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
老金忍不住叫他,他们在赌。
霍霆看好友一眼,笑道:“我还没一个小丫头有胆量吗?
金瑞,咱们老了,得趁还干得动,尽量不把问题留给下一代人。”
林安禾看了他们一眼,眼底多了一份敬重。
正是他们的匠心精神,她前世才能享受到时代的红利:用很少的钱享受便利,学了很多东西,没放弃自己的热爱。
“五十岁正是干事业的好时候,没老,”林安禾笑道,
“丫头,我还没到五十,”霍霆瞪眼,他现在穿得人模狗样,看着最多三十多。
老金哈哈大笑,他有多久没看到好友这么有“跳脚”了?
“你说是就是吧…”
“什么我说是?我四十八而已,”
“在我们老家您这样的,虚岁算五十二了,”林安禾随口怼了一句。
她戴上手套,不再有任何顾虑,准备亲眼看车子的构造,而不是像前世用AI给她传输数据。
能看得见真好啊!
这辈子她一定要系统地学机械,从最基础的开始学。
霍霆一时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他老家确实也有虚岁的说法。
“丫头,有些实话不用说出来,太较真了不好嫁人。”
“让您失望了,我英年早婚,不过会早离。”
“你……”
“霍老板,您不会刚找了一个年轻媳妇,才不服老吧?”
霍霆脸涨红,被堵得哑口无言,他还真刚娶了年轻漂亮媳妇。
林安禾已经拆了前面的零件,抬头看他,羡慕道:
“我得向您看齐,努力多赚钱,等到五十岁也找个年轻的俊小伙。”
梦想总得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在场的所有人:“……”
老金轻咳两声,心里已经替林安禾现在的丈夫点蜡了。
霍霆看着林安禾的动作,心里疑惑,这样奇怪的小丫头,从哪里冒出来的。
只有旁边的老陈忍不住回来一句:“林安禾同志,军婚不好离。”
“能离就行。”林安禾把发动机旁边的小零件拆了。
不过她不打算拆太多,不影响修就行。
老陈心塞,瞪着她说不出话。
霍霆已经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了,目光黏着车子,
果然,重要零件的材质一眼看就知道是高品质的,还有里面的布线,太工整漂亮了。
拆出来后,能看到里面的各个角落。
老金也凑过去,仔细看林安禾怎么拆。
“你还记得怎么装回去吗?”陈德盛被刚才她那番话震住了,心里给她打了个10分,不能招惹。
林安禾淡淡地道:“不然呢,你能帮我记?”
陈德盛:“……”
“老金,你看,这就是你换零件后还经常坏的原因?
这个位置堵塞,影响发动机的……”林安禾简单说了原理,把原本的小零件取出来,直接扔旁边。
不拆发动机永远不知道,而且林安禾还看到上辈子她要替换的零件,现在不换足够用了。
只要不用于专业比赛,性能足够。
林安禾记得后来同型号的车想参加比赛,才在网上求改造方案。
老金不断点头,还真可能是这个原因。
但现在不能确定,得修好后启动,听听声音。
“丫头,你的意思是,我们之前订的零件,可以用不那么精密的?”霍霆想到现在工厂做出来的零件,心咯噔一下。
林安禾动作不停:“当然,不是特别重要的零件,精密度要求不高,
要是价格能打下来,量大管饱,说不定更受市场欢迎,
新产品总得投入市场检验,才能不断调整参数,
老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陈德盛看她一个个地把零件装回去,眉心紧蹙,这就修好了?
霍霆恍然,他被自己的执念束缚住了,怎么就没想过先让新的零件试一试?
先在其他机器用也可以的。
不一定用在车上,还有很多选择,先得出试用数据,再不断精进调整参数。
他越想心越火热,明天他就让工程师们开会,准备把零件投入市场。
如果批量生产,生产线动起来,成本还能更低。
老金和老陈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安禾把拆出来的零件一个个装回去。
旁边的几个老师傅沉默着,心里却早就比谁都激动了。
他们可没错过林安禾换了一个改装后的小零件,正好把原厂家留的“漏洞”堵住。
那个小零件是不是可以用到其他机器里?
她还用老金这里现有的同型号零件,装到坏的零件上,接口也换了。
林安禾启动车子,没再听到任何异响,满意地点头,随后她把钥匙拔出来扔给陈德盛:
“你开出去溜两圈。”
陈德盛抬手接了钥匙,还处于震惊中,这就修好了?
“怎么,不敢?”林安禾双眸亮了几分,她想试车,机会难得。
陈德盛看出她的想法,捏紧钥匙:“你没驾照,”
“我现在就试车。”
林安禾撇撇嘴,等她有钱了,她也买一辆好车开开,在这之前考个驾照。
老金看霍霆一眼,知道他在想问题,没出声打扰他。
其他几个老朋友目光都很热切,看林安禾的目光,像看一块“大肥肉”。
林安禾默默躲到老金后面,就等着陈德盛试驾回来,好回家休息。
她并不知道,此刻有人在家里翻找,正等着她回去。
“修理费给你五万,”霍霆看她的目光意味不明,
林安禾诧异:“霍老板,你不等车子试驾回来,怎么确定车修好了?”
霍霆摇头:“听发动机的声音就知道修好了,谢谢你的点醒,不然我就被国外那些客户带阴沟里。”
“霍老板客气了,您迟早也会想通的。”林安禾可不敢居功,像他这样的大老板,一时钻进一个问题,很快就能钻出来。
陈德盛开车过山路弯道,没听出任何异响,而且感觉车子顺滑很多。
真修好了?
他踩油门加速,比之前提速更快,车轮也不会飘。
心服口服了,他承认自己看走眼。
傍晚的阳光铺开,高大的棕榈树在暮色中被柔和的天空衬得黑乎乎的。
林安禾没等车子开回来,先骑车离开了。
她骑得很慢,欣赏着夕阳落下前天空的漫天晚霞,
到家的时候,林安禾从兜里拿出钥匙,
咯吱一声,门从里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