的小姑娘,哪怕看到她手里握着簪子也没放在心上,还以为她是心如死灰想要用命搏一搏。
他不仅没把清浊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还搓着手缓缓靠近清浊,伸手就要拉清浊的手腕。
“小娘子,长得这么漂亮,这簪子看着也值不少钱,给哥哥,哥哥怜香惜玉带你…”
话还没说完,就只觉腕上一凉,他愣了一下,随即紧随而来的剧痛让他表情扭曲,抱着手腕哀嚎。
刀疤脸半跪在地上,抱着流血不止的手,满头冷汗抬头看向清浊。
就对上清浊垂下的眼眸,那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只余冷的像寒冰一般的冷冽。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但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拿下面前的小姑娘才能有条生路。
刀疤脸眼神一狠,沉声喊道,“妈的,是个硬茬子,兄弟们,一起上。”
清浊也是不惧,紧了紧手中滴血的簪子,闻着淡淡的血腥味只觉得有些反胃,但她深吸口气后不退反进。
‘砰’
清浊一脚踹到一人,随即转身又是一个肘击击中一人的胸口,趁他后退时,抬手尖锐的簪子嵌入那人的手腕。
她没有半分波动,没有犹豫拔出簪子迎上其他人。
不出片刻,地上蜷缩着几人,好似虫子一般蠕动哀嚎着,全部是抱着手腕痛呼。
清浊微微喘息,扫过地上的人,冷声道,“再让我碰到你们,就不是废一只手了。”
她转身离开小巷子,她对这里没有了其他兴趣,只想回府,在路过一个乞讨的少年时,她随手把那根沾血的簪子丢给他。
那少年跪在地上不住的朝她磕头,嘴里不住的道谢。
清浊没有其他想法,只是觉得那根簪子脏了,所以她不想要了,哪怕那根簪子价值千金。
就在清浊回到府邸时,就看到沈默一脸焦急的跑了出来,翻身就上了门口的马。
她不由得上前,扬声道,“默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沈默闻声看去,就见清浊俏生生的站在不远处的拐角,他脸上焦急之色瞬间消散。
他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利落的下了马,大步朝她走去,也不看她茫然的眼神,抓着她的手腕大步朝着府邸走去。
清浊被他拉着,只能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手腕也被他握的有些疼,不由得蹙起眉发脾气。
“沈默,你弄疼我了,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嘛?”
沈默脚步顿了下,但还是没有转头,手上的动作轻了些,却还是握着她的手腕不放。
一路回到清浊的房间,沈默才放开她,转头一把关上房门。
清浊摸了摸手腕,看着沈默这格外不对劲的样子,心中不住的发慌。
她颤着声音问道,“默哥,你到底怎么了?”
沈默一言不发的逼近她,清浊下意识退后,却根本无处可躲,最终还是被沈默抱进怀里。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格外用力的紧紧抱着她。
清浊觉得有些勒得慌,却也察觉到他有些不对,没有伸手推开他,而是伸手抱住他。
“默哥,你怎么了?是因为我出去没告诉你吗?但我只是觉得无聊,你又不在我想出去逛逛,你知道的,我会武功不会出事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沈默闷闷的应了一声,但却还是紧紧抱着她不撒手。
清浊一下一下的轻抚他的背,“默哥,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沈默沉默了好一会,才闷闷道,“清清,我听下人说你不见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慌张多害怕。”
“我怕你人不生路不熟遇到坏人出什么事,但也怕是你自已想要离开,想要离开我身边。”
清浊轻抚他背的手顿了下,像是没想到他会有如此脆弱敏感的一面,但随即她就轻笑着道。
“怎么会呢,我不是在这儿嘛?默哥在这里我能去哪呢?”
沈默紧了紧手臂,闷声道,“清清,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嘛?”
清浊愣了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
“是因为这里的百姓被压迫,这里足够的乱,匪盗横行,贪官污吏众多,这里能够让我以最快的速度崛起。”
“我这段时间就是在接触那些贪官,也派人打探了附近比较大的盗匪团伙,这些用的好也可以成为我的刀。”
“他们眼里都是利益,而我可以给他们更大的利益,我不让你出府就是因为你是我的软肋。”
“一旦你暴露在他们眼前,他们就会知晓如何拿捏我,他们会想要把你掌握手中用来制衡我。”
清浊静静的听着,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但也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直到他不再开口。
清浊才轻声道,“默哥,我不能一辈子待在府里不出去,你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
她轻轻推开身前的人,仰头坚定的对上他有些怔愣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你要相信我,我可以应付那些狂风暴雨,我不想成为你手心的花朵,不能经历风吹雨打。”
“我想成为的是荆棘,不管是谁,敢伸手就要做好受伤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