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有些疑惑。“看明白什么?”
林羊走上前去,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这里不是狼人杀!蠢货!死了没有开第二局的机会!如果仅仅只是怀疑,你就要杀人,那么,所有人都得死!下一个死的,就是你自己!”
那胖子捂着脸愣住了。“我....”
林羊转头扫视众人,又道。
“我不是预言家,我是来教给你们这个道理的!因为一时的冲动就妄杀人的,只会自食恶果。明白了?”
林羊是想除掉胖子这个不稳定因素。
但如果用“预言家”这个身份作为杀人的理由,那以后,任何人都可以用同样的理由杀掉另一个人。秩序会彻底崩坏。
他要的,不是这样混乱的斗兽场。
这话一出。所有人愣了两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头顿时恍然大悟。
有些人的脸上顿时挂上一抹红。就连那胖子也低下了头。
“原来如此...如果按照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那一套,那么岂不是想杀谁就杀谁了?到时候别说伪人了...自己人就把自己人杀死了。”
“说的对,的确不能乱杀人,那就着了伪人的道了!”
大家伙儿看向林羊的目光变了。没有恼怒他骗人,反而庆幸他给他们上了这一课。
那年轻男人道。“无论怎么讲,现在我们可以确定一件事。”
“什么?”
他指了指林羊。
“这位朋友肯定不是伪人!伪人只会想方设法制造混乱和杀人,绝对不会像他一样考虑的这么长远。”
这话一出,所有人点点头。“没错!虽然他不是预言家,但肯定也不是伪人!”
胖子愣在原地,手里的美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这一耳光让他的脸上火辣辣的。
但内心深处,那股被恐惧攫住的窒息感,却因为林羊这番话,反而松懈了下来。
“那……那这么说,我也不是伪人啊。我也不是!”
立即有人反驳。“你是不是伪人,谁知道呢?”
“那...我也可以给你们上课啊!”
“滚!”
“......”
大家伙儿吵吵闹闹,也没再多说什么。
林羊走到那个矮个男人面前,弯下腰,伸出一只手。
矮个男人愣愣地看着他,眼睛里还蓄着没流干的泪水,嘴唇抖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了两个字。
“谢...谢谢。”
林羊把他拉了起来。“都是为了活命而已。要是你死了,我们也离死不远了。”
那人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随后道。
“我叫陈宇,对了...你真的是预言家吗?”
林羊摇摇头。
“当然不是了。我是预言家的话,第一天肯定就说出来了。”
这话一出,陈宇点点头。
而在林羊不易察觉的身后,一道人影的眼神也逐渐从锋利转变为了平静和遗憾。
林羊明白,自己的预言家身份若是暴露了,那么只会死的更快,张磊就是例子。
所以,他会藏的很好。通过另外一些办法,找出,并杀死那些伪人。
林羊转身就准备回到杂物间。
然而此时,由于他的离开,里面又挤满了几个人。被占了。
林羊皱眉看着道。“出去。”
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不服道。
“凭什么啊?你又不是预言家。”
“对啊,虽然你阻止了我们打架,但也不代表这地方就是你的!”
林羊冷冷看着这群人。“出去。这是我先发现的房间。”
为首的一个肌肉男约莫一米八,毫不在意道。
“我要是不出去呢?咋滴,弱肉强食懂不懂!你让我不出去我就不出去啊?来啊,大不了打一架啊。”
林羊就这样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转身离开。
冰箱的钥匙在他身上,而且那地方很隐蔽,他的食物不会被人发现。
他倒是有办法收拾杂物间那群蠢货,不过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现在,让子弹再飞一飞。
他转头搬了个板凳,坐在教室外面环顾四周。
两具尸体被随意堆砌在角落,看的所有人膈应无比。
空气中混杂着铁锈般的血味,三十几个人挤在一起闷出来的汗味,以及从某个角落隐隐飘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
他站在教室前面,后背靠着讲台边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有人低着头,有人抱着膝盖缩在角落,有人在喝水。那是从某个课桌抽屉里翻出来的半瓶矿泉水。
已经不知道放了多久,那人喝得小心翼翼,像是在喝最后一滴命。
他的目光扫向不远处站着的一个女生。
她大概二十二三岁的样子,个子不算高,五官秀丽精致。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长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后墙上。
她一直在看着这边,带着审视。她看林羊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份案卷材料。
这人也是熟人,林羊高中时期的暗恋对象。后来保送到了顶尖的985读法医。
不过现在,那些小九九的心思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爬。
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阳光从窗户灌进来,从冷白色变成了刺目的金黄。
时间到了正午。
教室里开始升温,那股混着血腥味的闷热空气变得黏稠,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糊在皮肤上。
有人开始受不了了。
“饿!我好饿!”
一个男人靠在墙角,嘴唇干裂起皮,眼眶凹陷,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有没有吃的?谁有吃的?”
没人回答他。
昨天饿了一天,今天又饿了一上午,所有人的胃都在痉挛。
没有食物,没有水,连口水都变得黏糊糊的。
一个女生蹲在地上,把自己缩成一团。“我们到底还有多久才能离开啊...我好饿啊。”
“或许...快了吧。应该...别担心,肯定有机会的,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她旁边的同伴在拍她的背,但是拍着拍着,自己也捂住了肚子,脸上的表情从安慰变成了痛苦。
角落里有人在啃自己的手指甲。
饿到极处,连指甲缝里那一点点角质都觉得是能吃。
“妈的!我要出去。”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走到教室门口,抬脚就踹!
铁门纹丝不动。他又踹了一脚,金属发出沉闷的回响。
“别tm踹了。”有人有气无力地说,“昨天十几个人轮流砸都没砸开,你一个人能踹开?”
那中年男人踹到第三脚,腿一软,整个人顺着门板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眼眶通红。
“妈的……妈的……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凭什么把我们丢到这里?”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那个胖子,昨天举着美工刀要杀陈宇的胖子,这时候也蔫了。
他坐在一张课桌上,肚皮上的肉堆在一起,手掌按着胃的位置。“狗日的!让我知道谁让我来的这里,我非剁了谁!”
他低头盯着那两具尸体,数着它们身上的尸斑。
虽然两具尸体味道像是渗进了墙壁里,怎么都散不掉。让人想吐。
“这可怎么办啊...”有人开始哭。压抑着,像是怕吵到别人。
但在这个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的教室里,那哭声像刀子一样刮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忽然,那个卫衣年轻男生的目光落到林羊身上。
“喂,朋友!想想办法吧?现在,这里就你最能拿主意!”
不少人的目光也渐渐朝着林羊看来。
“对啊,我们好饿啊,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饿死的!”
他解决了一次内讧,眼下也就他有两分威望!
这群家伙的目光像是绝望中的羊群看到救赎的希望。
可林羊不是圣人,他的杂物间都被人霸占了,可没心情拯救他们。
正在他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
喇叭响了。
那贝利亚一样的男声再次响起,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荡。
“温馨提示:若伪人数量大于幸存者数量,伪人将不再伪装,并进入杀戮状态。届时,所有人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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