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光之国大队长。
你猜得不错,我的确不是伽古拉。”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分别来自屏幕中的安培拉皇帝,和面前那个顶着伽古拉模样的尖角星人。
或者说,他已经不能再被称作伽古拉了。
只听噗嗤一声脆响,蛇心剑带着林夏的鲜血,从胸口处被猛地拔了出来。
那人站直身体。
用指尖缓缓擦去剑身上的血,眼灯里浮着一层极冷的笑意。
“你自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可在我看来,也不过全是一些小孩把戏。”
“你真以为我复活这段时间,会什么都不查?伽古拉早就是光之国的人,对不对?”
“他身上的黑暗气息再重,再在黑暗阵营里混迹,也终究是为你效命。”
他说着,又笑了一声,剑尖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黑暗帝国的情报网不是摆设,我也不是傻子。
虽然他的确没为光之国做过什么,但只要和你、和凯撒大帝联系到一块儿,这其中的事,就足够让我把你们的底摸清了。”
林夏单手捂着胸口,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却仍强撑着抬起头,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那.....你把他怎么了?”
对方只是冷笑,没有立刻回答。
他侧过身,让出几步之外的一道光影投射,画面上正是被囚禁在黑暗能量室里的伽古拉。
那是真正的伽古拉,浑身被暗紫色锁链缚着,胸口的能量已经暗到几乎透明。
林夏的心猛地一沉。
这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
从他踏上这艘舰船开始,从他说出“动手”开始,就已经踩进了安培拉皇帝和这个冒牌货联手挖好的陷阱。
而真正的伽古拉,不知在多久之前,就被调了包。
林夏咬紧牙,眼里的光一点点冷下去,又一点一点烧起来。
“哈,原来是这样。”
林夏低声重复了一句,眼里的光像结了层寒霜。
他半跪在地上,胸口的伤还在往外渗血,可对面的安培拉皇帝已经卸下所有伪装。
那件被改造过的间谍披风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肩头,像在炫耀一场完美的偷梁换柱。
王座旁。
被绑着的艾美拉娜和小陆,也在同一瞬间变成了两个满脸惊恐的宇宙人。
原来他自以为近在咫尺的家人,自始至终都只是全息投影与空间置换留下的骗局。
难怪从开始到现在艾美拉娜和小陆表现得都很怪异。
原来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掉包了。
那么现在问题又来了。
“艾美拉娜和小陆,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调包的?”
林夏在心中逼自己冷静下来,把今晚所有画面一帧一帧重新过了一遍。
如果是从一开始就调包,那别墅里的那两个人,绝不该有那样的眼神与反应。
他记得艾美拉娜和他说话时,眉眼间总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温柔与细腻;
记得小陆扑进他怀里时,那具小身体里透出的依赖与委屈。
那些触感、那些停顿、那些几乎要哭出来的尾音,都不像是假的。
所以他没有怀疑。
可自从他踏进安培拉皇帝的主舰,看见王座旁那两道人影之后,一切都不对了。
他们被绑在那里,眼神里只剩下一片死气沉沉的惊恐与呆滞。
从头到尾,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
唯一发出的那声惊呼,也不是出于对他的担心,而更像是一个人被推到绝境时最本能的恐惧。
他忽然就明白了。
调包发生的时间点,一定就是在托雷基亚把艾美拉娜和小陆拖进传送门的那段过程里。
那扇门里的空间被做了手脚,他被引着跨过去的同时,真正的人已经被换走了。
林夏慢慢闭上眼,又睁开,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原来从那一刻起,我见到的,就已经不是她们了。”
这时候。
安培拉皇帝又开口说道。
“不得不夸你们光之国的科技,确实好用。”
安培拉皇帝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林夏,语气里满是从容。
“若没有那位蓝族奥特曼的研究,我还真造不出现在这套玩意儿。”
“不过,能彻底破解希卡利的技术,还要多亏了你的一位老朋友......。”
托雷基亚。
不用想也知道那个蓝族奥特曼是谁。
林夏没有接话,却在心里把那个名字又磨了一遍。
他当然猜到了。
托雷基亚坏归坏,但绝不蠢。
相反,他的聪明,是整个宇宙里都能排得上号的。
哪怕是在整个奥特特摄,也绝对是T0级别的。
希卡利设计的东西,若没有同等级的天才反向拆解,根本不可能被这么快复制改造。
林夏咬紧牙,撑着地面慢慢直起身来,任由胸口的血染透半片衣襟。
“阿培拉皇帝,我承认,在一些事情上,我的确小瞧了你。”
他抬起头,正对面前那道得意的身影。
“不过现在,我该纠正这个错误了。”
“哦?你要干什么?”
安培拉皇帝微微抬眉。
“你问我要干什么?”
林夏向前踏出一步,眼中金光乍现。
“当然是,灭了你。”
“可笑。”
话音未落,安培拉皇帝已狞笑着打了个响指。
下一瞬,整座宫殿仿佛活了过来。
所有暗藏的能量射线同时激发,暗紫色的毁灭洪流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几乎在瞬间便将林夏整个人吞没。
强光炸开,地面龟裂,空气中充满能量烧焦的刺鼻气味。
安培拉皇帝仰头大笑,声音在殿中回荡,像已经听见了胜利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