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婆子这会儿是真怕了。她捂着渗血的下巴,在街坊们的哄笑声中狼狈地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赵家大门。
万能龙套:"“康婆子,慢点,小心磕掉自己的大牙,别再怪到长玉身上!”"
街坊们笑着说了几句闲话,也摇着头散去了。
巷子里渐渐安静下来。赵大娘叹了口气,将樊长宁搂进怀里:
赵大娘:"“好了好了,不哭了,那老虔婆再不敢来了。”"
樊长歌和樊长玉蹲下身,与长宁视线平齐。
樊长玉声音放柔:
樊长玉:"“往后宁娘在外边受了什么欺负,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大姐和阿姐,知道吗?”"
樊长歌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樊长宁的头。
樊长宁乖乖地点了点头,赵大娘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低声哄着往屋里走。
樊长歌回头,视线落在院门口那两颗陈皮糖上。
…
樊长歌小心翼翼走上阁楼,发现谢征靠在椅背上,沐浴在光辉中。日光斜斜地落在他身上,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什么。
他的睫毛在日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覆在眼下那道淡淡的青痕上。
樊长歌看了他一会儿,才慢慢走过去,依靠在一旁的门框,没有开口。
两人就这么静默着,日光在两人之间缓缓移动,
过了好一会儿,樊长歌才开口:
樊长歌:"“要不然,还是别等过年了,你先走吧。”"
谢征没有睁眼,声音淡淡的,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谢征:"“因着旁人的几句话,你就想劝我离开?”"
樊长歌摇了摇头。
樊长歌:"“不是。”"
她的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
樊长歌:"“那些人感觉不会放过我们家,你也会被牵扯进来。”"
谢征终于睁开了眼。他偏过头看着她,日光在他眼底映出一点细碎的光,可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了然:
谢征:"“你觉着为了我好,可以同我划清界限。”"
他顿了顿,声音里那点淡淡的意味又浓了几分:
谢征:"“那长玉和宁娘呢?你也要跟她们划清界限?”"
樊长歌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她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了几分:
樊长歌:"“宁娘还这么小,我肯定是要带在身边的。”"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又轻了几分:
樊长歌:"“长玉一个人在外我不放心,也是要带在身边的。”"
谢征看着她,忽然气笑了:
谢征:"“所以,你就只想让我走是吧?”"
樊长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着他,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被他说中了什么。
谢征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天上,声音放平了几分:
谢征:"“你和你妹妹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脾性。被辱骂了,当场教训回去便是。”"
樊长歌垂下眼,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倦意:
樊长歌:"“我听过一句话叫‘法不责众’。说是很多人犯了法,官府就不会所有人一起惩罚。”"
她抬起头,看向外面,目光有些远:
樊长歌:"“如今在背后议论我和长玉的,也是整个镇子的人。我们教训得了一人,还能教训得了所有人吗?”"
她说完这句话,安静了一瞬。
谢征没有立刻接话。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
他的眼神有些远,像是在回忆某段早已尘封的岁月。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谢征:"“那你还听说过一个词,叫‘杀鸡儆猴’么?”"
樊长歌偏头看他,正好和他对视上。
谢征:"“人性本恶。你软弱可欺,任你再善良,也少有人拉你一把。”"
他顿了顿,声音里那点自嘲的意味更浓了些:
谢征:"“你若飞黄腾达,便是当真干了伤天害理的事,也有一堆人上赶着巴结你。”"
…
小谢征逮着魏宣的脚,一个转身一扭,把他也带到泥地里,任由其他人如何拉扯,小谢征就逮着魏宣一个人往死里打。最终,满身是伤、摇摇欲坠的小谢征手中却挽着一个批头散发的魏宣,所有其他小孩都害怕得不敢靠近。
…
樊长歌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段被尘封的回忆忽然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那时候她刚被带进杀手营,年纪最小,营里的老人看她年纪小好欺负,便常常欺负她。饭被抢走是常事,抢完了还要被按在地上,脸埋在泥里,那些人笑着踩着她。
她哭过。她当然哭过。可哭完之后,那些人笑得更欢。
后来她学会了反抗。当那领头的人来欺负她,作势要打她时,她趁机用刀划过那人的手臂,血溅了她一脸。
那人疼得大叫,其他人上来拉她,她谁都不管,只抓着那一个人往死里打。拳头砸下去的时候,她感觉不到疼,只觉得胸口那股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从那以后,那些人再也不敢欺负她。
再后来,营里的训练越来越残酷。每个月都有人被淘汰,最惨的淘汰方式就是把人杀死。
她和剩下的人被赶到一个沙地里,发了刀,领头的说:
"最后一个活着的,才能出去。"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血水混着泥水在沙地上流淌,她站在雨里,握着刀,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一个倒下。
她没有数自己杀了几个,只记得最后她跪在泥地里,浑身是血,刀从手里滑落,抬头的时候,雨打在脸上,混着血和泥从下巴滴落。
她活了下来。
考试加油:"刚发现应该是瑾州,原著是锦州,我记成电视剧的了……算了前面改不了了,将就一下吧"
考试加油:"后面就还是瑾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