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氏神朝，如今乱成了一锅粥。
庞莱一死，域神陨落，庞家就像被人抽掉了房梁的老宅，眼看着就要塌。
附庸跑了，如果不是武殿压着，仇敌都要打上门了。然而敌人还没动手，几个旁支为了争家产，在几颗主星上大打出手，一半成了废墟。
赵黎数尊分身，在衍天珠的遮掩下，来到了正在分崩离析的庞氏神朝。
很快，他就通过控神得到一个好消息，因为庞氏的动乱，给言灵星宫的调查带来了巨大麻烦。
甚至找个主事的人都费劲。
如此一来，调查的难度就极高。
但是他不一样。
他已然通过推演，通过诅咒三位执事血亲的精血，得知了这三位执事其他血亲的位置。
一天后，这些人都被赵黎施展控神手段控制，得到了记忆。
几天后，也陆续找到并控制了庞氏的其他重要人员，得到了记忆。
他们之中有些人，已经被言灵星宫的人审查过。
没有一人知道地球之事。
甚至连三位执事外出这件事本身，都被庞家自己定性为“寻神墓、抢机缘”，人人只当他们是贪心，死在外头活该。
赵黎悬着的心，一点点落了地。
地球的方向，没漏。
……
此刻，墨丘神朝主星。
墨丘神朝与庞氏神朝斗了数十万年，血债累累。庞莱暴毙，凶手是谁？整个星域的第一反应都是墨丘。
司空衍也不例外。
“司空前辈肯来，我墨丘蓬荜生辉。”墨丘家主笑着引他入席，“就是不知，前辈此行，是为公事，还是为私事？”
“都有。”司空衍落座，端起茶盏，“庞家主之死，本座受星宫所托，代为过问。素闻贵朝与庞家恩怨最深，本座想听听，贵朝如何看？”
“如何看？”域神哈哈大笑，“长老，那老东西死了，我墨丘上下高兴还来不及，哪有心思看？”
在得知庞莱死了后，墨丘立即开始着手吞下庞氏神朝的星域和产业。
他话锋一转，正色道：“不过前辈既然问了，我墨丘也把话说透，庞莱虽然该死，却也不是谁想杀就能杀的。
他死在自家主星，悄无声息，连个响动都没有。
这手笔，我墨丘自问没这本事。”
“哦？”
“若真是我墨丘动的手，那动静绝不会小。”
“而且……”他顿了顿，“长老若信得过，我墨丘愿出人手，协助调查。”
司空衍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来之前，他已经仔细调查过墨丘。
在庞莱身死的时候。
庞氏的域神境家主，正在青霄大陆谈生意，没有时间，也没那个实力。
现在亲眼见到墨丘家主，更加确定了。
“好意心领了。”他不动声色，“不过调查是本座的事，不劳你费心。”
“长老客气了。”域神笑道，“我墨丘虽与庞家不合，却也不愿背这口黑锅。长老若查出真凶，还请还我墨丘一个清白。”
庞莱的死，来调查的可不仅是言灵星宫。
各大神朝都是注册在星空武殿下的，彼此之间可以竞争，但是暗杀家主这样的事，则触发了星空武殿的铁律，也是大忌。
武殿同样派遣了强者，前来调查。
司空衍离开墨丘，回到了言灵星宫分宫。
作为庞莱最大的仇家排除了。
那庞莱，到底死在谁手里？
一个域神，死得无声无息，凶手像凭空冒出来，又凭空消失。
这种手法太干净。
“什么样的人，敢暗杀一位域神？”
“又是什么样的人，杀了一位域神，却要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
“他在怕什么？”
他提笔，在卷宗空白处写下两个词：
“身份。动机。”
“这两样，总得占一样。”
次日，分宫大殿。
“长老，庞家的事，查出了新线索。”
属下呈上一卷卷宗。
第一条线，是庞真赫。
庞真赫，索芙亚与庞莱的私生子，在庞莱和索芙亚死的时候，庞真赫也消失不见，但是魂牌已碎，应当也死了。
“长老。”属下道，“庞真赫生前，曾与一名叫林战的修士结怨。起因，疑似是为争夺一名女修。”
“这应当就是庞莱要抓林战的原因。”
“女修？”
“名叫柳潇潇。”属下翻着记录，“跟林战来自同一座，天赋极佳。庞真赫似乎非常爱慕此女。后来，这名女修突然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司空衍放下简报，又拿起另一卷。
那是按照他的命令，属下从流星学院调来的林战档案。
林战，神墓出身，来历清楚。入流星学院后，在流星学院内网惹出不小的动静，不久后便以神通境闯过通神塔百层，一鸣惊人。
之后去了神国学院，拜师牧云。
“庞莱、索芙亚的死，会跟这两位区区神通境修士有关吗？”
就在司空衍思考之时，一名属下匆匆闯入大殿，手里攥着一卷加急密报。
“长老，我在庞家查到一件要事！”
“说！”
“启禀长老，在庞莱死前几个月，曾经派出最信任的三位执事，外出寻找神墓和机缘。”
“此事经过属下仔细调查，这个原因应当不是真实原因，附近星域可能出现神墓的地方，早就被星空武殿划分完毕，给了各方势力。”
“所以，这三位星河境同时外出，极有可能另有缘由。”
“而且，经过属下调查，庞氏存放魂牌的地方，这三位执事的魂牌全部碎了，已然陨落。”
司空衍面无表情地召来卷宗，神识一扫，眉头皱了起来。
“这三位执事早不出发，晚不出发，偏偏在庞真赫与林战争夺柳潇潇的时候出发……”
“这是巧合吗？”
“林战。”司空衍看向远方的星空，开口道：“看来，本座必须去见见此人了。”
“长老，此人动不得！”
司空衍刚说要会一会林战，心腹属下连忙道：
“林战如今是神国学院的学员，牧云的亲传弟子！”属下急声道，“神通境闯过通神塔百层，按照以往惯例，此人可能已经被黄昏大尊收为记名弟子！您虽然贵为不朽，但也不能随便动他。”
“林战是小，黄昏道院的脸面是大。”
“本座知道。”司空衍淡淡道，“所以，本座没打算动他，只打算问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