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消失之后,教室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然后炸了锅。
“不再伪装?”
“什么叫进入杀戮状态?”
“它们到底藏在哪儿?”
“大于幸存者数量,我们死了两个,现在还有三十四个,伪人有六个,不对,不对,如果伪人数量大于幸存者,那就是说...”
“二十二个。”江予安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来。“再死二十二个人,我们都得死。”
“怕什么,还剩二十二个人可以杀!反正轮不到我!”
“你怎么知道下一个死的不是你?”
“我....”
林羊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他忽然改主意了。
这个广播提示,不是单纯的恐吓。
如果任由这群人继续死下去,他就算躲在杂物间里苟到最后,也逃不掉。
张磊的死相他看过。脖子上的伤口不是利器割的,是撕扯伤。
什么东西能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把一个人的脖子撕开?他不知道,但他确定一件事,那不是一个人,或者六个人能对付的东西!
所以,趁着现在人还多,只能让这群人活下来。
人多力量大的道理,起码现在是管用的。
林羊抬起头,扫过教室里每一张脸。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那东西叫期待。
刚才他阻止了胖子杀人,他让这群人在混乱中找到了一丝秩序。
现在,那一丝秩序变成了依赖,变成了“他可能有办法”的集体潜意识。
“你快想想办法吧!”
“他能想什么办法?他又不是预言家,也不是神!指望他还不如听我的!”
“你脑子有他好使吗?”
“我怎么没有,所有人听我指挥!”
“听你妹!......”
所有人议论纷纷。林羊的声音从人群中炸开。
“够了!”
所有人停下了躁动,目光朝着他们看去。
“我有办法让你们活命!”
他开口了。声音不算大,但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向他。
“但是,”林羊往前走了一步。“我有一个条件。”
胖子率先到。“你有什么条件?”
“从今天开始,你们所有人都得听我的!”
安静了大约一秒。
立马有人脱口而出。“凭什么听你的?你又不是预言家!你怎么能保证能让我们活命?”
说话的是个占领他杂物间的瘦高个男人,戴着眼镜,脸色很差,不知道是饿的还是气的。
林羊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胖子先站起来了。
他本来就坐在课桌上,这一站,整个人居高临下,肚皮上的肉晃了两晃。
他伸出手,粗短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那瘦高个的脸。
“你妈的!就他脑子好使,不听他的听你的吗?”
刚才被林羊收拾了一顿,他倒是服气了。
胖子的声音又大又粗,震得旁边的女生缩了一下脖子。
有人还想反驳,但林羊一句话安定。“救不了你们,我死!”
这话一出,宛如一根定海神针!扎中了许多人的心。
救不了他们,他就去死?这人疯了吧。
如果刚才胖子还有所怀疑,这话一出,他彻底定心了。眼下,林羊就是绝望中唯一一道曙光。
胖子立马接过话道。
“老子信!我他妈的快饿死了!谁再敢逼逼叨叨我打死谁?!”
瘦高个的脸白了白,嘴唇动了两下,没敢再吭声。他旁边的几个人也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林羊继续道。
“你们可以选择信我,也可以不信。听我的人,举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又补了一句。
“当然。如果不听我的,那个人就算是死,也与我无关。”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像一把锤子,砸在了每个人的神经末梢上。这是划清界限。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一只只手举了起来。
最先举手的是胖子。他举得最快,像是在表忠心,但更像是在拼命抓住什么东西。
昨天他差点成了众矢之的,今天他要靠站队来把自己洗白。
然后是陈宇和江予安,还有那年轻男人。
再然后,更多的人举了起来。有的是犹豫了一会儿才举的,左右看了看,发现旁边的人都举了,自己也跟着举了。
有的是被身边的人推了推,才不情不愿地抬起手。
但还有一些人没有举手,例如杂物间里的瘦子和肌肉男。
他们才不会屈于人下!
人群中,之前那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突然开口,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小心翼翼。
“你会让女生陪睡吗?”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林羊眼皮抽了抽,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女生。“不会。”
那女生眨了眨眼睛,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周围也传来一阵低声的哄笑。
这是这个教室里为数不多的安宁时刻。
林羊等笑声完全消散之后,才清了清嗓子。
“行了。”他说,“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么第一件事。”
他用力一指杂物间。“让他们滚出来。滚到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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