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上。就趁现在,把这些残留的光,和这头还没长开的怪物,一起碾碎!”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黑暗军团如潮水般重新压上。
舰炮再次亮起,蓄势待发的能量几乎要把半边天都映成暗紫色。
.......
而与此同时。
在另一处荒芜的星球上,地球上发生的一切正被实时投射在一面巨大的光幕上。
战火、巨兽、哀鸣,全都清晰得如同发生在眼前。
“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
奥特之王负手而立,声音像被风从极远的地方吹来。
“用你的死亡,逼光之国的新生代下定决心,变得更强,这就是你常说的‘唯心之力’?”
林夏靠在一块岩石旁,模样清秀,神态却比战场上任何一个人都冷静。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弹,指尖带起一声几不可闻的响。
光幕上的小杰正发出又一声悲鸣,似在回应他。
“让他们变强,只是我的第一步。”
他说。
奥特之王顺他目光望去,落在那头正被绝望与裂变折磨的小杰身上:
“你真正的目标,是她。”
“那个孩子?”
奥王看向屏幕当中那道巨大的身影。
林夏没否认:
“我要把它逼到完全体,它跟了我这么久,不能再靠我挡一辈子。”
“有些东西,只有失去,才能学会自己站起来。”
奥特之王沉默半晌,才低声道:
“可你死了,它也绝望了,从而吞了太多绝望。”
“就算真到了完全体,也可能彻底暴走,成为比安培拉更可怕的黑暗,你想过没有?”
林夏没回答。
只抬起左手,掌心浮起一粒极小的金色光点,像一颗不肯熄灭的火种:
“谁说我没有后手,它可是我女儿。”
他笑了笑,语气轻得几乎随风散去,却笃定得像在许一个只有他们父女才懂的诺言。
奥特之王不再说话,只低低叹了口气。
“你呀,心真狠!”
他知道,林夏布的这盘棋,远比他看见的要大。
“算了,不说你了。”
奥特之王摇了摇头。
“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只把最后一个忙帮完就走。”
林夏眼睛一弯:“嘿嘿,那就麻烦您了。”
奥特之王没再看他,只抬手在身前一抹。
一道金色的传送门无声张开。
像水波般轻轻晃动。
他弯下腰。
从地上拾起那根不知何时落下的木杖,缓缓迈入其中。
门在身后收拢,荒星上重归寂静。
只剩林夏还靠在石边,望着光幕,像在等什么人醒过来。
奥特之王再出现时。
已置身于一间光线幽暗的牢房。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某种被能量锁灼烧过的焦臭。
角落处。
一大一小两道人影正昏昏沉沉地靠在一起。
艾美拉娜半靠在墙上,小陆蜷缩在她怀里。
脸色发白,双眼紧闭,眉头皱的很深,像被吓坏了。
奥特之王没有立刻叫醒他们,只是缓缓蹲下身。
伸手探了探两人的鼻息,确定没有性命之忧后,才叹了口气:
“可怜的孩子,要是真让贝利亚那小子胡来,你们还不知要遭多少罪。”
他一边说着。
一边解下两人腕间的能量镣铐,动作极轻,像怕惊散他们最后一点睡意。
然而就在他准备把小陆抱起来时,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对话声。
“美菲拉斯星人,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救走少主,就等于和整个黑暗帝国为敌。到那时,我们就真的成叛徒了。”
另一道声音低低地劝着。
带着压抑的迟疑与恐惧。
片刻后。
美菲拉斯星人的声音才响起来,比平日更沉,也更稳:
“救,必须救,凯撒大帝不在了,我们就是他最后的剑。他护过我们那么多次,现在换我们来还。”
“大帝死了,少主必须得活下去!”
话音落下,门外又静了几秒。
紧接着。
又再度响起声音。
“没错,大帝死了,我们更要救出少主。这是我们最后能为他做的事了。”
另一个格罗扎星人压低声音,语气却异常坚定。
帝国星人附和道:“救!必须救!大帝当年护我们那么多次,他的血脉,我们必须保下来!”
希波利特星人:“对!少主还小,可只要他还活着,凯撒帝国就还有火种。我们五个还没死,就轮不到别人来灭这团火。”
美菲拉斯星人再度说道:
“以后就由我们辅佐少主,看着他长大,教他战斗,教他战斗!”
“总有一天,他会成为新的凯撒大帝,为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为他父亲,把今晚这笔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帝斯洛古:
“好!那就这么定了。今夜之后,我们不再是黑暗帝国的走狗,我们是少主的剑,是凯撒帝国最后的忠臣。”
“谁要拦,就先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众人齐声道:“对,没错,救下少主!”
下一刻。
只听滴的一声。
老门密钥通过,锁被打开了。
牢门被推开时。
五道身影几乎同时愣了神。
门内。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不紧不慢地把小陆重新裹紧,侧过头来,朝他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还不算太晚,你们的这点心,贝利亚那小子,会听见的。”
“你是谁!”
几人下意识警惕起来。
“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是你们,要加油啊。”
说完这句话,。
奥父轻轻一笑。
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竟凭空消失在眼前。
而在大门前。
黑暗天王们只并排站到门前。
像五道重新燃起的黑火把门外所有的光与风,都挡了下来。
他们不知道这位老人究竟是谁。
可他们从他身上,闻到了连自家大帝都时常提起的、某种不该存在于世的威压。
而屏幕那一头.......
林夏抬头看向屏幕。
小杰也在同一瞬间,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缓缓地仰起头,望向上方漆黑的天。
同时间,体表的裂痕也蔓延向了头部。
那一眼,穿越了星海,也穿越了生死。
它看见了他。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正朝它笑。
像从没离开过。
也像马上,就要回来。
它不叫了。
它只是慢慢低下头,把所有绝望与疯狂,全压进身体深处。
因为它知道,接下来,它要做的事情只剩一件。
等父亲回来。
然后,把那些害它以为他死了的人,一个个,撕成碎片。
为父亲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