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迷雾之中,独孤般若漫无目的地走着。
前方的路仿佛没有尽头。
死了之后不是应该在地府吗?
可这是哪里?
龙套:"主子,簪子找到了。"
一个声音响起,眼前的迷雾退散,映入眼帘的是一派古色古香的建筑。
不知为何,独孤般若总觉得莫名熟悉。
宇文护:"退下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独孤般若僵了僵,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容。
阿护。
独孤般若激动地向宇文护走去,伸手想要触碰。
可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直直穿过宇文护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
独孤般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几乎透明。
宇文护:"以后只有你了"
宇文护接过那只白玉簪子,叹息道。
突然,独孤般若感觉那簪子有一股巨大的引力要把她吸进去,她无法抗拒。
而后,她才知道原来她成了附身在那只簪子上的一缕魂魄。
这样也好。
生前不能与他在一起,那就死后了却这个遗憾。
……
宇文护时常对着这根玉簪子说话,像是这样他说的话都能被独孤般若听到似的。
其实他不知道玉簪子上附着独孤般若的灵魂,这一点独孤般若早就已经尝试过了。
独孤般若已经习惯了附在簪子之上,也习惯了宇文护的喃喃自语。
令她没想到的是,宇文护对她的爱居然如此之深。
就这样,春去秋来,几年过去了。
公元558年。
宇文毓做了一辈子的傀儡皇帝,终于在死后得到了解脱。
他在死后留下一封遗诏,将皇位传于宇文邕。
宇文邕上位之后,虽然表面听从宇文护的安排,背地里面却一直在默默地培养自己的势力。
朝堂之上波涛汹涌,争夺之战一触即发。
一日,宇文邕声称宫女在整理明敬皇后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些东西,而且还有一些信,让宇文护前去皇宫共同商讨。
宇文护心里明知有诈,但他还是想去看看。
万一,她真的留下什么东西了呢?
哥舒:"太师你不能去!"
哥舒极力劝阻。
哥舒知道宇文护只要听到独孤般若这几个字就会失常。
哥舒:"宇文邕这般狡猾,不会就这么简单地只是让您去商讨。"
这明明是鸿门宴,去送死。
可偏偏,宇文护只要沾染上独孤般若就什么也不管了。
近日宇文护的主要兵力都在塞外,一时赶不回来。
哥舒还没有去调人马,宇文护就去了皇宫。
——
皇宫。
宇文邕坐在高堂之上,内侍禀告他宇文护来了,而且是一人前往。
宇文邕知道宇文护会来,但没想到他竟敢独自一人前来。
宇文邕:"宇文护,你明明知道有陷阱为何还要来?"
宇文邕问道。
宇文护背着手看着龙椅上的宇文邕及他身边的亲信,轻笑道:
宇文护:"你知道的,只要关于独孤般若,我都愿意做。"
宇文邕:"哪怕今天让你来送死?"
宇文护:"我活得够久了。"
宇文护苦笑道。
没有她,他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这世界上最懂宇文护的独孤般若已经不在了,那么宇文护还有何存在的意义?
天下吗?
没有独孤般若,他要这天下有何用?
——
宇文邕带着众臣去了后宫,放置明敬皇后所有遗物的楚阳宫
宇文邕:"太师可否替朕去看看这宫内都有什么?"
宇文护走了进去。
自宇文毓死后,这楚阳宫似乎再也没有人打理。
不知何时,周围出现大量的士兵。
宇文护苦笑,他已经活够了。
宇文护倒下后,拿出怀里的玉簪子紧握住,眼前浮现出那年寺庙初见的画面。
宇文护:"般若,我们去摘梅花吧!"
宇文护渐渐合上眼睛。
独孤般若:"宇文护!"
任凭独孤般若再怎么哭喊,宇文护也听不到,感受不到了。
独孤般若:"根本没有什么遗物,你为什么要来?"
独孤般若:"为什么要来啊!"
周围的士兵还想上去,宇文邕却抬手阻止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有尝过相思苦的人才懂得是何滋味。
一滴血滴在玉簪子上,独孤般若感觉自己在慢慢消失。
宇文护,下辈子我定不负你。
——
独孤般若再次睁开眼时,入眼是一片虚幻,周围皆是白茫茫。
刀戟相交的声音还萦绕在耳旁,宇文护惨死的场景在独孤般若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后悔了吗?”
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在独孤般若耳边响起。
由远及近,由近及远,让人无法分辨其源头在哪里。
后悔?
她后悔了吗?
她真真实实地后悔了。
她不该为了独孤天下如此之固执。
家破人亡,自己也难产而死。
还有宇文护……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那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独孤般若逐渐昏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