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 第104章 翻旧案朝堂余波荡 赐新字御殿圣恩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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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翻旧案朝堂余波荡 赐新字御殿圣恩隆1(1 / 1)

话说黄庆田一纸弹章递上,杜文成与贾雨村相继落网,朝中风向骤变。

杜文成被停职拿问,贾雨村下了刑部大牢,那些跟在北静王身后摇旗呐喊的御史们,一个个缩了回去,再也不敢出头。贾瑕、贾琏、沈砚、张武四人,在停职半月之后,也陆续接到了官复原职的公文。

消息传到荣国府,贾赦大喜,一连摆了三天宴席。

“爹,这回可算是翻了身了。”贾琏举着酒杯,脸上泛着红光,“这些日子在家里闷着,可把我憋坏了。”

贾瑕也笑道:“二哥,你停职这些天也没闲着,我看你院子里成日有人进进出出,比在户部当差还忙。”

贾琏讪讪地笑了笑,道:“那都是些朋友来探望,推不掉。”

贾赦哼了一声,道:“什么朋友?都是来打听消息的。你那些朋友,有一个算一个,你落难的时候他们来过没有?如今你复职了,他们倒来了。”

贾琏被说得面红耳赤,低下头去,不敢再吭声。

贾赦又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回能翻案,多亏了黄大人。改日你们备一份厚礼,亲自送去黄大人府上。还有牛伯爷那边,也得去谢。”

贾琏和贾瑕都应了。

至于林如海的案件,却没那么快结案。年深日久,证据搜集困难,加之江南那边盘根错节,甄家又有老太妃在宫中,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但朝廷挖坟查验的旨意已经悄悄撤了回去,再也没有人提起。林家的祖坟,算是保住了。

又过了几日,杜文成的案子先有了结果。刑部查实他在山西老家强买土地、逼死人命,罪证确凿,判了个斩监候,关在牢里等死,还有不到一年好活。

至于贾雨村,罪名更重——交通外官、刺探隐私、构陷忠良,还牵扯进当年林如海被下毒的案子。绣衣卫从他家里搜出几万两白银,古玩字画无数,装了整整两大车。贾瑕听说了,心里直骂:这王八蛋,在江南盐茶道上老老实实做官,一年少说也有几千两银子的进项,何苦来京城趟这浑水?如今好了,家产抄没,人下了大牢,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贾赦最是解气。他听说杜文成的家眷被发卖,特意让人去打听,把那杜文成最喜欢的两个小妾买了回来。那两个小妾生得花容月貌,原是扬州瘦马,被杜文成花了重金买去,养在外宅。如今杜文成倒了,她们也无处可去,贾赦便花了几百两银子,将她们纳了。

贾瑕知道后,一阵无语。他找到贾赦,道:“爹,您买谁不好,偏买杜文成的小妾?传出去,人家会说你和那杜文成是同道中人。”

贾赦虽不明其中含义,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瞪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杜文成参了我儿子,我睡他的小妾,那是解气!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再说了,那两个小娘子确实生得好,花几百两银子买回来,不亏。”

贾瑕哭笑不得,道:“爹,您这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人家还以为您捡杜文成的破烂呢。”

贾赦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道:“小畜生,滚!”

贾瑕笑着躲开了。

虽然贾瑕等人官复原职,林如海的案子也渐渐平息,可朝堂上的余波远未结束。

北静王是幕后黑手,可他位高权重,又有上皇撑腰,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他面上不动声色,该上朝上朝,该议事议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底下的人却不消停。

南安郡王和西宁郡王尚在边关守土,没有掺和进来,可东平郡王却在朝堂上闹腾了好一阵子。

当初沈砚和张武被停职时,东平郡王趁机安插了自己的人,把位置占了。如今沈砚和张武官复原职,那两个位置不得不让出来,东平郡王心里不痛快,便处处使绊子,给沈砚和张武穿小鞋。

沈砚倒是不在意,他在兵部本就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只想踏踏实实干点实事。张武却气得够呛,几次想找东平郡王理论,都被沈砚劝住了。

“张叔,您别冲动。”沈砚道,“东平郡王是宗室,咱们惹不起。况且他也不敢太过分,不过是使些小绊子罢了。您忍一忍,等风头过了就好了。”

张武叹了口气,道:“也只能如此了。”

至于“八公”之中,除了镇国公牛继宗和理国公两家与贾赦交好,其余几家多多少少都有些动作。有的在北静王那边递了投名状,有的明哲保身、两不相帮,还有的暗中踩贾家一脚。贾赦气得够呛,可也无可奈何。

那些人跟宁国府的贾珍关系不错,跟贾政也走得近,他贾赦虽是长房,可在朝中的影响力,远不如二房。

“你二叔那个人,”贾赦在书房里对贾琏和贾瑕道,“人家跟他称兄道弟,他还以为是自己面子大。殊不知人家是看他女儿是贤德妃,看他女婿是北静王。等哪一天他没了利用价值,人家翻脸比翻书还快。”

贾琏道:“爹,这话您跟二叔说过没有?”

