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之舟回到家,立刻拿了重要的东西揣兜里。
马芳已经出院了,正在院子里的藤椅躺着。
听到里面的动静,她唇角轻扯。
这么迫不及待,
以为那个女人会在香江等他?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情况,资历不够,也没多大能耐,
到国外最多当个研究员,成果根本不可能有他的署名,
没有“产品”出来,他一辈子就只能是普通研究员。
“我妈呢?”农之舟脚步顿住,狐疑地看了一圈,
“她早上回老家了,”马芳语气平淡,等这个男人离开,就有人过来接她走。
他们会同时登船,只不过住在不同的舱位。
她住商务舱,而这个男人可能会住经济舱。
“你……不跟着回去?”农之舟明知故问,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没时间再继续查了,
他得赶在部队这边发现前,尽快离开这里。
“不急,”马芳淡淡地道,
她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自己现在是弃子,上船也没有好下场。
但她还有事要做,而那些人能帮她。
在这里,她没有亲人了,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看着农之舟匆匆离开,马芳指尖陷入掌心。
农之舟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一出家属院就坐上了一辆面包车,直奔码头。
这个时候傍晚的晚霞铺满天空,橘红色映在玻璃上。
陆芸芸看了一眼时间,眉心紧拧,已经比平常晚半个多小时了,
“妈,我出去找她们,这个时候早该到家了,”
“行,你快去,天快黑了,”陆母眼皮直跳,想到那天突然冲出来的老太婆,非要拉可可去医院献血。
也不知道她从哪知道可可的血型的。
陆芸芸解了围裙匆匆跑出去,差点在巷口摔了。
“可可妈妈?”
育儿所的王校长狐疑地喊了一声。
“王校长,育儿所关门了?可可被我朋友接走了吗?”陆芸芸一颗心太跳到嗓子眼了,
“她被叫林安禾的同志接走了,可可叫她顾婶婶,”王校长眉心微拧,忍不住多嘴:
“可可妈妈,以后尽量让你和可可外婆来接,这样老师好管理。”
陆芸芸脸色微白,林安禾不可能临时带可可去其他地方,除非出事了。
她也顾不上应声,快步跑向家属院,中途却被彭二东拦住了:
“嫂子,可可她们很安全,只不过现在在船上,
为了任务,她可能要跟船出发。”
陆芸芸:“……”
“你放心,我们的人一直跟着,必要的时候会直接动手救人。”彭二东神色严肃地道。
“顾野是不是这次行动的队长?”陆芸芸回过神,倏地抓住他的手。
彭二东紧抿唇,他不能说,
告诉她这些已经算违规了,是老大让他等在这里的。
陆芸芸从他的神情知道答案,稍微冷静下来。
可可跟林安禾在一起,还有顾野在,应该会没事。
她只能这么安抚自己。
陆芸芸放开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去她还得安抚母亲。
彭二东:“我先走了,你找借口敷衍过去,别跟其他人透露。”
说完他也不等陆芸芸应声,船马上就要开了,他得尽快登船。
天快黑的时候,
林安禾被拍醒,脸颊火辣辣的疼。
【醒醒,船开了,】小赤赤瞪大眼睛,对着她吼。
旁边的可可还背着书包,昏迷没醒。
小赤赤:【这里是经济舱,刚才我听那个男人说,
等会儿有人过来带你们走,外面守着人。】
林安禾刚醒来,只觉得头微疼,一时有些茫然。
船已经开到海中央了,窗外一望无际的大海。
海面被船犁开,白浪飞溅。
“暂时逃不出去?”林安禾低头看一眼可可,扶额。
她跟可可都是稀有血型,看来一直被盯着。
霍尼集团到底谁需要她们这两个血包?
“滴!”
门被打开,
林安禾看着进来的人,竟然是马芳?
而在排气扇上,有人正从出风口看屋里的情况。
马芳旁边还站了一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华国人,看着有四十几岁了。
“把她们带到商务舱,”男人冷声道,
旁边两个男人立刻进来,一个人抱起张可可,一个要架着林安禾走,
“我自己会走,”
“马芳,你跟农之舟同时背叛国家了?”林安禾甩开那个男人的手,
马芳唇角轻扯:“你果然会盲文,”
“林安禾,你既然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还让我接近你?”
林安禾没说话,而是看向她旁边的男人。
马芳被拉出去,也不在乎她有没有回答。
林安禾跟着他们一起坐电梯上商务舱。
电梯也是刷卡的,门再打开,温和的暖光包裹四周。
经济舱与商务舱完全像两个世界。
“阿牧,你答应我的,要让那个女人在农之舟面前被扔进海里,”马芳抓住男人的手腕,
原野牧:“不急,晚上更好办事。”
“听你的,我跟她们住一起吗?”马芳又问了一句,
“放心,她们逃不了,我还要去办其他事。”原野牧说完就离开了,门口有两个人守着。
门再关上,
林安禾把张可可放平躺好,坐在一旁看向沙发上的马芳:
“你让农之舟把我带上船?”
马芳扯了一下唇角:“真聪明,可惜,以后只能当血包了。”
“不对,在火车上的时候,你故意让我摸到那张纸?”林安禾想不出她这么做的理由,很快抓住脑海一闪而过的这个念头,
“没错,”马芳面容逐渐扭曲,她需要一把刀,把刘爱玲曝光,
林安禾:“可是你后面还借口学织毛衣试探……”
“顺便而已,再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会盲文,好跟上面的人交代。”马芳的主要目标是潜艇涂层,
还有刘爱玲没拿到的机床设计图,
只有刘爱玲被抓,她才有机会让原野牧把所有筹码压自己身上,
也只有这样,她才能逼出农之舟和李秀珠。
人都是贪心的,她本来还想保住孩子的,
可惜她没能怀着孩子到樱花国。
流产后她才回想之前的一切,她也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而现在她唯一的价值就是血包。
她和林安禾她们的血型不同,却都是稀有血型。
“现在你还想做什么?”林安禾轻抿唇,原来她一开始就入局了,
“当然是让坏人得到惩罚,”马芳悠悠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