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 第82章 除夕晨合家参祖母 正旦日三郎受皇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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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除夕晨合家参祖母 正旦日三郎受皇恩2(1 / 1)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按品级排列,从亲王、郡王到五品京官,乌压压一大片。贾瑕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位置靠后,前面的人头密密麻麻,连太和殿的台阶都望不到。他缩着脖子,搓着手,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正旦大朝的礼仪繁复,钟鼓齐鸣,三跪九叩,山呼万岁,一波一波,震得耳朵嗡嗡响。贾瑕跟着众人磕头、起身、再磕头,膝盖都跪得生疼。

他偷眼看了看旁边的人,那些官员们一个个面不改色,显然早就习惯了。他心里暗暗叫苦:每年都要来这么一回,这些当官的也不容易。

前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贾瑕站在最后也听不见,只是远远看去人影晃动,好像挺热闹。不一会消息传来了,说是陛下正在宣赏百官呢。

过了好一会,贾瑕才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隐约的从殿前传来:“宣荣国府贾瑕,殿前听旨!”

贾瑕一愣,再三确认了两次,才快步往前走。

旁边的官员们纷纷回头看向他,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羡慕的,也有不以为然的,他全当没看见。

贾瑕走了许久,终于进了太和殿。殿内金碧辉煌,蟠龙金柱高耸,地上铺着金砖,光可鉴人。皇帝端坐在御座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翼善冠,面容威严。

贾瑕走到丹陛前,撩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口称:“臣贾瑕,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内总管戴权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府小旗官贾瑕,随军出征,忠勇可嘉。宣府练兵,整饬有方;大同守城,临危不惧。西门一战,亲率所部力退敌寇,保全城门。如此忠勇明决,兼资文武,朕甚嘉之。特赐尔以从六品武骑尉之勋,授忠显校尉之阶,以示宠异。尔其益励初心,勿怠初志,钦此。”

贾瑕听得心里一喜。武骑尉虽是最低的勋位,可好歹也是有品级的了,再不是那个没名没号的小旗官。他连忙叩首道:“臣贾瑕,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在御座上点了点头,淡淡道:“起来罢。好好办差,莫要辜负了朕的期望。”

贾瑕站起身来,垂手退出大殿,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殿内文武百官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少年,有的点头赞许,有的捋须微笑,也有的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牛继宗站在武将队列中,朝贾瑕挤了挤眼,脸上带着笑。

再说后宫那边,正旦朝贺之时,各府的诰命夫人们也要进宫拜年。

往年惯例太上皇也应出面的,但今年不知怎的,太上皇没有出面,只有太上皇后受了众人的跪。

贾母穿着全身诰命服,带着邢夫人、王夫人,在太后宫中磕了头,又往皇后宫中来。皇后宫中已是满满当当,各府的诰命夫人按品级排列,依次上前行礼。贾母眼尖,一眼便看见了坐在皇后下首的元春。

元春穿着一身淡粉色宫装,头上戴着赤金凤钗,面色红润,眉眼间带着几分喜气。她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喝茶,偶尔与旁边的妃嫔说几句闲话,举止从容,看不出什么异样。可仔细看去,她的气色比从前好了许多,眼底也没有了往日的愁容。

贾母心里暗暗欢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只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说了几句吉祥话。

王夫人站在后面,远远地看着元春,心里激动得不行,眼眶都红了。她恨不得上前拉着元春的手说几句贴心话,可这是宫里,不是家里,她只能忍着。她的手微微发抖,佛珠捻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是在念佛还是在念叨元春。

元春也看见了王夫人,微微点了点头,眼中似有水雾,硬生生忍住了,连忙移开了目光。她是宫里的妃子,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不能露出太多的情绪。

王夫人见元春面色红润、气色好,心里便踏实了。阿弥陀佛,元春总算熬出头了。她在心里默默地念了好几声佛,脸上却不敢露出太多的得意。

朝会后,今年宫中并未设宴,贾家人也各自回府了。

贾赦一路上心情大好,坐在轿子里哼着小曲,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节拍。贾琏骑在马上,也是一脸喜色,不时回头看贾瑕,笑道:“三弟,从今往后,你可也正式的有勋位了。哥哥我可比不上你了。”

贾瑕笑道:“二哥别取笑我了。武骑尉算什么?最低的一档罢了。”

贾赦在轿子里听见了,掀开轿帘,瞪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武骑尉虽是最低的勋位,可那也是朝廷的恩典。多少人熬了一辈子都捞不着,你十三岁就有了,还不知足?”

