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得问弘奕,我听他的。”欧阳雯笑着说,拎着东西进屋。
她现在睡眠严重不足,没空替袁弘奕处理家里的麻烦。
不过演戏除外。
张桂荣听她这么说,以为她同意了,就没找茬。
她也不等欧阳雯,勤快地做午饭,准备把儿子的存粮吃大半再回去。
“妈,你对嫂子别这么呛,以后我得跟她同一屋檐下,还不是闹僵的时候。”
“你哥就是被她那狐媚样迷惑了,才不经过我同意突然结婚,
她父母本就不同意,还纠缠你哥,能是什么好人?”
“妈……”
张桂荣听见她声音不对,转头就看到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
袁弘奕站好一会儿,听她们的聊天,眉心紧拧。
“弘奕,你回来了?快进来,妈给你煮好吃的,你不是最喜欢吃红糖鸡蛋吗?”张桂荣换了一副面孔,讨好地说。
她在儿媳妇面前再怎么强硬,真面对儿子时还是心里发怵的。
改嫁前,她几乎掏空家里,连儿子的学费都偷走了。
之后快十年没联系,要不是听说儿子当官了,她也不会找上门。
她老了,儿子却出息了,自己改嫁后也没过得多好,
现在的丈夫除了不打人,其他样样不如前夫,而且改嫁后只生了一个女儿,身体不好,再也生不了。
“袁丽梦让你来这找我的?”袁弘奕没接她的话,转身进屋,把她们的包拎出来,扔地上。
张桂荣脸烧起来,上次儿子给钱的时候,就买断“母子关系”了。
她拿走儿子三年的工资,全补贴改嫁的丈夫了,那段时间,继子继女都捧着她,她不知不觉把钱都掏空。
后来他们把她赶出来,正好大女儿袁丽梦找到她,让她投靠儿子。
“请离开我家,”袁弘奕双手抱臂,冷眼看着她后面瑟瑟发抖的“妹妹”。
“弘奕,现在我被他们赶出来了,也没跟那个男人领结婚证,
我以后留下来照顾你,再也不逃走了。”张桂荣双手搓着,可怜巴巴地求饶。
以前她靠着装可怜,骗过娘家的大哥和父母,只要一给她钱,她转手就去讨好继子继女。
现在她还想着,把女儿留在部队,再回村里找改嫁的那个男人。
只要她能让儿子养小莲,她在那个家就能挺直腰杆。
“张桂荣同志,你写的断亲书已经登报了,
即使你闹到部队,也不占理。”袁弘奕一点没心软,回来之前他就查清楚了。
他这个母亲张口就说谎,带女儿出来是为了躲赌债的。
对所有人都说是被赶出来的,就不说为什么被赶。
她后面生的女儿也是被她骗跟出来。
张桂荣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对着袁弘奕的脚底吐口水:
“养你这么大,白眼狼一个,娶了媳妇忘了娘。”
“你当初不是看到我被你爸打吗,为什么不帮忙?”
袁弘奕气笑了,撸起袖子:“我被菜刀砍伤的疤痕还在这里,真没帮你吗?”
“后来你和我爸联合起来,饿了我三天,要不是爷爷奶奶及时发现,我早就死了,现在还好意思说我没帮你?”
张桂荣不敢对上那道刀疤,她只是为了过安宁日子,
儿子皮糙肉厚的,只要哄好老袁,她就能过得好。
现在也一样,不过是让他帮养孩子而已。
袁弘奕:“我送你们上船,不然我就打电话到你改嫁的村。让他们来接你。”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回去,”张桂荣头摇得如拨浪鼓一样,拎起包就拉女儿走出去。
她要去找大女儿,能躲一天算一天。
袁弘奕跟出去,看着她们上船后,才回家。
他提前联系那边的继子,这个时候正在靠岸的码头等着她们。
袁弘奕回到家,狐疑地往里屋走,刚才他以为欧阳雯去上班了。
推门进卧室,看到欧阳雯正睡得香,一点不被刚才的吵闹影响。
他走过去,摸了她的额头,有点烫,但也不像发烧。
“你回来了?”欧阳雯刚才听到外面的争吵了,翻身又继续睡。
她不需要知道太多袁家的事,徒增烦恼,
连娘家的事她都不是很关心,浪费精力。
袁弘奕:“怎么还在睡,请假了?”
“嗯,请了几天,等你回来。”欧阳雯起身,不断打哈欠,
袁弘奕握着她的手:“因为她们?”
“不是,我怀孕了,”欧阳雯唇角扬起,
袁弘奕:“……”
他愣了好久没反应过来,连眼睛都没眨。
欧阳雯在他眼前摆手,饶有兴味地欣赏他的神情。
“你想要吗?”袁弘奕努力冷静下来,手微颤抖,
欧阳雯点头:“当然要,不管男女,只要它健康就行。”
“好……”袁弘奕喉咙干涩,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激动又担心。
欧阳雯拉着他说了研究所的事跟林安禾的分析。
袁弘奕一颗心不上下,心里窝火,又不能即刻发泄出来。
……
而此刻,顾家,
何凤莲住了两天招待所,实在待不住,等不了学期结束,决定提前回老家。
没有她付钱,金凤英更不可能久留,还想让二女儿不考试也跟她们回去,被顾母阻止。
“我刚才给家里打电话,你二哥说收到征兵申请书,
小叔,嫂子谢谢你……”何凤莲期盼地看向顾野。
金凤英得意一笑,好像在嘲笑林安禾不自量力,以为顾野会听话不管亲侄子?
林安禾对上她的笑,也扯了扯唇角。
得意太早了……
“二嫂,你误会了,我以为你们不知道征兵什么时候开始,才让朋友送申请表,
你儿子通过身体检查和体能测试,才可能被选上。”顾野淡笑着,把她的期盼“撕碎”。
违反纪律的事他可不做,现在正是他的事业上升期,怎么可能为了外人影响自己?
有了小家,父母都得排在小家后面。
更别说亲侄子了,隔了好几层。
何凤莲笑僵在脸上,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合着她“哄了几天”,还花钱搭时间,最后只是得了一张去排队就能拿到的申请表?
金凤英背脊一凉,总觉得小叔笑得有点“不怀好意”,好像有不好的事等着她。
这次主意是她出的,不过又不是她求小叔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