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禾跟狼隔着玻璃对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强光加突兀的喇叭声才可能驱赶它们。
“砰砰砰……”
狼嚎声听得瘆人,特别是在这广阔的戈壁滩上,周围又漆黑一片。
“梁师傅,怎么办?”
“等天亮,”
“可是天亮工厂就要开工,不然订单怕是不能按时完成。”
“那也要等,咱们的命重要。”
“打喇叭行不行?”
“这么多狼,它们不怕,而且打喇叭还会刺激它们。”
几个男人盯着趴在前窗玻璃的狼,暗暗咽口水。
而林安禾手上只有手电筒和一些镜片,
汽车的柔光已经吓不了狼群了。
“李司机,先不要打喇叭,再等等。”林安禾快速把手上的小东西沾在手电筒上。
莫水莲看到她一直用透明胶在缠绕,也不知道她想干嘛。
幸好及时把窗关上了,不然现在他们就成了这些狼的口粮。
等了不知道多久,
“小林同志,车子启动不了,也下不去,得尽快联系附近的连队……”
李司机话音刚落,后车窗突然打开一道缝隙。
原本贴着玻璃的狼被强光照得迅速滑落。
一个强光被扔出去,
“打喇叭!”林安禾喊了一声。
李司机立刻按了喇叭,无固定频率。
原本绕在这边的狼群突然四散开,越跑越远。
天边泛起青灰,黑暗如布被掀开。
原本的“强光”被梁付捡起来,看到上面缠绕的透明胶和镜片,把手电筒的光亮放大到极致。
不,应该说“没有极致”。
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摇下车窗,看日出的小姑娘。
天边的橘红色连成一片,与远处的沙漠就贴在一起,
莫水莲裹着围巾,瑟瑟发抖。
这里早晚温差很大,冷风瑟瑟,而且很干燥。
林安禾从她的背包里拿出在集市买的笛子。
这一个多月,她也是去过城里的,只不过没买到什么东西。
笛子是她在一个阿婆卖菜的摊位上看到的,回来后她自己“手搓”了一下,不然都吹不响。
这个时候,陆灵歌应该收到她送的生日礼物了。
一首空灵的笛声响起,与这沙漠融为一体。
正在电塔下工作的几个工程师对看一眼,
“以后还是别小看年轻人,”其中一个工程师笑着摇头,
想到刚才他们几个大男人干坐在车里,还没一个小姑娘脑子好用。
“我们没工具,不然也可以把狼赶走。”另外一个工程师不服气地说。
梁付冷哼:“咋没工具?手电筒和镜片我们都有。”
几人讪讪地笑开,加快速度把东西装上去。
林安禾只吹半首曲子,肺活量就不够了。
以前她和母亲爬山,爬到山顶还能吹两首曲子。
莫水莲:“安禾,你做的那个手电筒跟我在外面买的有点不一样。”
“是不一样,光强度不同。”林安禾用系统的材料做的,不然那点光怎么加镜片也没用。
“难怪能把狼群赶走,”莫水莲点头,看向远处的沙漠。
在这里很难看到绿色植物,冬天更是只有黄沙连绵。
林安禾并不知道,她晚上去找叶淑云的事已经传到研究基地。
现在李维和李主任正考虑要不要重新审她。
李主任弹着烟蒂:“我们不能相信那些盗猎贼,不相信自己的同志。”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特务太多,且叶教授又在做特别重要的研究。”李维眉心微蹙,他也不想怀疑。
李主任:“先审那个姚慧兰,无缘无故半夜找过去,不可能是梦游。”
“行,先这么办。”李维点头,他也觉得姚慧兰有些怪怪的。
不做亏心事,怎么会半夜去那里?而且还落荒而逃,可能是去偷资料或数据的。
……
此刻,
海市理工大学的宿舍楼内,
陆灵歌签收了包裹,就来到林安禾的宿舍,坐在她的床上。
最近她偶尔到这边宿舍睡觉,跟同宿舍的人都混熟了。
“从西北寄过来的,什么东西?”韦芳凑过去看一眼,疑惑地问。
陆灵歌有气无力地摇头:“以前安禾整天待在图书馆,我也没觉得那么无聊,
现在感觉学校都空了,2号实验室也是,好多熟人都不在,没意思。”
韦芳挑眉,指了指桌下的包裹:“这些都是寄给安禾的,寄件人叫秦苒苒,你认识吗?”
“认识,”陆灵歌打开包裹,狐疑地看着“纸盒”,还有组装说明书。
韦芳:“安禾给你寄废纸盒?”
“不会是生日礼物吧?”
陆灵歌摇头,正组装着,越装越疑惑,怎么那么像大提琴?
缩小版的大提琴?
装出来后,陆灵歌随手扭了一下像上发条的按钮。
一首生日快乐歌曲子响起,随后就是陆灵歌最喜欢的曲子。
而大提琴像真的在拉,发条不停,曲子就一直转。
“竟然是音乐盒?”韦芳撑着下巴,看着桌上用纸盒做的音乐盒。
说是纸盒,却又有点不一样,比平常的纸盒结实很多。
陆灵歌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
从小到大,她的朋友都不多,而且大部分都只是玩玩的朋友,不交心。
“我回去给安禾写信。”陆灵歌拿起“音乐盒”就要走。
“正好,你把这些包裹也寄给安禾。”韦芳把那些包裹装袋,塞给陆灵歌。
正在排练的秦苒苒连打好几个喷嚏。
她没想到,自己真进了香江的舞团,还可能到国外演出。
秦苒苒只觉得自己运气好,遇到了玛利亚,给她推荐,
而且她还可以在香江上舞蹈学院,到时学历也会好看。
“苒苒,”
马芳等音乐停了,才过来打招呼。
她把“毒”混入糕点中,让秦苒苒不知不觉就上瘾。
“玛利亚,你是不是带凤梨酥过来了?”秦苒苒没太在意自己的“迫不及待”,只觉得自己馋,才这么着急。
“上次的凤梨酥吃完了?”马芳眼底闪过暗光,心里冷哼,
快可以收网了,她需要这样的帮手。
“吃完了,但我一点没胖,”秦苒苒没好意思说自己不分给其他团员。
“那我送对了,还怕你不习惯这边的糕点。”马芳把盒子打开,递过去。
秦苒苒也顾不上没洗手,先拿一块吃。
“玛利亚,你在哪里买的凤梨酥,我下次自己去买。”
“我买的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