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拿着结婚证去办理离婚!”
这句话,像一个魔法棒,将宋母所有的谎言,一下子戳破。
她的脸色精彩万分,从淡定,变成了慌乱,最后转为诧异:“离、、离婚?”
“为什么要离婚?”
巨大的震惊充斥着宋母的脑海,不等她消化完这件事,宋时予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妈。在民政局,你知道我多么的失望么?”
“民政局的人核实了很多次,告诉我们,结婚证是假的。”
“从头到尾,都是假的。钢印,编号,结婚证,全部都是假的。”
“我和阿黎,从来都不是和法的夫妻。”
宋母被他的话掀掉了所有的伪装,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闪躲。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窗外的风声轻轻扫过常青树的枝丫,带着簌簌簌的响声。
许久,宋母绷紧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她不在狡辩,眼圈微微泛了红,带着哭腔:“是,就是我找人办的假证。那又怎样?”
她伸手指了指宋时予:“宋时予,你真是我的好大儿。”
“我托人花关系,这么辛辛苦苦到底是为了谁,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宋母猛地起身,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又气又委屈:“当年檀黎嫁给你,不就是图你的钱。”
“我不让你娶她,你在祠堂把腿都跪肿了。”
她声音里带着哽咽:“那我能怎么样啊?我只能找人办张假证,这是为了你的财产啊,儿子!”
宋母越说越激动,眼里哗哗哗的掉,委屈里带着气愤:“你到好,我费心费力为你谋划,现在反过来质问我,怪我,你有没有良心啊?”
“我留一手,怎么了?我为自己儿子守住家底有错么?我是为了你好啊儿子。”
看着母亲撒泼哭闹,自以为没错的样子,宋时予没有像以往那样妥协,只觉得心底一片寒凉。
无尽的失望和心酸,彻底淹没了他。
他紧绷的身体微微颤抖,眼底泛红,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崩溃:“为我好?”
“妈,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好。”
“那你告诉我,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宋时予脸上带着凄惨的笑。
从小到大,他从未反驳过父母,事事孝顺退让,把父母的恩情刻在骨子里。
宋母还在那委屈的掉眼泪,满心都是自己付出不被珍惜的委屈:“我不为你好,为谁好,我不就是想替你守住你的财产么?”
她越说越激动,哭的肩膀带着微颤,像是受尽了委屈:“你说,如果你和檀黎、当时真的办理了结婚证,现在的财产是不是要分她一半?现在,她什么也分不走,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看着母亲这偏执又自私的模样,宋时予眼底彻底冷掉:“妈,你为了所谓的财产,骗了我们所有人。”
“婚姻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他声音很冷,像是猝了冰:“妈,我告诉你,檀黎和我离婚,从未索要钱财,就连我平时送她的珠宝,她一件都没有带走。”
“可你呢,从一开始,就带着有色眼镜防着她,算计她。”
宋母脸色带着尴尬的神色,嘴里却依旧不饶人:“我算计她?你真是个白眼狼。”
宋时予声音微微带着颤音,失望到了极致。
“妈。可你毁掉的是我这辈子最想要的感情,最干净的心意。”
“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钱。”
“在你眼里,我的真心,我的喜欢,我十年的执念,全部都比不上你的财产算计,是么?”
宋母被他说的顿时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我是在给你留条退路。”
“你给我留的退路,就是把我所期待的婚姻,变成一场肮脏的带着利益算计的骗局。”
宋时予盯着她:“你知道刚刚我在民政局有多难堪么?”
他低声开口,胸口带着剧痛,声音沙哑而破碎:“你让我在她面前,彻底变成一个笑话。”
宋母歇斯底里的喊道:“我说了,我是为你好,为你好。”
宋时予抬眼,眼底最后一点亲情的温度被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疏离:“你的为我好,我受不起。”
他不在看她哭闹的脸,转身,背脊挺得很直,脚步沉重,带着孤寂而决绝的态度。
一步一步,朝着外面走去。
大门“咔哒”一声,隔绝了屋内的哭闹。
也彻底隔绝了他从小到大,一直被安排的人生。
次日,檀黎下了班,约许言逛街。
昨日民政局的那场闹剧,像是一场荒诞的梦,盘踞在檀黎心头整整一晚。
她现在急需向许言倾诉一下,她太久没有好好放松过。
这一年,她顶着宋太太的名义,约束自己,收敛光芒,时时刻刻要求着自己。
现在卸掉这个身份,没来由的觉得轻松了许多。
商场里繁华热闹,人来人往。
檀黎和许言走进网红甜品店,点了饮品和甜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看着商场里的人来人往,檀黎心里有些唏嘘。
昨日,她还是宋太太,今日,她就变成了一个未婚少女。
闺蜜看着檀黎眉眼间难得舒展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昨天不还心事重重担心离婚的事情?”
“怎么?是不是办的很顺利?”
檀黎握着带着温热的咖啡,轻轻摇头,眉眼间带着一丝仍然没法接受的荒缪感,轻声开口:“没办成。”
许言一愣,语气有些急:“宋时予反悔了?拖着不肯离?”
虽然她没有问过檀黎,但是见了宋时予几次,从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很爱她,应该不至于做出尔反尔的事情。
“不是。”
檀黎抬眸,语气里带着叹息:“我们根本就不用离婚。”
“怎么?那是你突然良心发现,觉得宋时予很好,不舍得离了?”许言彻底懵了,眸子里充满着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