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
地球外的宇宙中。
原本近乎铺满整个太阳系的黑暗帝国舰队,此时此刻近乎全是求救声音。
“救命啊!大帝,有敌人入侵!”
“不好了,我负责的防线被瞬间击穿了!光之国的支援已经到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些金古桥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黑暗帝国的通讯频道瞬间被惊恐与惨叫淹没。
曾遮天蔽日的帝国舰队,此刻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狠狠撕开,原本整齐划一的舰阵,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混乱与崩溃。
一艘驱逐舰还没来得及调转炮口。
便被三道赤红光束同时贯穿,在半空中炸成一团刺目的光球。
那些如蝗虫般涌出的金古桥,正以极高的机动性撕裂敌阵。
而在这一切之上。
那颗巨大如行星般的杀手比特星,如君临天下的黑色王座,压得所有帝国士兵喘不过气来。
能击溃无数文明的杀手比特星。
其整颗星球完全由钢铁铸造而成,战斗力和防御能力堪称变态一绝!
奥特之父站在总控室内。
俯视着下面正在展开的攻击,神情冷峻而平静,他抬手下令:
“把没放出来的金古桥全部放出去,外围舰队压后,先打他们的母舰护卫群。这些入侵者既然敢来,就把他们永远留在这片天里。”
他话音刚落,比特星四周再次亮起数百道巨大的蓝色光门。
光门次第打开,无数金古桥如黑色洪流般涌出,把半边天空都遮住了。
那些机器战士没有感情,没有迟疑。
一出现便朝敌方最密集处撞去,用光束、用钻头、用一切被希卡利改装后的武器,把黑暗帝国的舰群一部部拆成碎片。
奥特之父本打算先亲临外层战场。
为地面部队撕开一道口子,再放出增援。
可就在他刚走到舰桥边缘时,身后忽然响起赛文失控的喊声:
“父亲,出大事了!”
奥特之父猛地回头。
赛文正站在战术台前,脸色很不好看,连手指都在抖:
“贝利亚大队长......他、他被安培拉皇帝杀死了。”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得整间指挥室都静了半拍。
奥特之父皱起眉,像没听清:
“赛文,你说什么?”
赛文转过身,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大队长他死了!父亲,是真的!”
他几乎要冲上来,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慌乱。
“杰克,把那个视频放出来!”
闻听此言,杰克急忙调出画面。
那是安培拉帝国通过黑暗信息网向全宇宙发布的一段影像。
画面清晰得可怕:
林夏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被那柄黑暗长刃贯穿胸口,随后整个人散成无数金色粒子,在风里慢慢消失了。
没有剪辑,没有破碎,什么都没有。
只有泽塔那一如绝望般的呐喊声
奥父像被钉在屏幕前。
他一步一步走到近前,双手猛地抓住屏幕边缘,像要从里面把林夏拽回来。
他的声音低得发颤,像在问别人,也像在问自己:
“贝利亚......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这一生见惯生死,从没有在战场上失过分寸。
可此刻。
这位曾带领光之国走过无数次浩劫的领导者,眼灯里的光止不住地晃动,整个人都像被抽去了一截脊梁。
赛文见状,强忍悲痛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肩:
“父亲,冷静!您不能乱,整个光之国都在看您。如果连您都乱了,我们怎么守住后面,怎么替大队长报仇。””
“又怎么把艾美拉娜和小陆救回来!”
奥特之父没说话。
他仍盯着那已空无一人的战场,看着那团还没散尽的光粒。
久久没有说话。
这一刻。
他眼前不断闪过那些旧日画面。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推举林夏成为宇宙警备队副大队长时,心里那股说不出的骄傲与期待。
以及后来解决光之国第一次危机,享受光之国全体居民认可。
那时候他站在等离子火花塔上,看着林夏穿着披风,被所有人仰望,自己却笑得比当事人还开心。
后来。
林夏一次又一次带着光之国从毁灭边缘走回来,每次都在最不可能的时候,成为所有人都想依靠的那束光。
他想起小陆出生时,自己兴冲冲跑去地球看他,像第一次当父亲似的,把最好的东西都往那小床里塞。
又想起艾美拉娜公主与林夏之间那些说不上是朋友还是家人的牵绊,那些他看在眼里、没有点破的细枝末节。
每一件想起来,都让他觉得这世界终究是往好的方向在走。
可现在,这些全像泡影一样碎了。
他低头看着屏幕里那团还没散尽的金色光粒,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林夏还被关在宇宙监狱里时,他曾隔着那道门看过的那个孤寂的影子。
那感觉竟和现在如此相像。
像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像他从没有真正离开过那片黑暗。
奥父的拳头一点点攥紧,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冷又沉。
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情绪咽回胸腔最深处。
等他再抬头时,眼中再无半分迟疑。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统领光之国的王。
那个要替兄弟讨回一切的奥父。
奥父站得极直,声音如铁:
“传令,投放所有剩余金古桥,以及剩余一千架黑暗洛普斯,立刻。”
这声命令,像一把剑,把整片夜色劈成了两半。
“另外,快!我要去收集贝利亚散落的光之粒子!”
奥特之父忽然回头,声音都高了几分。
“一定要在它们彻底散尽之前完成回收!只要核心粒子还在,我们就能用生命固化技术让他重新回来!”
他这声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让整间控制室都为之一震。
杰克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对!生命固化技术!希卡利做得到!”
赛文也猛地握拳:“只要找到足够完整的核心粒子,就还有希望。我们还可以把贝利亚带回来!”
