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洞府路上,沈舒安摸摸下巴,忽地来了疑问,
“诶,烛姨,你说咱们龙族为什么那么有钱啊?”
沈舒安说着,目光鬼鬼祟祟下移,看向下方骨叔。
特别是骨叔,先前又聋又瞎的,怎么这么有钱呀?
她也想学这生财之道!
烛羲闻言,察觉到沈舒安偷摸摸视线,笑道:“安儿,你可是想问你骨叔?”
她含笑拍拍手下骨正铮龙角:“你骨叔每年磨下点指甲去卖,就已是一大笔收入了。”
“再加上,我们龙族血脉得天独厚,寿命悠长,自然就有钱了。”
沈舒安闻言不语,只低头若有所思看向自己的指甲。
在旁玄奕见此嘴角一抽,不由开口道:“沈舒安,你缺钱吗?”
沈舒安抬头看向玄奕:“这话说的,小玄,我缺你给我啊?”
玄奕:“……”
玄奕不语,只轻轻抬手。
一瞬,只见他身侧出现一黑袍身影,吴伯微笑举起戴满储物戒的双手。
“少主若是缺了,吴伯这自然有。”
烛羲见此,也笑着开口道:“哈哈,安儿若是缺了,姨这也有。”
就连下方埋头赶路的骨正铮也闷声闷气道:“叔这也有!”
沈舒安:“!QAQ”
沈舒安顿时大眼萌萌看向三人,吴伯好,烛姨好,骨叔也好!
就这样谈笑间,烛羲忽地又想到什么,看向玄奕道:“殿下也莫要忧心尊者。”
“既知幽轮尊者为殿下生母,龙族可与九幽展开长线合作,共利两方,应当能大幅缓解九幽财政状况。”
玄奕闻言,抬眸看向烛羲,沉吟片刻问道:“烛姨,该如何展开合作?”
他确实有些许担忧,但也不愿龙族单方面扶持九幽。
烛羲胸有成竹一笑,眼都不眨便道:“例如寻龙秘境、九幽特产……殿下莫要担心,赚钱的法子多着呢。”
都是些老花样了,寻龙秘境到时收个门票钱,每人入境收一枚中品灵石,便可赚的盆满钵满。
毕竟真龙所在之地,周围环境受其影响,极易诞生特殊灵草及宝物。
而冥界特产,下界也求之若渴,不然怎会有那么多的走私犯?
单凭九幽玄冥河水,便可在那万宝阁内卖出天价,只是九幽不允私取罢了。
念头落下,烛羲眸光一动,怪不得这次殿下入河如此容易,原先还以为是谛听的功劳。
如今想来,应该是幽轮尊者为殿下行了方便。
“……唉。”烛羲不由得心中一叹,世事无常,世间总有遗憾。
玄奕闻言,则是受教点点头,赚灵石乃他之不及,从前并未有机会知晓这些。
沈舒安在旁看着,默不作声观察玄奕神色。
其实她心中有许多话想问玄奕,但此时不是方便的时候。
无奈,她只得蛄蛹蛄蛹坐到玄奕旁边,伸出手小声道:“你魂火呢?”
“给我玩玩。”
玄奕一怔,随后耳尖泛红,这是何等虎狼之言?
但,他垂眸一瞬,也只是抿唇默默放出魂火。
沈舒安连忙轻轻抓住魂火,只见金灿灿魂火正小眼萌萌无声抽噎中。
沈舒安顿时大惊失色,她抬头看向玄奕,瞳孔地震。
什么,小玄,你心里在哭啊?
玄奕不语,只别过头去,心中对魂火道:“别哭了,丢脸。”
主要是,这丢的可是他的脸啊。
……
待一行人回到洞府后。
沈舒安大惊失色坐在玄奕屋中,看着手中依旧抽抽噎噎魂火。
沈舒安:“???”
沈舒安看看魂火,看看玄奕,再看看魂火,再看看玄奕。
犹豫三秒后,还是忍不住直言道:“玄奕,你哭啦?”
玄奕坐在沈舒安旁,无奈一指:“是它哭了。”
“那不一样?”
沈舒安大眼震撼看向玄奕:“你哭什么啊?”
