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电脑屏幕上,同步推进,如摄像头探向模拟的船内。
张学为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心底掀起巨浪。
现在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他记得那个商场每个楼层只有一个摄像头?
还有截下来的绑匪画面……
林安禾挂了电话,狠狠松一口气,这时才感觉到后背发凉。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林安禾浑身肌肉都酸痛了。
极致的紧绷就是这样,她玩体验式游戏解救人质时,都没那么紧张,
游戏里毕竟不是真人,而陆灵歌不一样。
林安禾还没敢完全松口气,得跟张教授好好解释。
“所以,当初你预估聂明他们几个的分数,脑中也这么筛选信息的?”张学为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了,
搜查的人顺利找到陆灵歌,那边的人还想问什么,林安禾直接挂断电话,不解释。
“差不多……是这样。”林安禾半真半假地说,
脑海里构建的比电脑呈现的复杂多了。
这个她说不清楚,总不能说自己用AI练的吧?
“这些不能让司法部的人知道,我亲自跟陆首长解释。”张学为眯了眯眼睛,他想到更多,
如果信息筛选可以预判,那要是用零件去筛选呢?
他不敢想了,怕自己越想越激动,血压飙升。
老了就这点不好,有点高兴的事都得压着情绪。
林安禾:“……”
这么容易的?
“行了,等会儿搜查队的人过来,我跟他们解释,
这种专业预判,他们听得半懂不懂就行,
至于这个同学,就看陆首长怎么处理了。”张学为一点不避讳坐地上的人。
没人会信她说的话,只会以为她想污蔑。
人就是这样,信誉破产很难修复。
……
秦静从岛上出来,直奔医院。
她留言给丈夫了,也给京市的家人打电话说明情况。
陆灵魂还昏睡着,被注射大量的致幻剂,刚做了紧急处理。
秦静赶到的时候,聂明也在。
身上的衣服明显被撕扯过,整个人像丢了魂。
“伯母,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聂明诚恳地道歉,手紧握成拳。
秦静:“你先回学校,等灵歌醒过来再说。”
聂明沉默着,很久以后才点头,先离开医院。
在医院门口遇到赶来的林安禾。
“谢谢你,搜查的队长都跟我说了,”聂明再也不想经历这种无力感,
林安禾:“我帮忙不是因为你,倒是你,家里的情况不处理干净,灵歌的家人不会让你们在一起,你家里的事威胁到她的安全了。”
聂明艰难地点头,什么也没说。
林安禾也不追问,快步往病房里走,有张教授应付调查组最好,少了很多麻烦。
她在病房门口看到默默流泪的陆母。
秦静看到她,忙擦眼泪:“你是安禾吧?
灵歌回来总跟我提你,说你像……”
“像神婆?”林安禾走过去,接住她的话。
这是灵歌会说的,反正不会是什么“好词”形容。
秦静笑了,还真跟女儿说的一样,很精准。
林安禾推开病房门走进去:“阿姨,灵歌情况怎么样?”
秦静也跟着进病房,没隐瞒她:“被注射过量致幻剂,现在还昏迷,检查结果还没完全出来,她姑姑正从京市过来,亲自查这次事。”
“致幻剂需要用……化解,您最好跟香江那边可信任的医院联系,或者抽血把样本送去检测,。”林安禾忍不住提醒一句,她就怕对方注射“毒品”。
灵歌总说她怕黑,怕鬼,林安禾当时总在心里说自己更怕人。
人比鬼更可怕,不一定哪天就被捅一刀子。
秦静愣了几秒,随后点头。
她也想到了,说是致幻剂,谁知道还加了点什么?
香江的聂家以前也混黑的,洗白不到十年。
现在正是华国与那边谈判的关键时期,无所不用其极。
香江太“诱人”了,他们想永久拥有香江,说是摇钱树都不过分。
看似是聂家的事,又何尝不是那些人将手伸向陆家呢?
老爷子现在正决策香江的相关事务。
秦静想到这个,抬头看向林安禾,她是不是也想到了?
好敏锐的年轻人……
“安禾……”陆灵歌醒来看到她,声音就哽咽了。
林安禾握住她的手:“现在没事了,困了就继续睡。”
陆灵歌眼皮又压下来,都没看到她妈妈也在旁边。
秦静背过身擦眼泪,她的女儿平常大大咧咧的,实际很敏感,
因她和老陆太忙没空陪她,她也从不黏人,假期乖乖回京市跟爷爷奶奶。
从小也没什么朋友,跟同学也没多亲近,
上大学后,每次打电话嘴里就只有林安禾,放假也没停。
……
学校的事,
很快房欣怡也知道了,还拿到了张教授交给调查组的筛选信息。
“奶奶,你要认她?”
“阿龙,你想得太简单了,她连王廷建都不认,会认我们吗?”
“那您这是……”
“当然扔出诱饵聘请她,为我们房家所用。”
“可她也算我们的亲人,您这么做会不会太……”冷血了?
“她有王家的血,不是亲人!”房欣怡手微握紧,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都接受不了妹妹的突然离世。
她以为能等到房家再次回来,她以为只要房家不倒,总能接回妹妹。
但什么也没有,她把房家带回来了,却一切是“空”的。
她一辈子不嫁人,找了入赘的丈夫,还扶持弟弟,让他能独当一面。
现在弟弟的孩子,她的孩子都能撑起房家,
可妹妹死了……
“您这么做,真的能心安?”房祖龙摇头,
有能力的人不会让别人控制自己,从调查到的资料看,林安禾不可能听奶奶的安排,出国留学,替房家卖命。
房欣怡:“她要前途,我给她,”
“国外的机械专业比国内好太多,出去读书能学到更多,
你从小在房家长大,不缺衣少食,不知道像她那样从农村考出来的人,有多渴望成功。”
她要王廷建后悔,后悔那样对她的妹妹。
他在乎什么,她就要毁掉什么。
房祖龙没再劝了,奶奶太偏激,过不了心里的坎。
“等事情过去一段时间,我们再找她。”房欣怡捏着眉心,心底有一块永远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