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静谧,将外面的风声隔绝。
温清阮,“不管什么要求,只要你提出来,我一定尽力,只要是福宝需要的,我一定满足。”
傅砚辞看着温清阮,想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一看她的话,有几分真心。
“什么都可以?”
温清阮点头,“不管什么,只要能弥补你和福宝。”
傅砚辞定定看着面前的女人。
五年过去,那张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没什么变化,只是眸子里多了从前没有的疲惫,叫他不忍,还有些心疼。
照顾一个身患严重心脏病的孩子,一定很辛苦……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傅砚辞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竟然会去心疼养着私生女的温清阮。
他抬手扯了扯领带。
“福宝很喜欢你。”
他想到福宝哭着跟他说,再也不要妈妈,以后只要他这个爸爸。
他很清楚,那是福宝的气话。
“搬回璟园。”
温清阮抬头,不明白傅砚辞这句话的意思。
他们已经离婚了。
她的身边还带着洛洛。
她如何能搬回去?
她要以什么样的身份搬回去?
温清阮的犹豫,在傅砚辞看来,是她不想再回去跟他们一起生活。
刚平复一些的情绪,再次掀起波澜,眸子也冷下来。
“回到璟园,以佣人的身份,照顾福宝。
我今天来找你的事情,不要让福宝知道,不要让福宝觉得,你是被我逼着去照顾他。
至于你那个私生女!”
温清阮的心被高高提起,不知道傅砚辞会要求她怎样对洛洛。
如果让她将洛洛撇下,她肯定是做不到的。
傅砚辞看见了温清阮眸光里流出的祈求。
他顿了顿,重新道。
“那个女孩子……也一起带过来吧。
但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
温清阮松了一口气。
“好,我会记住佣人的身份,绝不会逾矩,也绝不会影响你,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福宝。”
傅砚辞的意思是想让温清阮记住,福宝也是她的孩子,不要再厚此薄彼。
但她却说会牢记自己“佣人”的身份,绝不会逾矩。
呵!
她逾矩的事情还少吗!
傅砚辞还要说什么,车门被敲响。
楚云深抱着洛洛,在窗外一脸焦急。
方才温清阮将洛洛拜托给楚云深,便不管不顾的去追傅砚辞的车。
楚云深一边哄着洛洛,一边应付赶过来的交警,这时候才追上来。
傅砚辞推开车门。
“阮阮!”
楚云深被傅砚辞挡住视线,只能出声唤温清阮。
傅砚辞的眸光冷淡的落在楚云深身上,只一瞬,便轻飘飘的挪开,那姿态摆明了丝毫没将对面的人放在眼里。
楚云深皱眉。
同样是男人,他当然能感受到傅砚辞的不屑。
他甚至能感觉到,傅砚辞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嘲讽。
他压下心底的不适,看向坐在车里的人。
“还好吗?”
温清阮从车里出来,“我没事。”
她接过洛洛,“刚才谢谢你。”
楚云深脱下外套,想要搭在温清阮的肩上,“都说了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一旁的傅砚辞伸手将温清阮拉到自己身边。
“楚医生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假扮的未婚夫妻而已,何况你父母又不在这里,还需要她配合你演戏吗?”
楚云深拿着外套的手一僵,随后才将手缓缓放下。
他抬起头,看着傅砚辞。
眸光对上的一刹那,这是属于两个男人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
傅砚辞在傅氏总裁的位子上坐了五年,那上位者的气势,早已浸润在骨子里。
此刻,两人的身高分明相差无几,但傅砚辞那股迫人的气势,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楚云深能够感受到傅砚辞的敌意。
但他依旧挺直脊背,没有在傅砚辞面前,露出一丝怯意。
“看来阮阮都告诉你了。”
他看向温清阮,眸光依旧温柔,丝毫没有埋怨和责怪。
“之前确实是阮阮在帮我的忙,所谓的未婚夫也确实是假的,但现在我在追求阮阮。
阮阮也答应我,会给我机会。”
傅砚辞看向身边的女人,冷笑一声。“是吗?”
温清阮被夹在两人之间,只觉得头皮发麻。
“时间很晚了,我该回……”
傅砚辞和楚云深同时开口。
“我送你!”
“我送你!”
两人看向彼此。
傅砚辞唇角噙着一抹冷笑。
“楚医生准备怎么送?一起打车吗?”
楚云深的车已经被拖车拉走,傅砚辞的车却连一层漆都没有掉。
温清阮指着傅砚辞,“你撞了云深的车,得把人安全送回。”
傅砚辞脸色一沉,“我看起来像司机?”
最后,傅砚辞还是黑着一张脸握着方向盘,对副驾驶座上的楚云深道。
“地址!”
楚云深同样冷着一张脸,报出地址。
后座上的温清阮,决定闭上眼睛,不去看这两个人。
车子很快开到楚云深所在的小区,“下车!”
楚云深看了眼后座的温清阮。
傅砚辞先他一步开口。
“她跟我回家,我的孩子还在等着他的妈妈。”
楚云深未开口的话就那么被哽在喉头,再也说不出口。
他已经知道了,温清阮就是傅砚辞孩子的母亲。
他们两人,曾经是夫妻……
楚云深眼底尽是落寞,却在看见温清阮脸上的抱歉和尴尬的表情时,弯唇宽慰。
“路上小心,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温清阮知道给楚云深添了不小的麻烦,也知道傅砚辞的话,一定让楚云深感觉到了尴尬。
但她没有解释,只说了句“再见”。
她想,借这个机会,让楚云深对她失去兴趣,对楚云深来说,也是因祸得福了。
车门关上。
傅砚辞油门深踩,黑色车身像是离弦的箭,擦着楚云深的衣角疾驰而去。
楚云深看着那辆车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中,良久都没有收回视线。
温清阮……
他轻声嗫嚅着这个名字,脑海里全是方才,温清阮不顾一切追着傅砚辞车子的画面。
车内,傅砚辞头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的女人。
“人都已经看不见了,还不舍得回头?”
温清阮收回视线。
“傅砚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