贾瑕连忙笑道:“是是是,爹说得对。儿子知足,知足得很。”

贾赦哼了一声,放下轿帘,继续哼他的小曲。

回到府中,贾瑕受封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王熙凤早就得了信,在府门口等着,一见贾瑕下马,便笑嘻嘻地迎上来,道:“恭喜三弟,贺喜三弟!从今往后,咱们贾家又多了一位勋贵。三弟可要请客,不能小气。”

贾瑕笑道:“嫂子放心,少不了你的。改日我让人备一桌席面,专请嫂子。”

王熙凤啐了一口,道:“专请我有什么用?要请就请全家。你莫想糊弄我。”

众人说笑着进了府。

接下来的几日,贾府里忙得不可开交。

正月初二,贾琏便命王熙凤请了戏班子,在府里搭台唱戏。说是庆贺新年,实则是替贾瑕庆功。贾府旁支和各路老亲听说贾瑕受了封,纷纷前来道喜,贾赦迎来送往,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始终挂着笑。

正月初三,理国公柳彪带着儿子柳英来了。

柳彪穿着一身便服,石青色的道袍,头上戴着方巾,看着倒像个教书先生。柳英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宝蓝色箭袖,腰杆笔直,精神抖擞。父子二人在府门口下了轿,贾赦亲自迎了出去。

“柳兄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贾赦拱手笑道。

柳彪哈哈一笑,道:“恩侯,你这府上可热闹。我在门口就听见里头唱戏的声音了。今日来,一是给你拜年,二是带这小子来给瑕哥儿道谢。”他指了指身后的柳英。

柳英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给贾赦行了一礼,道:“小侄给世伯请安。”

贾赦连忙扶起,笑道:“贤侄客气了。快请进,快请进。”

正说着,又一辆马车停在门口。车帘一掀,镇远侯李正带着儿子李麟走了出来。

李正四十来岁,生得虎背熊腰,一脸络腮胡,说话瓮声瓮气,是个典型的武将。李麟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鸦青色箭袖,面色沉稳,见了贾赦便行礼。

两家都是荣国府的老亲,又是世交,见面自然亲热。贾赦将众人迎进正堂,分宾主坐下,丫鬟们上了茶。

贾政也来了。他穿着一件青布道袍,面色严肃,与牛继宗、李正见了礼,便坐在一旁,不怎么说话。他对这些武将应酬本就不感兴趣,可碍于面子,不得不来。

贾赦却是如鱼得水,与柳彪、李正推杯换盏,说些边关旧事、军中趣闻,聊得热火朝天。柳彪说起贾瑕在宣府练兵的事,赞不绝口:“恩侯,你是不知,我家那小子说了,瑕哥儿练的那一百多新兵,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令行禁止,比京营的老兵还像样。”

贾赦听得心花怒放,嘴上却谦虚道:“伯爷过奖了。那小子不过是瞎琢磨,上不得台面。”

李正在一旁笑道:“恩侯,你就别谦虚了。麟儿回来也跟我说,瑕哥儿练的那套法子,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还说瑕哥儿虽然年纪小,可带兵有章法,该严的时候严,该宽的时候宽,连那些老兵油子都服他。”

贾赦笑了笑,赶忙招呼人喝茶。

柳英和李麟坐在下首,与贾瑕说话。三人在宣府相处了几个月,早已熟络,如今在京城重逢,更是亲热。

“贾小七,”柳英笑嘻嘻地道,“如今你可是武骑尉了,不像我们,才封了个百户。改日得请我们喝酒,不能小气。”

李麟也笑道:“正是。我们在宣府跟着你练兵,没少吃苦头,如今你升了官,总该犒劳犒劳我们。”

贾瑕笑道:“请,一定请。改日我做东,东城那家酒楼,你们随便点。”

三人说笑着,气氛融洽。

贾琏在一旁听了,不禁好奇道:“你们怎么称呼瑕哥为‘小七’?这是怎么算的?”

