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手里捏着那个裂开缝的黑色锚点。
机械眼在缝隙里红光闪烁,高频扫描着在场的八个人。
陈霄大拇指发力。
金红色永封之力顺着指肚强行压进去。
啪。
机械眼当场炸成一团黑灰,连带着里头的芯片和传动轴全被碾成了碎渣。
天幕上的系统红字卡顿了两秒,开始疯狂刷新。
【检测到华夏阵地第三十二次全员献祭确认。】
【通关增幅结算完毕。】
【华夏国运本源暴涨100%,累计突破2200%!】
数字跳到2200的瞬间,半空中的深渊紫雾被强行逼退了十公里。
那条把华夏阵地一分为二的分界线,硬生生往右边平移了一大截。
陈霄拍了拍手里的铁渣子。
“这系统跟个瞎子似的。”
陈霄骂骂咧咧,把手往裤腿上蹭了两下,“我们八个活生生站在这,它次次算我们献祭。”
罗老头把烟袋锅子往鞋底磕了两下。
“那是它算不明白。”
老头子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它那点破代码,解不开咱们老祖宗留的局。”
燕京,地下八百米战略指挥中心。
老林盯着全息沙盘,肥厚的下巴直打哆嗦。
沙盘上的华夏版图,原本的金色微光直接变成了浓郁的液态金流。
“首长。”
老林指着屏幕上的气象数据图,“灵气浓度超载了。天上开始结云了。”
周耀国端着永固体茶缸,抬头看大屏幕。
监控画面切到了东海市。
天没黑,但半空聚起了一层厚厚的金色云海。
没有雷声,没有狂风。
一滴金色的雨水砸在路面上。
随后,倾盆大雨当头浇下。
街头的人没躲。
这雨落到身上,衣服不湿,水滴直接顺着毛孔钻进皮肉。
路边的绿化带里,一棵原本只有两人高的普通梧桐树,被这金雨一淋,树皮当场裂开。
新树干顶着老皮往上窜。
五米。
十米。
几分钟的功夫,这棵梧桐树硬生生拔高了五米多。
枝干粗壮得三个人合抱不过来,新长出来的宽大叶片边缘,蒙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反光。
北美,曼哈顿地下排污管道。
詹姆斯捧着军用平板,屏幕上正转播着华夏东海市下金雨的画面。
他缩在长满青苔的石墙边,肚子里的酸水直往喉咙里反。
外面的深渊撕裂者正在嚼碎曼哈顿的钢筋水泥,他们连喝一口下水道的脏水都要防着被毒死。
而华夏人居然站在街头淋雨延寿?
看着屏幕里那棵发光的梧桐树,詹姆斯眼珠子通红,指甲深深抠进平板边缘。
这种绝对的实力落差,把他心里最后一点骄傲碾进了烂泥里。
华夏人拿的根本不是地球的剧本。
“这不是下雨。”
老林在指挥室里咽了口唾沫,“这是纯粹的生命力在往下砸!”
整个华夏全境,凡是金雨淋过的地方,庄稼拔节,荒山见绿。
那些因为年纪大没能觉醒异能的老年人,站在雨里淋了半分钟,满头白发眼瞅着转黑,一直佝偻着的腰背也挺直了。
华夏专属直播间的弹幕通道直接卡死,备用服务器全功率运转才勉强稳住画面。
【我草!天上下金子了!不对,下的是命啊!】
【我在院子里淋了五分钟雨,之前查出来的腰椎间盘突出全好了,我现在能扛着牛跑两公里!】
【我家阳台种的葱,刚才窜到了两米高!这葱白比我大腿都粗,今天晚上得吃多少顿葱爆羊肉啊。】
【卧槽,楼下绿化带成原始森林了,那梧桐树长得发光,我还以为自己穿越修仙界了。】
【2200%的国运,老祖宗这是嫌咱们日子过得不够滋润,直接上大补药了。】
【国外的洋鬼子估计看红眼了。他们在那边防空洞里吃土,咱们在这边淋雨延寿。】
【大爷们打得好,这奖给得也敞亮。】
【什么防守战,这简直是全服发福利的狂欢节!】
指挥室里,李参谋拿着平板快步走到周耀国身侧。
“首长,按您的吩咐,第一批登岛名单已经落实。”
李参谋在操作台上点了几下,大屏幕画面切换。
那是之前国运具现化时,拔地而起的十二座浮空岛屿。
这些岛屿悬浮在云层上方,底部是倒锥形的岩石,顶端平坦宽阔。
原本这些岛屿只是纯粹的灵气结晶体,没人上去。
但现在,2200%的国运把它们彻底固化成了宜居的陆地。
“第一批一百万平民已经通过灵气阶梯进驻了一号岛。”
李参谋滑动屏幕。
画面里,一群穿着便装的华夏人正站在云端俯瞰下方的大地。
他们身后,是整片整片被灵气温室罩住的农田。
“农科院把新研发的灵麦种子带上去了。”
李参谋语气兴奋,“刚才下了那场灵雨,种子一落土就抽穗了。十二座岛同步开荒。”
老林凑过来看数据,倒吸了一口凉水。
“这产量……”老林揉了揉眼睛,“一茬灵麦,够三千万人吃一整年?”
周耀国把茶缸放在桌上。
“这就叫万无一失。”
周耀国看着屏幕上长满金黄麦穗的田地,“深渊在下面改代码,翻地皮。咱们直接把饭碗端到天上去。”
每一座岛容纳一百万人,十二座就是一千二百万。
只要华夏这块招牌不倒,就算地面真的打烂了,天上的粮食也能源源不断地供养底下的十四亿人。
华夏的命脉,彻底拴死了。
华夏阵地,青铜城门前。
雨没下到这边,但空气里那种浓郁的生命气息还是顺着风刮了过来。
关山盘腿坐在黑木棺材旁,半截铁刀横在膝盖上。
马铃活动着那条暗金色的左臂,手指捏合间流畅自如。
陈霄走到棺材跟前。
暗金色的合金棺盖严丝合缝,表面的阵列纹路缓慢游走。
他记着刚才老头子的吩咐,把那个捏扁了的黑色锚点放在棺盖的正中央。
没有轰鸣,没有高维能量的对冲。
那块锚点静静地躺在暗金纹路上。
陈霄刚想把手收回来,指尖蹭到了棺盖边缘。
他愣住了。
以往他摸这口棺材,感觉里头全是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的威压。
但现在。
他通过新重塑的神格,感觉到了一股完全不同的波动。
这不是力量的起伏。
而是一种情绪。
很平缓,很温和,透着一股子卸下担子的轻松。
燕京地下指挥中心,灵脑网络的核心监控端同时发出微弱的提示音。
“首长。”
老林盯着监控面板,满脸不可思议,“苏老的脑电波活跃度变了。波形显示……他处于十分愉悦的状态。”
阵地前。
陈霄的手指贴在棺盖上,感受着那股从里面透出来的微弱共鸣。
老头子在感知外面。
他看到了关山砍出时间的第二刀。
看到了他们八个人不用他出手,八分钟把三万个SSS级铁疙瘩拆成了零件。
陈霄把手收回来,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关山,又看了看正在抽旱烟的罗老头。
“大师兄。”
陈霄咽了口唾沫,指着那口暗金色的棺材,声音有点发飘。
“师父……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