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扑通一声跪在地毯上。
双手死死抓着江洛的裙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江洛嫌弃地把自己的裙摆从寒鸦手里扯出来。
顺便用小脚丫把寒鸦往后踢开了半米远。
“你这个笨丫鬟别把鼻涕蹭到洛洛的新裙子上呀!”
“你爹那么大一个SS级领主还能被狗叼走了不成?”
“你先给洛洛闭嘴。”
“好好用你那颗核桃大的脑子想一想。”
“你爹最近在外面有没有招惹什么厉害的杂鱼?”
江洛双手叉腰。
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审问着地上的寒鸦。
寒鸦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她坐在地毯上拼命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我父亲大人掌管着埋葬峡谷最大的奴隶黑市。”
“这块肥肉不知道被多少势力盯着。”
“最近这段时间其他几个大领主都在暗中打压我们的产业。”
“真要说仇人的话。”
“那简直多得连庄园的后院都塞不下啊!”
寒鸦绝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她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排查。
一直站在角落里当透明人的奈亚压了压头顶的黑色礼帽。
他拄着手杖走到江洛身边。
那张画着白色骷髅纹面的脸上露出一抹思索的表情。
“主人。”
“这件事情确实有些蹊跷。”
“骸骨大公好歹也是个踏入SS级多年的老牌领主。”
“他手里保命的底牌绝对不少。”
“就算遇到打不过的强敌。”
“也绝对不可能连一丝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就离奇失踪。”
奈亚的声音里带着肯定的判断。
“除非对他的出手的那个家伙。”
“实力已经达到了SS级巅峰。”
“甚至摸到了SSS级的门槛。”
“只有这种绝对的实力碾压。”
“才能做到悄无声息地抹除一个SS级领主。”
江洛听到奈亚的分析。
她那双红宝石般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原来是这样呀。”
“那事情就变得好玩起来了呢。”
“埋葬峡谷这种穷乡僻壤。”
“能达到SS级巅峰的杂鱼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江洛伸出白嫩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几下。
“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呢。”
坐在地上的寒鸦听到这话。
她迅速抬起头。
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的凶光。
“肯定是狂血领主那个疯子干的!”
“他早就对我们庄园的黑市生意垂涎三尺了!”
“上次您在商会门口教训了他儿子染血。”
“他肯定怀恨在心。”
“所以趁着父亲大人外出直接下黑手报复!”
寒鸦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天衣无缝。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到狂血领主的领地去要人。
江洛却毫不留情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走过去用白嫩的小手在寒鸦脑袋上敲了一个爆栗。
“你这个笨丫鬟是不是脑子里进水啦?”
“那个叫狂血的杂鱼上周才被洛洛的半诡护卫吓破了胆。”
“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就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了。”
“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
“他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动洛洛的向导。”
江洛双手抱胸。
语气里满是对狂血领主的鄙视。
“凶手绝对不是那个没胆子的废物。”
“肯定还有其他躲在暗处的老鼠在搞鬼。”
寒鸦捂着被敲疼的脑袋。
满脸都是想不通的疑惑。
“可是除了狂血领主。”
“还有谁会对父亲大人下这种死手呢?”
“我们骸骨家族最近也没有得罪其他的大人物呀。”
寒鸦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房间里的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
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暗影手里捏着一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色信封走了进来。
他走到江洛面前。
把那个信封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江洛没有去接信封。
而是指了指坐在地上的寒鸦。
“傻大个把东西给那个笨丫鬟看看。”
“洛洛可不想碰那些脏兮兮的东西。”
暗影转过身把信封扔在寒鸦面前。
寒鸦手忙脚乱地拆开信封。
一块沾着黑血的白色指骨从信封里掉了出来。
滚落在羊毛地毯上。
寒鸦看到那块指骨的瞬间。
她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一样尖叫起来。
“这是父亲大人的贴身道具!”
“他从来都不会离身的!”
寒鸦颤抖着双手捡起那块指骨。
眼泪再次决堤而出。
她赶紧把信封里的信纸抽出来展开。
信纸上用猩红的鲜血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浓烈的挑衅意味。
“想要骸骨大公活命。”
“今天下午带着红月古堡的领主一起来乱葬谷。”
“过时不候。”
寒鸦把信上的内容大声念了出来。
她念完之后整个人都瘫软在地毯上。
江洛听到信上的内容。
她不仅没有生气。
反而捂着小嘴发出了一阵反派味十足的清脆笑声。
(??????????)
“哈哈哈哈。”
“原来是个冲着洛洛来的蠢货呀。”
“表面上是绑架了那个没用的老骨头。”
“实际上是想把洛洛骗过去一网打尽呢。”
江洛一眼就看穿了对方那点拙劣的把戏。
奈亚走到江洛身后。
他单手按着胸口微微鞠躬。
“主人。”
“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
“需要我先去乱葬谷把那些老鼠的皮剥下来铺路吗?”
奈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期待。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敢主动挑衅深渊领主的猎物了。
江洛摆了摆手。
她从系统空间里把那把SS级的血月狂镰重新召唤出来。
巨大的镰刀在她娇小的身体旁边显得极具视觉冲击力。
“不用那么麻烦。”
“既然有不长眼的杂鱼想给洛洛送惊恐值。”
“洛洛当然要亲自去收下这份大礼啦。”
江洛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红宝石般的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暴戾与兴奋。
“现在的洛洛可是比上周还要强哦。”
“希望能遇到一个抗揍一点的沙袋。”
“不然洛洛的新玩具可是会吃不饱的呢。”
江洛扛起巨大的镰刀。
迈着欢快的步子走出了房间。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江小白那张长满獠牙的深渊巨口已经迫不及待地流下了腐蚀性的口水。
一滴黑色的黏液落在名贵的地毯上。
瞬间烧出一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风从破损的窗户里灌进来。
吹得地毯上那张用鲜血写成的信纸沙沙作响。
信纸的背面隐隐浮现出一个扭曲的骷髅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