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博蒂奇在跟陈风对位防守中,腿部肌肉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每一次陈风做出方向变化的假动作,他的大腿肌肉就必须瞬间发力调整重心。
内收肌,股四头肌,腘绳肌。
这些肌肉群在短时间内被反复拉伸,收缩,再拉伸。
不是匀速的运动。
是高频率的急停急转。
每一次拉伸的幅度,都比上一次大了那么一点点。
每一次收缩的速度,都比上一次快了那么一点点。
陈风的节奏控制得非常精准。
不是瞎晃的,是计算过的。
这就好比你拿一根长铁丝来回折。
弯一次不会断。
弯五次不会断。
弯十次呢?
肌肉纤维也是一样的道理。
一次急停急转不会受伤。
但当它在极短时间内被反复拉伸到极限,然后骤然收缩。
再拉伸,再收缩。
微小撕裂会一点一点累积。
积少成多。
而且在疲劳状态下做出超负荷的动作,纤维就会断裂。
第六十三分钟。
陈风又来了。
他从右路横跑到左路,在苏博蒂奇的防区里接到了加比的直塞。
苏博蒂奇上前逼抢。
他的速度还是很快,距离卡得也没有问题。
陈风背对球门。
右脚把球往左一拨。
苏博蒂奇跟着往左。
陈风转身,左脚把球挑了起来。
球飞过了苏博蒂奇伸出去的右脚。
苏博蒂奇的右腿高高抬起,试图在空中把球截下来。
但他没踢到。
他的右腿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弧。
大腿后侧的腘绳肌猛拉伸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细微。
苏博蒂奇落地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个非常短暂的表情。
疼。
不是那种剧烈的疼。
是肌肉被过度拉伸之后,那种隐隐的酸疼。
苏博蒂奇没时间去想这些。
陈风面对着球门,左脚已经抡了起来。
射门姿势。
苏博蒂奇条件反射,二话不说,整个人从侧面扑了出去。
他必须挡。
这可是陈风,欧洲最致命的射手之一。
你不可能站在那里赌他不射。
苏博蒂奇的身体展开,双腿张到最大幅度。
他的整个下半身在那一瞬间承受了巨大的拉伸。
然后。
陈风没有射门。
他的左脚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脚弓一推,球滚到了右路空位的科克脚下。
假射真传。
但苏博蒂奇整个人已经飞出去了。
他重重地摔在草皮上。
两条大腿承受了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极限拉伸。
塞尔维亚后卫趴在地上,两秒钟没动。
然后他慢慢撑起身体,爬了起来。
甩了甩右腿。
他的动作,明显慢了。
苏博蒂奇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
他看着已经跑开的陈风,“这小子到底想干嘛?”
陈风今天拿球的方式太奇怪了。
不突破,不射门。
永远在做假动作。
就像在遛他。
但他又没有办法不跟。
你不可能站在那里看着他带球,赌他不会射门。
万一那一脚是真的呢?
这就是陈风最阴毒的地方。
他不需要真的射门。
他只需要做出射门的姿势。
苏博蒂奇就必须用尽全力去封堵。
因为代价太大了。
万一猜错了呢?就3-0了,连盘都翻不了!
西蒙尼站在场边。
他已经看了快二十分钟了。
看明白了。
陈风现在的表现放在任何一场比赛的录像分析里,这都是一个前锋的正常持球表现。
没有人能挑出任何毛病。
但西蒙尼太清楚这个组合拳意味着什么了。
他当年踢球的时候,也干过类似的事...把贝克汉姆惹火了。
阿根廷匪帅盯着陈风的背影看了几秒。
然后把手重新插进裤兜里,转过头去看别的地方了。
第六十六分钟。
陈风拉到了左路。
他沿着左侧边线的位置接球。
苏博蒂奇跑了过来。
塞尔维亚后卫的呼吸已经很重了。
从十几分钟前开始,他的双腿就在发酸。
尤其是大腿后侧的那股痛,一直没有消退,反而在陈风一次次无规律的带球变向中,变得越来越明显。
但他还在坚持。
苏博蒂奇咬着牙,贴到了陈风的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
距离不到一米半。
陈风左脚踩在球上。
苏博蒂奇半蹲着身体,两条腿一前一后,膝盖微曲,做出最标准的防守站位。
陈风的身体微微向左晃了一下。
苏博蒂奇的重心条件反射般地跟着向左偏。
但陈风没有动。
他拉回了身体,把球稳在脚下,站在原地。
苏博蒂奇的重心晃了一下,停住,重新切回来。
陈风再次向左晃。
苏博蒂奇又跟了一下。
陈风又停了。
左,右,左。
苏博蒂奇的双腿在不停地微调重心,大腿内收肌和股四头肌始终绷着。
即使陈风什么动作都没有做,就站在那里,光是那种随时可能突破的巨大威胁感,就逼着苏博蒂奇不敢有一秒钟的放松。
他的腿必须一直保持高度戒备的紧张状态。
这才是最要命的拉扯。
然后。
陈风动了。
陈风的左脚突然把球往前方一趟。
整个人沿着边线的方向,骤然加速。
全速爆发!
苏博蒂奇被这突如其来的启动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他的防守本能极其出色,身体驱使着他立刻转身回追。
他必须追上去,把人卡住。
陈风带球冲向底线的方向。
速度极快。
就在苏博蒂奇全速冲刺追赶的时候。
陈风跑了十几米,突然减速了。
他一把刹车,整个身体顺势做出了一个极其逼真的内切动作。
右肩猛地下沉。
重心大幅度向右偏移。
这是一个前锋,边锋准备强行内切杀向禁区的标准起手式。
无论是转播镜头,还是现场的防守球员,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陈风要内切了。
苏博蒂奇的大脑在一瞬间做出了最快的判断。
必须封死内切路线。
不能让他进禁区。
苏博蒂奇的全身力量疯狂集中在支撑的右腿上,大跨步横向迈出,准备把身体卡向陈风的内切线路上。
他的整个身体重心完全压在了右腿上。
长期疲劳作战和紧张防守下,他的大腿肌肉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