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医生将郭处长的体检表递给走进来的护士,转头对着郭处长露出了一个极其“温和”的微笑:“这位患者,请你跟着这位护士走吧。”
“啊?这就体检完了?”郭处长站起身,满脸疑惑。就这么无聊潦草?就问了两句话?他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护士的胳膊,“哎,医生啊,她领我去干什么?这不是体检都做完了吗?”
“哦,是这样的。”医生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护士领着你去做一下脑电图,排除一下别的诱因,为你以后的治疗做个更详细的检查。”
“治疗?我有什么病?!”郭处长明显被说愣了,瞪大了眼睛。
“从刚才的检查来看,你有明显的精神方面的问题。”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你经常发脾气,这就是狂躁症的表现;还有幻想,经常幻想单位领导打压你、针对你,这其实就是精神分裂的前兆。”
“什么?!你说我有精神病?!”郭处长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不知什么时候,门外走进来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卫人员,一左一右,死死站在了郭处长的两侧。郭处长看着这阵势,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作为患者,你确实有精神病。”医生苦口婆心地劝道,“希望你接下来能积极配合治疗,不要讳病忌医,这对你的生活会造成非常大的影响的。”
“你他妈放屁!你已经对我造成影响啦!”郭处长简直要被气疯了,破口大骂,“你简直就是个庸医!信口开河!”
“你看看,你看看,狂躁症的表现越来越明显了啊!”医生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大声指挥道,“来来来,快!把他先控制起来!准备转送安定医院!”
话音刚落,两个年轻力壮的保卫人员立刻扑了上来,一人死死拽住郭处长的一只胳膊,将他牢牢控制住。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我可是粮食局的处长!”郭处长拼命挣扎着,大呼小叫起来。
“快快快!病人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医生急得满头大汗,冲着门外喊道,“赶紧招呼人!拿束缚带过来!把他的嘴也给堵上!”
这边的剧烈动静瞬间吸引了外面看热闹的人。不大的诊室门口,硬是挤了几十个脑袋,像叠罗汉一样往里张望。
“嘿,看看啊!这郭处长,竟然是精神病啊!”
“我早看出来了!你看他平时阴阳怪气的,动不动就拿话挤兑人,看不起人。有一点不合心意就发脾气,和医生说的一模一样,他真是有病!”
“看来啊,郭处长真是因祸得福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精神病才能被发现呢!”
不多时,又是几个安保人员推着一辆担架车挤了进来,驱散人群,直接把郭处长死死按在了车子上。粗糙的束缚带“咔哒”一声扣在他的身上,嘴里也被塞上了毛巾。他简直就像个待宰的羔羊,急得脖子上青筋直冒,在担架上拼命地滚来滚去,想要挣脱束缚。
医生看到这种情况,眉头紧皱,大声喊道:“快!去准备电击!病人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大,精神极度不稳定,快去准备电击休克!”
随着一台冰冷的机器被推到担架旁,郭处长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吓得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挣扎得更加剧烈了。
“按住他!”
几根带着贴片的水带贴在了他的左右太阳穴上。随着一股强大的电流猛地传遍全身,郭处长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随后双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去!派车,把病人转到安定医院去!”
……
粮食局,局长办公室内。
梁局长正握着电话听筒,脸上笑开了花,腰弯得几乎要贴到桌面上:“喂,喂,啊,李部长吗?呵呵,是我。不敢当不敢当,您叫我小梁就行啊!”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讨好:“给您打电话,就是告诉您一声,我们粮食局有位处长在体检的时候出了意外,被诊断出精神病,已经被送往安定医院了。看来,一时半会儿他是出不来了。”
“嗯,和您有一点关系,他居住的房子是我们粮食局分配的,正好在您公司拆迁的范围内。”
梁局长越说越兴奋,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他这一阵子的表现非常不好,拒绝搬迁。我们后勤三番五次做他的工作,让他从大局出发,他多次表示不以为然,不肯为国家发展做出实际举动。这次啊,查出他的病情,那简直就是老天爷在惩罚他!”
“是是是,李部长。主要是他做得太过分了!现在好了,他送去安定医院长期治疗休养,他的粮食关系我们也准备移交过去。毕竟人家医院也没有多余的口粮养他不是吗?这样一来,他的工作肯定是没法干了。我准备开一次党委会议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他的关系转到民政部去。这样一来,他就不是我们粮食局的人,也没理由继续占用粮食局的房子了,更不可能阻碍国家经济发展、抗拒拆迁建设了!”
“呵呵,是,主要是第一想给您通报一下情况,第二就是想请您联系一下民政部门。毕竟我和他们不怎么熟悉,怕被驳了面子,不肯接收。”
“哈哈哈,谢谢李部长!能在这件事情上帮助我们粮食局……好,好好!哎呀,不敢不敢,我请,我请!”
挂断电话,梁局长放下听筒,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