贾赦哼了一声,道:“说过有什么用?他听不进去。他那个人,死心眼,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贾瑕在一旁沉默不语。他心里清楚,父亲说的都是实话。二房那边正春风得意,哪里听得进劝?

转眼到了年底,家家户户忙着准备过年。可今年荣国府里的气氛,却与往年大不相同。

先是黛玉那边。

自从贾雨村落网、杜文成伏法,林如海被下毒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黛玉原先并不知道母亲是替父亲误服了毒药,只当是寻常病故。如今得知真相,又哭晕了两次。贾瑕去劝了许久,她才渐渐平静下来。

贾瑕本想瞒着她,可眼见纸包不住火,与其让她从别人嘴里听说,不如自己说清楚。

他坐在黛玉床边的脚踏上,将事情来龙去脉细细说了一遍——从林如海在扬州盐政上挡了甄家的路,到甄家派人下毒,到贾敏误食毒药身亡,到林如海拖着病体为女儿安排后路,一直到如今贾雨村落网、杜文成伏法。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明明白白。

黛玉听完,沉默了好久。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可她没有再哭,只是怔怔地看着窗外的天空。

“三哥哥,”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是说,害死我爹娘的,是甄家的人?”

贾瑕点了点头,道:“绣衣卫查到的证据,指向甄家。但甄家的老太妃还在宫里,上皇又敬重她,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不过陛下心里有数,迟早会有公断。”

黛玉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角。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抬起头,看着贾瑕,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甄家……是贾家的老亲罢?”

贾瑕一愣,不知她为何忽然问这个,道:“是。甄家与贾家世代交好,老太太跟甄家的老太妃也是旧识。不过——”

他没有说下去。他看出了黛玉眼中的疑虑,心里忽然一沉。

黛玉没有再问,只是低下头,沉默了。

贾瑕心里明白,黛玉聪明过人,她一定是在想——甄家与贾家是世代老亲,老太太与甄家老太妃交情深厚,那老太太知不知道甄家害死了自己的女儿?贾母知道多少?贾家的人知道多少?

这个问题,贾瑕回答不了。他自己也想过,可越想越怕。

两人沉默地坐了好一会儿。窗外,北风呼啸,吹得院中的老槐树呜呜作响。屋里很安静,只有炭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妹妹,”贾瑕终于开口,“有些事,我现在回答不了你。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贾瑕,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们林家。将来也不会。”

黛玉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红红的,可目光却比方才清明了一些。她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

可那之后,黛玉看贾瑕的眼神,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贾瑕察觉了,心里着急,可又不知如何解释。他找了一个午后,让白嬷嬷守在院门外,连紫鹃和雪雁都不许靠近,与黛玉在院中的石榴树下开诚布公地谈了许久。

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看见贾瑕出来时面色平静,黛玉站在门口,眼眶微红,却没有哭。

次日一早,黛玉便让紫鹃去禀报贾母,说要搬回林府老宅去住几日。

贾母正在荣庆堂里与王夫人说话,听了紫鹃的禀报,叹了口气,道:“这孩子,怕是又想她爹娘了。也罢,让她回去住几日,散散心。过年的时候记得回来。”

紫鹃应了,转身回去。黛玉没有回应贾母那句“过年的时候回来”,只是默默地收拾了行李,带着白嬷嬷、紫鹃和雪雁,乘轿回了林府。

贾母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佛珠,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忽然觉得空落落的。她说不清少了什么,只觉得这府里越来越不像从前了。

再说西院那边,贾瑕和贾琏官复原职的消息,对大房是天大的喜事,可对西院来说,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整个西院,还沉浸在探春与北静王定亲的喜悦中。

贾政每日还是按部就班地去工部当值,只是脸色比从前好了许多,走路都带着风。不难想象,他在部里定是颇为得意——长女嫁了皇帝,次女嫁了郡王,虽然严格来说都是侧室,可那也是皇家和王府,寻常人家求都求不来。