那一刻。
原本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绝望,忽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对,光之国的科技从来不讲常理。
哪怕身体已经崩散,只要最核心的那几粒光还在,只要意识没有完全湮灭,他们也许就真的能把他再救回来。
像曾经他们在无数废墟里,把一个个濒临熄灭的战士重新点亮那样。
奥特之父不再迟疑。
他转身,亲手打开杀手比特星的外层舱门。
星海的光涌进来,以满天炮火为背景,把他银色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只沉声说:
“走,去把他的光,带回来。”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直朝下方那颗燃满战火的蓝色星球坠去。
奥特兄弟们以及其余奥特战士紧跟其后。
.......
.......
而与此同时的地球上。
“全体怪兽听令,向那只大虫子集火攻击!”
安培拉皇帝抬手猛地一挥,正要号令所有怪兽集中扑向小杰。
那孩子现在正处于最危险、也最关键的蜕变态,绝不能让它顺利长大。
可他的命令还没完全落下,一道声音便从硝烟中劈了出来:
“安培拉皇帝,你的对手,是我们。”
泽塔第一个踏出,身形虽还带着几分青涩,却站得从未如此笔直。
他挡在所有人与小杰之间,像一堵刚刚学会不后退的墙。
“想动小杰,先过我们这关。”
他说。
赛罗、利布特、梦比优斯、银河维克特利、欧布、艾克斯,甚至连AIB的超时空破坏神赛钢也一个接一个地站了出来。
他们浑身的伤还在,计时器也还没满,却没有一个人犹豫。
赛罗把头镖一甩,合成等离子火花刀,声音冷得可怕:
“你杀了我们的大队长,这笔账,现在可以好好算一算了。”
安培拉皇帝眯起眼,扫过他们,忽然大笑:
“就凭你们?我能杀了你们的大队长,就能把你们一起送下去。”
安培拉皇帝声音咆哮着。
“终极毁灭!”
就在这时,塔尔塔罗斯双手一推,两道暗金色的毁灭雷霆如双头毒蛇,破空而来。
“我来挡住!”
“强力之光屏障!”
艾克斯高声一喊,没退。
他反倒猛地上前一步,双臂一震,强健的胸肌在雷霆逼近时纹丝不动,整个人像一尊用力量堆出来的铁塔,硬生生立在所有人前面。
让那两发终极毁灭结结实实轰在自己身上。
轰!
强光炸开,电弧乱飞,连空气都像被烧穿了。
艾克斯被轰得倒退数步,脚下拖出两道焦痕,却没有倒下。
他咬了咬牙,硬是又把胸一挺,体内那股从林夏那里得到的U40原初之光疯狂涌动。
化成一道更加凝实的能量护壁,把两道雷霆剩余的余威,全部挡了下来。
“大家,我来挡住攻击,你们快上!”
赛罗和欧布两人看了一眼,一左一右冲出。
“凤凰勇者!”
梦比优斯在侧翼蓄力,银河维克特利已经跃至半空。
他们不再防守了。
他们现在,只想把面前这个所谓的亡灵皇帝,踩进地里。
为了林夏,为了小陆,为了地球上千千万万所有还亮着的灯火。
他们不会退。
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从小杰面前过去。
只要能让小杰完成最后的蜕变。
那么整一场战斗都会得到彻底的翻转和改变!
旁边.....
卡吧。
安培拉皇帝抬起手腕,指尖在通讯器上一点。
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急切:
“所有舰艇,向我靠拢!立刻集中所有火力,先除掉那头正在蜕变的怪物!”
然而,通讯频道里没有传来整齐的应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尖锐到失真的惨叫与杂音:
“啊——大帝!大帝!我们遭到了猛攻!是奥特曼!是光之国的奥特兄弟!还有好多金古桥!数不清的金古桥!他们从上面打下来了!”
“我们挡不住!外围舰队已经被冲散了!求救!求救——”
“大帝!他们在攻击主舰!我们快撑不住了!请求撤退!请求撤.......吱吱吱!”
话没说完。
频道里只剩下一片刺耳的雪花音,像是信号被硬生生碾碎在了炮火里。
安培拉皇帝眼灯猛地一缩,手指几乎把通讯器捏碎:
“混蛋.......光之国的增援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早料到对方不会坐视地球被毁,却没算到他们能这么快冲到舰队核心。
因为就林夏彻底展开攻击到现在。
也不过三分钟时间而已。
明明从宣战到现在,连地面战场都还没完全铺开,光之国的反击却已经像刀子一样插进了他的咽喉。
他狠狠扣掉通讯器,胸口像堵着一团黑火。
再看小杰时,它身上那层异变已越来越快,裂痕也布满全身,像被这漫天的绝望与战火催着长大。
安培拉皇帝咬紧牙,正要亲自上前,塔尔塔洛斯已先一步挡在奥特战士面前。
偏过头冷冷说:
“你去做你该做的。这里,我拦着。”
身后,塔尔塔洛斯已转过身,正面对上赛罗等人。
金色粒子如尘暴般自他周身腾起,他轻笑一声:
“来啊。让我看看,没了贝利亚,你们还能不能在我手里走回三个回合。”
赛罗没说话,只把头镖握得更紧。其他人也都一字排开。
他们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多余,只有一个办法。
打!
从这里打过去。踩过塔尔塔洛斯,拦下安培拉。
“哼,多谢!”
安培拉皇帝不再犹豫,提着黑暗长刃,朝小杰的方向大步逼去。
他步子极重,每一步都像要把大地踩碎。
他必须在它完成蜕变之前,把这场异变,亲手撕烂。
看着即将完成蜕变的小杰。
安培拉皇帝心头那点不安已重得像块铁。
绝不能让它完成蜕变。
否则这场早已倾斜的胜利,会被它一头撞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