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的言灵神通，句句叩问神魂，稍有不慎就是道心受损！”
“本座自有分寸。”
“长老！”属下跪地，“请想想席长老！”
司空衍沉默了。
那位不朽当年也如他今日一般，认定一位黄昏道院的一位天骄夺了言灵星宫的重宝，无凭无据登门拿人。结果被道院一个脾气火爆的家伙，当场给斩杀了。
“本座不拿人，”司空衍道，“本座送一封信。”
“给牧云的信。请他行个方便，当面问林战几句话。他若应了，皆大欢喜；若不应...。”
信使直奔神国学院。
牧云收到信后，立即召见了林战。
林战没想到对方还是查到了自己，不过从信中内容来看，对方并没有什么实锤的证据。
“师尊，这索芙亚，弟子从未听闻……庞真赫的确与弟子因为柳潇潇发生矛盾，弟子知晓庞真赫的背景后，担心他拿家族势力对付我，所以赶紧闯过通神塔百层，来到了神国学院。”
……
牧云悄然施展测谎神通，确定林战没有说谎。
“哼！我看这司空衍是昏了头，竟然怀疑到你的头上！
要怀疑也应该怀疑老夫，老夫要是知道庞莱这家伙敢动你，兴许真斩了他。”
……
三日后，
“死了这条心。”
司空衍盯着回信上的那五个字，忽然笑了。
“牧云，老夫怎么说也是不朽，你纵使是天才界神，也不该一点面子都不给！”
三日后，司空衍一尊分身亲临神国学院。
不朽威压降临前一刻，护院大阵自行激发，警钟响彻整个星域。无数学员涌出洞府，仰头望天。
“牧云，本座亲自来了。这个面子，你给不给？”
牧云一步踏出，界神威压冲天而起，与不朽威压悍然相撞。虚空震颤，法则涟漪荡开，整片星空都在哀鸣。
他虽是界神，但是气势丝毫不输对方。
“司空衍，我的弟子轮不到你来审！”
“索芙亚是我言灵星宫域神！在青霄神国的地界死得不明不白，本座连问几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证据呢？”
“没有，但——”
“没有证据，你审个屁！！!”
两人针锋相对，威压越撞越烈，眼看就要打出真火。
忽而九天上一声闷雷，如暮鼓晨钟，涤荡万里虚空。司空衍那如渊如狱的威压，竟如冰雪消融。
“青霄神主……”司空衍脸色骤变。
“司空衍，你逾矩了。”
话音落下，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自苍穹探下，轻描淡写地一拂。
司空衍那尊不朽分身连同残余威压，被生生扫出神国学院，扫出青霄大陆地界！
即使是同为不朽，实力差距也可以是天差地别。
“多谢师尊。”牧云拱手。
学院里炸开了锅，欢呼声此起彼伏。
人群边缘，林战仰头望天，久久未动。
“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他嘴角微弯。
青霄大陆之外，司空衍分身稳住身形，脸色铁青，却未离去。
“牧云！”他隔着亿万里虚空喝道，“本座还有一个办法。你要的面子，本座买！我要用一件宝物，换一次当面问话。你敢不敢收？”
一座金色神龛虚影，出现在虚空之中。
“五重避咒神龛？！”
避咒神龛，专克诅咒类神通。五重天以下诅咒，持者一概免疫，甚至多数五重的诅咒也能抵挡大半威能。
对于域神而言，这也是不错的宝物。
司空衍坦然，“诚意摆上桌了。你若再拒，外人只会说，神国学院包庇真凶。”
牧云眯起眼睛。先礼后兵，写信被拒，登门被逐，如今拿出宝物换一次问话，若再一口回绝，便是“心虚”二字。
“神龛我收下，”牧云沉吟，“但审不审，由我弟子自己决定。”
赵黎当即收到了牧云师尊的传讯。
他已然做好了打算，有衍天珠在手，倒也不怕对方的问询，而且还有牧云师尊在场。
“师尊，弟子行得正坐得端，同意问话。”
牧云道：“行吧，你放心。有我在，而且还是在神国学院内，司空衍伤不到你一根汗毛。”
“多谢师尊。”赵黎躬身道。
次日。
牧云所在的主事大殿内。
赵黎走进大殿，殿内只有两人。正在把玩一座金色神龛的牧云师尊，以及坐在对面的白发中年修士。
“林战拜见师尊，拜见司空前辈。”
司空衍双眼洞真，好似想要将林战看穿，皮笑肉不笑道：“根基非常不错，通神塔百层恐怕都不是你的极限，真让牧云捡到宝了。”
牧云闻言冷哼一声，但是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
“司空前辈谬赞了。”赵黎恭敬道。
“去！”牧云将神龛扔出，悬在赵黎的面前，“林战，司空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即可。”
“这神龛是好东西，你以后留着护身用。”
“多谢师尊厚赐。”赵黎转向司空衍，不卑不亢道：“请前辈发问。”
“好！”司空衍起身，直视赵黎，神色淡漠，“林战，我问你，庞莱、索芙亚的死是否与你有关？你是否知道其中隐秘？”
言语之中，一股强大的法则之力，骤然降临到赵黎的身上。
这股九重天的法则之力，即使是星河境神灵，也无法撒谎。
赵黎淡淡道：“前辈，据我所知，这两位前辈都是域神，他们的死跟晚辈应是无关的。”
“至于什么隐秘，晚辈哪里会知晓域神境强者的隐秘。”
司空衍闻言，顿时有些失望。
因为法则之力告诉他，林战没有说谎。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附近的星域中，拥有诅咒神通、惊魂刺神通，而且能悄无声息地斩杀庞莱、索芙亚两位域神的存在，本就极少，而且轻易便都排除掉了。
如果林战这边还查不出来什么，那么索芙亚的死恐怕还真成了谜团。
一旁的牧云则是静静地、仔细地在一旁观察着。
司空衍想了想再次开口：“庞莱之子庞真赫的死，是否跟你有关？”
“什么，他也死了？”赵黎故作震惊道：“前辈，晚辈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请您明察！”
司空衍的脸色阴沉无比。
牧云开口道：“司空衍，该问的你也问了。”
他瞬间移动到司空衍的面前，冷声道：
“是你自己走呢，还是我送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