玄奕无言看向魂火:“你哭什么?”
魂火闻言,哭唧唧抽噎道:“呜呜,我,娘认我们诶?!”
“呜呜,娘不是因我们而死诶!”
沈舒安“哦!”的一声,耷拉下眉毛眼睛,八字看向玄奕。
玄奕耳廓微红:“沈舒安,虽然我与魂火为一体,但你也该知晓,它心智小些。”
沈舒安点点头,“嗯嗯,你也才十九。”
玄奕:“……”
只见他长长睫羽轻颤一瞬,似是没了力气,偏过一点头,不再看沈舒安了。
沈舒安:“小玄,你别伤心了,哎呀世间总有遗憾。”
像幽轮尊者那样的女强人,她虽然不能完全感同身受,但是也能理解。
幽轮尊者一开始或许也没想要个孩子,但为了连接轮回,无法不渡生育之劫。
不过一旦做下选择,尊者也有设法担起责任,设下后手,给予玄奕龙族太子身份。
龙王之子,强大血脉,强横靠山。
这又如何说不尊贵呢?谁能料到龙王说飞升就飞升呢?
只是有时千算万算,也难免有疏漏。
“唉,玄啊,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
沈舒安45度忧郁感叹:“你要是想哭,可以靠着我的肩膀哭一会儿。”
唉,她的肩膀就是那么有力又有安全感啊!
只不过,面对沈舒安的好意,玄奕还是委婉拒绝。
他摇摇头,眉宇间反倒满是轻松:“不用,如今得知她还在,便好了。”
不是因他的出生,才遭遇那等绝境与不幸,光是得知这一点,便已叫他庆幸万分。
于是,玄奕抬眸对上沈舒安双眼,不由自主地再次重复道:“一切皆好,真的。”
此刻,竟是他此生十余载来,心中最为轻快安然之时刻。
沈舒安:“!”
“哎呀,你干嘛,你还不如和小火一起哭呢。”
魂火抽噎抽噎两下,飘到玄奕脸侧,蹭了蹭玄奕:“我,娘还在真好!”
玄奕弯了弯狭长眼尾,如墨的睫羽跟着带出两道笑意,“魂火,你也是,别哭了。”
魂火摇摇自己的小脑袋,“不听不听,我,我要哭啦,我都没怎么哭过呢!”
它说着说着,又小火红红的,钻到沈舒安手中去了。
沈舒安摸着手中温热魂火,指尖轻轻戳两下,有些被萌到。
随即,她很理解的看向玄奕:“哎呀不要害羞,小玄,哭吧哭吧不是罪,想哭就哭吧!”
说着,沈舒安另只手又拍拍自己结实的肩膀,示意玄奕有需要可以自取。
玄奕:“……”
玄奕无言两秒,看着那双总是亮晶晶、好似点亮人心中所有阴霾的晶蓝双眸,轻轻弯了弯唇。
“我今日已很欢喜了。”
他话音落下,沈舒安怔然看着那双鎏金双瞳溢出点点暖意,往日冷峻眉眼一瞬消融。
两秒后,“小玄,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沈舒安若有所思,原来玄奕也能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啊,不比骨叔差!
玄奕:“……”
“诶,不过你娘这十来年未能寻你,你真不怨啊?”
玄奕摇头轻道:“她乃幽轮尊者,众人皆知她的名号,我不过是她的孩儿。”
“沈舒安,就如你所说,此事古难全。”
沈舒安点点头,“好啦,以后咱们每年来见见尊者吧,话说我能叫姨吗,怪不好意思的。”
玄奕抬眸:“不是说互分一半吗,当然可以。”
“可是那是你先前没娘,你现在有娘了呀。”
“你和我生分什么?”
“也是哦,哎呀你不要一直这样看我,好像很想谢谢我诶!”
“嗯,没错。”
玄奕点点头,他还有许多话想与她说,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沈舒安呆住两秒,脸颊罕见浮上一点红,“哎呀,干嘛呀?”
“好朋友在心中!今晚陪我练剑!”
玄奕再次点点头,言简意赅应下:“嗯,好。”
魂火:???不是,有人理理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