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不对啊!”
烛羲大惊,抬手挥出一道法力,霎时她与骨正铮头顶浮现几个金色大字。
【一幽禁行!】
【三幽禁行!】
【六幽禁行!】
【冥界禁行!】
烛羲又是一惊:“诶,好像是并无九幽?”
沈舒安、玄奕:“???”
幽轮也是惊了,微微失色上前一步,打出一道绛紫色法力,绕着烛羲与骨正铮旋转一圈。
两人身侧空中,顿时多出一行行黑色字迹。
沈舒安连忙与玄奕一齐望去,只见——
【罪:骨龙百年来恐吓数千次街上行魂,吓哭小娃5682例!】
【罪:骨龙百年间出行,破坏街边房屋、物件,损失高达1520枚低品灵石。】
【罪:二龙洞府居所过于隐密,阴司无法寻到住处,已千年未交户摊钱!至今共计39521枚低品灵石!】
【罪:烛龙百年前睁眼一次,冥界天地变幻,亮如白昼,5682151魂受其所伤,所涉损失253142枚低品灵石!】
【……总计罪证28条,此二人罪恶过大,冥界禁行!】
沈舒安大惊失色后退半步,往身侧一看,只见玄奕连着倒退两步!
幽轮也是一怔,这些都是其余几幽发下的罪证,不归她管。
但,她右手招来案上文书玉简,文书翻卷,寻觅数秒后,终于找到两龙百年前大闹九幽一案。
她视线细细扫过,在其卷最下角找到了一行小字。
‘不行不行,幽轮尊者,我们不同意,我们苦啊!——一幽、三幽、六幽联合上书。’
幽轮顿时汗颜,一言难尽看着骨正铮与烛羲二人。
她当时刚即位九幽,阴司内无数眼睛盯着她,只能谨慎行事,事务处理也确实没有如今熟练。
“这,二位,这……”
这时,一直没能来得及开口的骨正铮挠挠脑袋,眨巴眨巴灵眼,不敢置信道:“就这点钱?”
“也没人和老龙说啊,我交就是了!”
他说着,开始掏兜,只是掏着掏着犯了难,眼巴巴看向沈舒安与玄奕,
“呃,安儿,殿下,快帮叔算算,这总计要交多少灵石?”
沈舒安震撼扶额,心中苦笑:“哎呀,烛姨明明和骨叔年纪差不了多少。”
“但为何骨叔身上总是有一股年纪大了做什么都心酸之感,烛姨就不会?”
不过想着,她还是乖巧应道:“好嘞,骨叔,稍等哦。”
说着,沈舒安眨巴眨巴大眼,心中一条条罚款算起来,
在旁玄奕不语,也是默默心算。
烛羲则是一脸迷茫,她百年前睁眼,竟然误伤了那么多魂?
此乃她之过错,这钱她肯定愿意交,但怎么也没个阴差之类的来告知她啊!
两息之后,沈舒安与玄奕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680198枚下品灵石。”
“69枚上品灵石。”
骨正铮闻言,连忙取出69枚上品灵石,
“好好好,幽轮尊者,我和娘子这就交钱。”
这时,一旁的烛羲忍不住又上前嘱咐了一声,
“夫君,多给些,百年前乃是我之过错。”
骨正铮动作一顿,缓缓回头看向烛羲,深情道:“娘子,你都是为了我!”
说着,他又多取出一百上品灵石,低头数了数:“这点钱,给我和娘子禁了百年?”
话落,他又纳闷摇摇头,抬头看向前方幽轮,
“就这点钱?”
“不是,阴司那么穷吗?”
正联系其他几幽的幽轮:“……”
好好好,知道你们龙族有钱了,不要再说了!
沈舒安呆呆看着幽轮脸上浮起的淡淡血色,什么,脸红了?
骨叔竟然说中了?
随即,她也是震撼看向玄奕,面露惋惜,给了个眼神。
‘玄,尊者在阴司内,过得也不容易啊!’
玄奕不语,只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戴着的储物戒。
十年前幽轮给了一枚,今日又一枚,其余的,则是龙族给的。
沈舒安如今手上有十枚储物戒,他却是一枚里面套九枚,所以看上去好像只有三枚。
但实际上,他手上有十二枚储物戒。
两秒后,玄奕抬头,静静望向幽轮,虽然未曾开口,可眼神中也是表达出一种意思。
‘娘,要不然这储物戒你还是拿回去吧。’
幽轮:“!!!”
幽轮不语,只倔强转身。
不想首次相见,便在孩儿面前丢脸了,阴司是穷了些,但也没有那么穷!
数秒后,只见幽轮前方浮现出三尊各色光团。
它们分别为白、红、黑三色,白色光团表现地最为张牙舞爪,红色左看看右看看,好奇看向沈舒安方向。
黑色悬于空中,一动不动,只看向幽轮吐出两字:【给钱】
幽轮无奈,“会给的。”
说着,她抬指轻轻一点,三串金黄政令从指尖飞出,飞向三个光团。
随后,不等三尊光团反应,幽轮又取过骨正铮手中灵石,依次下发。
顿时,刚刚还张牙舞爪的白色光团如奶油般化开,圆滚滚软绵绵扁下。
红色光团也收回眼神,三尊光团同时看向烛羲与骨正铮二人,吐出一字——
【可!!!】
随着这各色三字飞出,眨眼间,烛羲与骨正铮两人身侧黑色罪证一一消融,金色禁行令也消散于空中。
“好了,无事了。”
幽轮轻言,抬手一挥,三光团也消失不见,她转身看向烛羲与骨正铮二人。
“这下便可了,奕儿叔姨,今后出行还是稍微小心些。”
骨正铮与烛羲连连点头,“知晓知晓!”
话落,殿中重归安静,骨正铮看看烛羲,烛羲看看沈舒安,沈舒安看看玄奕。
玄奕:“……”
玄奕缓缓抬眸,看向上方幽轮,抬手行礼道:“尊者,那我等便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幽轮一怔,欲言又止。
但不等她开口,又见玄奕放下双手,对她浅笑道:“娘亲,别日再见。”
于是,幽轮吞回了唇边的话,她闭目一瞬,也笑道:“奕儿,万事如意。”
说罢,她一抬手,四人消失在殿中。
幽轮转身,只身回到最上方的金黄玉椅落座,垂眸看向案上文书玉简。
……也是。
若说她的心有一百瓣,那只有其中一瓣能留给她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