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画面里。
林夏被那柄蛇心剑贯穿胸口的一幕，正被全球无数双眼睛同时看见。
地球某座城市。
一个还穿着校服的少年站在广场大屏下，手里的冰淇淋慢慢化了，他却没有察觉。
只是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假的吧......他不是最强的奥特曼大队长吗？”
他旁边的大爷把烟从嘴边拿下来。
火星在风里颤了颤，没说话，只是肩膀慢慢塌了下去。
更远一些。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转过身，把孩子的眼睛轻轻捂住，自己的嘴唇却白得没了血色。
他们尽管只是普通民众，但这些年来也是有过不少消息传说过有关那人的信息。
光之国宇宙警备队大队长，实力极强，宇宙中威名赫赫。
跺跺脚都能令所有怪兽抖三抖的可怕存在。
但是现在......
......
.......
联合国会议厅里。
刚才还在为技术入侵吵得不可开交的各国代表，此刻齐刷刷噤了声。
艾美丽卡总统半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白象古国代表摘掉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华夏代表叹了口气，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秘书长的手指仍按在操作台上，指节微微发抖，刚才还试图切断信号的决断，如今全化成了无力的沉默。
他们原以为那道光会赢。
可现在，连那道光都倒了下去。
有人喃喃：“如果连他都输了......”
后半句没再说下去。整间会议厅，像被那柄剑钉在了原地。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要是他们都输了。
那么地球的结果怕是不用说也能猜的到了。
.......
.......
战场前线上。
赛罗还在与塔尔塔洛斯缠斗，余光却忽然扫到了天幕上的画面。
他出拳慢了半拍，险些被对方一记重击打中胸口。
他猛然后撤，盯着那道直播影像，眼灯里的光像被什么猛地抽走：
“开什么玩笑......队长怎么可能......”
他攥紧双拳，头一次在自己最信赖的人倒下的画面里，感到了几乎要冲破胸骨的怒意与不信。
梦比优斯也在不远处停住了，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是伽古拉.....不，那个人不是伽古拉。”
他的眼灯死死锁着画面上那个尖角星人，却怎么也无法从那张脸上找到任何熟悉的气息。
红凯是所有人里反应最大的一个。
他刚刚还笃定地以为。
自己的好兄弟伽古拉即便去了黑暗阵营，也一定会在最紧要的关头反手一剑，把整个局面翻过来。
就像从前很多次那样。
在他还是新手时，伽古拉总是一边说着最刻薄的话，一边用最冒险的方式帮他。
可此刻，那把蛇心剑却实实在在地刺进了林夏的胸口。
红凯整个人像被定住了，瞳孔里只剩下那截被血染红的剑刃。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的能量都跟着乱了起来，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身周的光粒子已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他下意识攥紧欧布圆环，指节泛白。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想冲到那艘主舰上，揪着伽古拉的衣领问一句“你到底在干什么”。
可他脚像生了根，连先迈哪一步都不知道。
“欧布，冷静点。”
直到身旁的银河维克特利按住他的肩，他才猛然回神，像从一场噩梦里被拽出来。
可那双眼睛。
依然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尖角星人的脸。
那绝不是他认识的伽古拉。
一定不是！
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可剑，是真的。
血，也是真的。
红凯第一次觉得，自己离那道熟悉的光，那么远，又那么近。
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想，哪怕是赌上这条命，他也要去问个清楚。
因为如果连伽古拉都变成这样，那他所相信的一切，才是真的开始崩了。
红凯反应剧烈是不假。
但是更加复杂的，则是泽塔。
泽塔站在直播魔方前，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
他前一秒还在和弹幕开玩笑，下一秒就看见自己的师傅被“伽古拉”一剑穿胸。
他张了张嘴。
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手里的直播镜头剧烈晃动，像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嗓子里憋了半天，才终于挤出一句变了调的：
“师、师傅......”
他下意识就要朝那艘主舰冲过去。
浑身的光能像被火星点燃的油，整个人几乎要控制不住。
就在这时。
红凯一把按住了他的肩，把他死死拽在原地。
红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灯里的情绪比任何训斥都更重。
泽塔与他对视一眼，像被浇了半桶冰水，终于不再挣扎。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双手，指节攥得咔咔作响，声音低得发颤，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我不能就这么待着，哪怕我的力量再弱，我也要上去把师傅救下来。”
他说得极慢，却极用力，像要把这句话焊进自己骨头里。
红凯仍没有松手。
他知道，现在冲上去，不但救不了林夏，还会让所有人的牺牲全部白费。
可他也知道，自己其实和泽塔一样，只想不顾一切冲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他最清楚。
那个刺穿胸口的人，是伽古拉。
但是那个人绝对不是伽古拉！
不远处。
塔尔塔洛斯停缠斗，抬头扫了一眼天幕，随后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
“打了这么久，连我们这种货色都拦不住。光之国，也不过如此。”
他背过一只手，姿态依旧从容，像在欣赏一场早已注定的败局。
虽然他说的话像是贬低自己一样。
但明眼人都能敲出来。
这是赤裸裸的嘲讽。
林夏被剑贯穿的画面，在他看来，不过是为这场胜利提前奏响的序曲。
他甚至还偏头朝赛罗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看见了？你们引以为傲的大队长，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
“接下来还有谁，能来保你们。”
赛罗咬紧牙，没接话，只把双刀握得更紧。
他知道现在不能乱，可那画面像根刺，扎得他胸口发闷。
迪亚波罗则更直接。
他双拳重重一碰，金色的拳风在身周炸开一圈波纹，嗓门大得连远处的奥特战士都能听见：
“就这点本事也配叫光之国？麦克斯、奈欧斯，你们一个两个的，跟老子打了半天，结果还是软得跟面团一样！”
“我看你们还是趁早把等离子火花塔交出来，省得等我们杀进去，把你们全踩成灰！”
他咧嘴一笑，满是獠牙的嘴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几名阿布索留特战士也跟着起哄。
有人用武器砸地，有人朝光之国的方向比出割喉的手势，气焰嚣张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