贾瑕听了无奈摇头道:“还不是赵虎那个棒槌,我那是‘贾小旗’,到他嘴里就成了‘贾小七’,成天‘七爷,七爷’的叫,没几天营里面就传遍了,我也懒得纠正。”

众人听了哄堂大笑。

贾府后院荣庆堂内,理国公夫人和镇远侯夫人正和贾母聊天,两位夫人都是诰命,穿着体面,一进门便给贾母请安。贾母歪在榻上,笑盈盈地接待,吩咐鸳鸯上茶上点心。

理国公夫人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生得白白净净,说话细声细气,一看便是大家闺秀出身。她拉着贾母的手,笑道:“老姐姐,过年好呀。您老人家身体还是这么硬朗。”

贾母笑道:“托福托福。你也好,气色比去年还好些。”

镇远侯夫人是个爽利人,说话嗓门大,一进门便道:“老太太,您可不知道,我们家麟儿回来,天天念叨瑕哥儿,说瑕哥儿有本事、会带兵、讲义气,恨不得认了兄弟。我们家老爷听了,说‘既是这样,你多跟瑕哥儿走动走动’,这不,今儿就带他来了。”

贾母听了,笑道:“他们小一辈热络一些是好事,一会儿叫你们两家的小子来我瞧瞧,都是老亲,没有那么多规矩。”

两位夫人都笑着应了。

理国公夫人又道:“老太太,听说瑕哥儿这次在边关立了功,陛下封了他武骑尉?这可了不得,才十三岁就有了勋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我们英儿回来也说,瑕哥儿练兵的法子,连牛伯爷都夸。”

贾母听了,心中暗喜,之前她原以为贾瑕不过是跟着去镀金的,昨日听了圣旨内容才知道竟真有些本事。她点了点头,道:“都是老亲们帮衬。”

镇远侯夫人道:“老太太,您可是有福气的人。几个孙子一个比一个出息。琏哥儿在户部当差,瑕哥儿又立了功,这如今小一辈里面他们最是出挑了。”

贾母笑了笑,没有接话。

王夫人坐在一旁,手里捻着佛珠,听他们根本没有提到宝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不是滋味。

其实她原也以为贾瑕受封是王子腾照顾的,昨天才知道是自己想岔了。她心里有些不得劲,却不好表露,只淡淡道:“瑕哥儿是有些小聪明,可到底年轻,往后还得靠各位长辈提携。”

理国公夫人笑道:“太太客气了。就算长辈们提携,前提也是瑕哥儿自己有本事。”

王夫人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两位夫人又说起府里的小姐们。理国公夫人眼尖,一眼看见了迎春,便问道:“这位姑娘生得好齐整。”

贾母笑了,叫了迎春来到跟前,说:“这是我家二丫头,是瑕哥儿的胞姐。”

理国公夫人一听便来了精神,拉起迎春的手,笑道:“这丫头长得可真俊,可许了人家?”

迎春红着脸低头不语。一旁贾母笑道:“许了。定了新科进士沈家,明年春分过后成亲。”

理国公夫人听了,略有失望,道:“沈家?可是通州沈世清的儿子?那也是个好人家。门当户对,是不错的亲事。”说罢从手上褪下来个玉镯子,塞给迎春,“权当婶子的贺礼了。”

迎春推辞不过,默默收了。镇远侯夫人也送了一个赤金钗,口里不住的夸赞迎春。

理国公夫人聊了几句,突然叹了口气,众人不解,她自己笑着说道:“我是埋怨自己,这么好的姑娘我怎么早没发现,老太太,你们藏得也太深了些。”

她这一打趣,众人都笑了。

镇远侯夫人也笑了,道:“人家已经定了,你就别惦记了。”她又看向探春,问道,“这位姑娘呢?可曾许配人家?”

贾母看了王夫人一眼,道:“这是三丫头,还没定呢。”

王夫人捻着佛珠,淡淡道:“三丫头还小,不急。”

镇远侯夫人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见王夫人神色淡淡的,便不好再问了。她心里明白,这姑娘是庶出,王夫人是嫡母,看样子不太上心。她笑了笑,岔开了话题。

两位夫人又坐了一会儿,前头来信,说是柳公爷和李侯爷要回府了,二人忙也起身告辞。

送走了客人,荣庆堂里渐渐安静下来。贾母歪在榻上,捻着佛珠,若有所思。

王夫人坐在一旁,手里也捻着佛珠,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两人各怀心思,谁也没有说话。

正是:

岁朝恩赐少年身,武骑初封气象新。

满座老亲夸不尽,西堂犹有未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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