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回到家,看到屋里的灯还亮着,
媳妇特意等他?
林安禾把今天听收音机的英语故事默写下来。
听到外面的声音,掀开窗帘正好看到顾野大步走进来。
“今晚怎么没提前睡?”顾野打开柜子拿衣服,
看到衣柜里大半是林安禾媳妇,唇角勾起。
林安禾:“明天周一,你不是说要去拜访老首长吗?我要不要提前准备什么?”
顾野脚步一顿:“老首长不缺吃的,你看着送,他喜欢下象棋,却不舍得买新的。”
这也算在等他吧?
今晚能吃“肉”吗……
“行,我明天送他一套新的象棋。”林安禾合上笔记本,转头看他。
顾野靠在门旁边,拧着眉,欲言又止的。
林安禾把笔记本放好,狐疑:“怎么,怕老爷子找你下棋?”
顾野点头,眼神询问她怎么猜到的?
林安禾大方地道:“放心,他要是想下棋,我跟他下,”
顾野双眸微亮:“媳妇,你会下象棋?要不买两套棋,以后我们一起下。”
“行啊,”林安禾眸底闪着狡黠的光。
顾野挑了下眉峰,激动地拿着衣服去洗澡了。
林安禾则换了身衣服,沾床秒睡,再睁眼已经是凌晨4点了。
她对喜欢的东西可以等,也可以缓缓地得到,
就喜欢期待,而不是一次性“吃饱”。
不过生理需求不一样,她更要克制,免得成为激素的奴隶。
林安禾以前看过一本外国男作家写的书,里面所表达的男人对女人的心思,她很有感触。
男人跟女人在一起,满足生理需求后瞬间抽离出来,去做自己要做的事,而不是陷入情绪中,把精力都花在揣测另外一个人身上。
不过这样的想法很不被女性认同,妥妥“渣男”。
林安禾刚准备骑车出去,自行车尾巴就被拉住了,
“林安禾同志,点完火就跑?”顾野沙哑地道,天知道昨晚他有多期待,雄赳赳了一晚上,刚睡十几分钟,
“顾副团长,我没点火,你那是生理自然反应,”林安禾瞥了他青筋凸起的手一眼,
顾野:“你不能帮忙?”
“抱歉,得赚钱,要不你去冰箱取冰块出来冰敷一下?”林安禾下巴轻抬,往里屋看,
“不用,今晚呢?”顾野喉咙痒痒的,快憋不住了,用冰块他怕自己血管爆。
“今晚再说,”林安禾用力踩了脚踏,自行车就骑出去了。
她刚骑出去,唇角就疯狂上扬,今晚他能不拐弯回到家再说。
老首长会放过这次机会,不跟他喝几杯?
新婚夜他也就喝了两杯,脸红得像随时能醉倒了。
林安禾到铺子的时候,陆芸芸的粥已经开了。
米香味飘出来,让林安禾忍不住多吸两口。
“今天还要盛一碗清粥出来给你吗?”陆芸芸淡笑着,
现在她的精神比在供销社好多了,连续这么多天下来,
她和母亲都坚信,辞掉稳定工作是对的。
孩子现在还小,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稳定工作代表稳定地穷,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大家都自谋生路,就看谁胆子大,敢出来闯。
“要的,谢谢芸姐。”林安禾正洗手,笑着点头。
她喜欢喝青粥,煮出来还没变白,粥汤还有青色。
像上辈子母亲煮出来的味道。
“行,给你盛一碗出来晾着,
我妈说要请你吃饭,她下厨,煮大餐招待你。”陆芸芸边盛着粥,心里很感激林安禾的理解。
她对可可特别好,跟亲人差不多。
而且也很尊重她,不会越界过问她以后要不要再嫁,让陆芸芸很舒服。
这样的舒服,她曾在张竞那里得到过。
林安禾揉着面团:“今天不行,顾野约了周老首长,”
“周五吧,我好久没见可可了。”
陆芸芸点头:“行,我跟她说,以前我妈在国营饭店做过帮厨的,
结婚后我爸不让她出门,手艺也耽搁了,在老家没油水,她来这边才开始慢慢把手艺捡起来。”
林安禾:“那我周五空着肚子等了,我除了做饼子,包子,煮粥,炒菜手艺很一般。”
“比我强,”陆芸芸笑着摇头,
陆续有客人来,两人就没多聊。
林安禾跟往常一样,卖完收拾好就回家,一刻不多停留。
……
家属院内,各家的烟囱陆续冒烟,
马芳起床后,一路摸到厨房煮早饭。
家里都用电器,农之舟分得这个小院后,一个月添置一个。
冰箱,电饭锅,电风扇,收音机等都有。
马芳调着电台,耳听隔壁房间的呼噜声,调到一个频道,记下内容。
这收音机她送出去改装过,现在能收到很多频道。
听了英语频道的一个节目后,
隔壁房间有动静了,马芳立刻调频,继续摸索着洗菜。
每天早上做菜粥,煮两个鸡蛋。
“你又煮鸡蛋?”李秀珠语气很差,看着电饭锅已经开煮了,才不把鸡蛋捞出来。
马芳听着收音机,当听不到她说什么。
“马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你肚子里的孩子,还不一定是我儿子的,
村里有人看到你跟其他男人在一起,这孩子你趁早让它流了,”李秀珠压低声音,阴恻恻地道。
马芳捏着青菜,努力压着怒火。
刚才她收到消息,上面让她借着孩子流产离开这里。
她知道是那个男人不想要,可能怕她身体承受不住。
以前在山洞里,她怀过一个,不到五个月就破水了。
那个男人说她子宫浅,得去樱花国怀孩子,才能足月。
“李秀珠,你敢跟你儿子说对我做过什么吗?”马芳放下菜,转身面对她。
李秀珠冷哼:“你从小就惦记我家阿舟,不就是怕自己嫁不出去吗?”
“我不过成全你而已,”
“成全?”马芳笑了,拿起桌面上的鸡蛋,对着声音的方向砸过去。
刚才煮鸡蛋前,她捡出来几个臭鸡蛋,这时正好用上。
“你疯了!”李秀珠大声吼道,
臭鸡蛋的味道扑过来,马芳差点干呕起来。
她听到隔壁院子的门打开了,也顾不上其他,
突然冲向李秀珠,然后抱着她,让肚子撞向旁边的石台面尖角。
马芳指甲陷进她的肉里,用力抓出一条痕迹。
“啪!”
李秀珠下意识反手一巴掌。
转头却看到马芳笑得诡异,她眼皮一跳。
马芳趁机推了她一把,小跑着出去开门。
“等……等”李秀珠扶着墙起来,浑身颤抖起来。
地上一路拖着血迹出去,她的喉咙像被掐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