王夫人更是飘飘然,如今走路都轻飘飘的,气质不可一世。从前她对王熙凤还算客气,毕竟是自己侄女,又帮着管家。可如今她觉得自己是王妃的娘,是贵妃的娘,谁都不放在眼里。王熙凤因为一点小错,被她当众斥责了好几回,丝毫不顾及姑侄情面。

王熙凤回到院里,气得摔了两个茶碗,对贾琏抱怨道:“你二婶如今可了不得了,走路都恨不得横着走。我不过是晚送了一日的礼单,她就当着满院子的丫鬟婆子骂我‘办事不力’。我王熙凤在府里这些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贾琏连忙劝道:“这时候说是我二婶了,怎么不说是你王家亲戚?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如今是得意忘形,等过了这阵风头就好了。你若是不想在那边受气,索性把管家权交出去,省得成日里瞎忙活。”

王熙凤听了,心里一动。她这些年管着府里的事,忙前忙后,得罪人的事都是她做,好处却全是二房的。她今年也二十好几了,还没有生儿子,心里本就着急。若是再这么操劳下去,怕是更怀不上。

次日,王熙凤陪贾琏去给贾赦和邢夫人请安,贾琏顺嘴提了一句想放权的事。贾赦听了,放下茶碗,道:“你媳妇不去那边看着,到时候琏哥儿袭爵的时候给你空架子,你受得了?”

贾琏低头不语。

贾赦又道:“你二婶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如今得意,越发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你若是把管家权交出去,她正好顺水推舟,把大房彻底架空。到时候你袭爵,名头好听,库里空空荡荡,你拿什么过日子?”

王熙凤听了,心里一凛,道:“老爷说得是。那媳妇该怎么办?”

贾赦想了想,道:“你继续管着,但不要太操劳。府里的事,能分给下人的就分给下人,你只管大局。”他看了邢夫人一眼,“你母亲那边,让她多帮衬着些。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别的事不用太操心。”

邢夫人也点头道:“正是。你也别太累着自己。身子要紧。”

王熙凤应了,心里却还是堵得慌。

宝玉这段时间倒是活得潇洒自在。自从探春与北静王定亲后,宝玉三天两头往外跑,别问,问了就是去赴宴。神武将军之子冯紫英、江湖游侠柳湘莲,都是他的至交好友,几人经常见面,喝酒谈天,好不快活。

那薛蟠也跟着凑过几回热闹,可有一回不知怎的惹恼了柳湘莲,被结结实实打了一顿,在床上躺了十天。也不知是被打怕了,还是被打通了什么经脉,薛蟠伤好之后,竟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整日斗鸡走狗,而是嚷嚷着要出门经商。

薛姨妈苦苦挽留,薛蟠死活不听,只说:“娘,我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咱们家的家业,迟早要败在我手里。不如让我出去闯一闯,说不定还能挣出一片天地来。”

薛姨妈拦不住,只好由他去了。

薛蟠走后,梨香院里冷清了许多。薛姨妈心中苦闷,幸好有宝钗在旁劝着。宝钗道:“娘,哥哥出去闯荡是好事。他从前那个样子,您也担心。如今他肯上进,您该高兴才是。”

薛姨妈叹了口气,道:“高兴什么?他一个人在外头,人生地不熟的,我怎么能放心?”

宝钗道:“哥哥虽然莽撞,可心眼不坏。况且他带了好几个得力的伙计,不会有事。”

薛姨妈想了想,也只好这样了。她看着宝钗,心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自己儿子是指望不上了,可女儿却是出挑的。如今姐姐家的两个女儿都高嫁了,元春是贤德妃,探春是北静王侧妃,眼看着贾家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若是宝钗也能攀上这门亲……

她试探着对宝钗道:“宝丫头,你如今也不小了。你宝玉哥哥那边,你可要多走动走动。”

宝钗冰怎会听不出母亲的弦外之音?她低着头,淡淡道:“娘,我知道了。”

从那天起,宝钗往宝玉院子跑得更勤了。她本就是八面玲珑的性子,说话办事滴水不漏,宝玉对她也不讨厌。可宝玉那个人,不吃寻常路数。宝钗劝他读书上进,他当场冷了脸,道:“宝姐姐,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俗气了?那些禄蠹文章,有什么好读的?”

宝钗也不恼,依旧笑着,道:“宝二哥说得是。我不过是随口一提,你不爱听,我以后不说了便是。”

可转过头去,宝钗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失落。她不是不知道宝玉的性子,可她又能怎样?母亲的意思,她不能违拗;自己的终身,她也不能不顾。

荣国府的年,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悄然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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