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穷了一辈子,对钱最敏感。
听见一夜消费八十万,夫妻二人都蒙了。
两人齐刷刷地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呼痛的儿子。
虽然他们重男轻女,把儿子当眼珠子疼。
可是八十万是实打实的债务,把家里老房子卖了,也不值几个钱。
况且卖了房子,他们一家人住哪儿去!
沈母觉得天塌了,眼前发黑,直挺挺地往下倒。
沈建国根本不管晕倒的老婆,冲到沈耀面前问,“傅律说的是不是真的?”
沈耀也不敢疼了,不敢看父亲的眼睛,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沈建国气得翻白眼,“你……一晚上消费八十万?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普通人一辈子也赚不到那么多钱,你要我们家怎么还?”
沈耀道:“上一次傅云笙不是给了二十万?你们先还二十万。”
沈建国气得骂道:“那二十万是给我们的养老钱,你也想动。”
沈耀道:“不用那二十万,你们叫傅云笙还,他现在是我们家女婿,他不还钱,就去告沈轻。”
沈建国愣了一下,“什么女婿?”
“傅云笙要和沈轻结婚了,明天就领证,邀请你们去参加婚礼呢!”
沈耀得意地看了傅云笙一眼。
想娶她妹妹,不大出血,做梦。
沈建国眼珠子提溜一转,落在傅云笙身上。
要晕过去的沈母也不晕倒了。
夫妻二人走到傅云笙面前,“你要和沈轻结婚?”
“是的。”傅云笙承认。
“我们闺女是我们从小捧在手心长大的,你要娶她,五百万彩礼,加上城里一套别墅。”
沈母想到儿子要和田攸宁结婚,家里条件太差,光是这两样肯定不行。
于是,跟着加码,“还要黄金钻石珠宝……”
沈建国道:“对,我们写个清单,你按照清单上办,少一样,就休想娶我女儿。”
傅云笙道:“二位可能对我和轻轻的婚礼有什么误解,首先,我们结婚,不需要你们同意,其次,我们结婚也没准备邀请你们,我只是告知一声。”
言毕,傅云笙打了一个手势。
陈继舟推着傅云笙就走。
沈家人傻眼了。
之前沈轻把户口本偷出来了,现在结婚都不需要找他们。
真要和傅云笙领证,真不需要他们。
意识到他们是多余的,急忙要追,被商K老板带着保镖拦住了。
“欠债还钱,钱没结清就想走。”
沈夫人怕傅云笙这一走,以后就见不到人,急得说道:“我们没钱,你们让开。”
老板道:“没钱好说,按照道上的规矩,把沈耀下面那个器官卸了,就一笔勾销。”
言毕,他给身后的保镖打了一个手势。
几个魁梧的黑衣保镖直接往包厢里面冲。
沈家夫妻死死地拦在门口,没拦住,挤进去了几个。
“别碰我儿子,我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要是断子绝孙了,我们就死在你们这儿。”
老板冷哼,“干我们这一行的,谁手上还没沾点血腥,要死成全。”
立马有保镖拿了绳子和刀子,往他们面前一丢。
沈家夫妻吓得后退一步,这时屋里传来沈耀一声惨叫。
沈家夫妻惊得对着傅云笙的背影喊:“傅律救命,救救我儿子。”
沈母道:“只要你愿意救我儿子,我们什么都不要了,我们愿意把女儿嫁给你。”
傅云笙头也没回,直接让陈继舟推着走了。
闫石回头了,对着二老颔首:“沈夫人,沈先生,我们傅律的脾气你们多少了解的,他六亲不认,谁的面子都不给,我平时没少受沈小姐的好处,愿意帮你们在二爷那儿说两句好话,要看你们愿不愿意配合了。”
沈家夫妻齐刷刷地点头,“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闫石道:“傅律和沈小姐明天早上九点半在民政局领证结婚,邀请您们二位去参加,需要一上午的时间,不能迟到,要穿正装,衣服我们会给你们准备,全程保持笑容,真心祝福,若是有一个表情让我们二爷不满意,沈公子的宝贝能不能保住,就不好说了。”
沈家二老急忙对着闫石鞠躬,“谢谢您帮忙,我们一定好好表现,让傅律满意。”
闫石拿出了三份合同,“我们二爷和沈小姐是隐婚,这是保密协议,如果他们的婚礼任何一个环节从你们口中泄露出去,你们将会赔偿我们……”
沈家二老一看后面那么多个零,立马要拒绝。
沈耀又在里面惨叫。
只能颤抖着签了保密协议。
闫石进了包厢,又让沈耀签协议。
沈耀不愿意,骂骂咧咧。
“傅云笙这个卑鄙小人,给我下套,他不得好死……”
离开了商K。
傅云笙就回了云溪阁。
傅家代表都来了。
傅夫人和傅龙宴傅云麟,全在客厅喝茶,聊着一些公司的事情。
秦姨在端茶倒水。
傅云笙一进门,平静的气氛就打破了。
傅龙宴和傅夫人脸都冷了。
傅云麟站起来走到傅云笙面前道:“刚刚下手术台就出来乱跑,伤口养不好,痛一辈子。”
傅云笙道:“没事。”
陈继舟也来了,怕被殃及池鱼没敢进门,在门外车里等着。
是闫石把傅云笙推进门的。
傅云麟代替闫石,把他推进客厅,对着秦姨吩咐:“云笙受伤不能喝茶,准备白开水。”
秦姨颔首就去准备热水。
一会儿断了一杯水出来,对着傅云笙弯腰。
“二爷,三爷进去了好多天了,也不知道情况怎样,三爷可是您的亲弟弟,请您高抬贵手,把他救出来。”
傅云笙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秦姨,把水杯在手里轻轻旋转。
一直到傅家二老看向他,他才对着父母笑了。
“我和沈轻明天九点半去民政局领证,我希望二老能准时出现。”
傅夫人道:“你要用这件事情威胁我们吗?”
傅云笙道:“不敢,我是您们的亲儿子,我结婚,您们因为老三和我置气不去,这对我不公平。”
傅龙宴道:“你和我谈公平?你从小到大,家里所有的资源都往你身上砸,你要什么没满足你,你上学,我都是亲自接送,我哪点对不起你,你现在这样来折磨我。”
傅云笙道:“我自认为是无法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要做一个孝顺的儿子,因此婚礼才要邀请你们,不邀请您们,我就不是人了。”
傅夫人道:“把你三弟保释出来,我就去参加。”
傅云笙道:“这是法治社会,我说了不算。”
傅夫人道:“我知道你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