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天幕昏沉沉的。
鹅毛大雪簌簌而下,年关将至,街道上银装素裹。行人行路匆匆,负重前行。
崔雪梅带着女儿沈嘉兰和侄女沈嘉莲,从慈安寺烧香祈福回来。
长相秀美,清雅如兰的沈嘉兰低头看着手中的平安符,唇角挂着笑。
“你是大学士府的长房嫡女,沈家虽非累世簪缨,却也世代经学,不管早嫁晚嫁,沈家永远是你的倚仗。”崔雪梅拍拍她的手。
沈嘉兰闻言依偎在她的肩头,带着几分依赖。
玉雪可爱的沈嘉莲歪着头,奶声奶气问道:“姐姐要嫁人了吗?那以后我还能见到姐姐吗?”
沈嘉莲是沈嘉兰的妹妹,沈府最小的女眷,今年才十岁。
沈嘉兰笑了笑:“怎么不能?我可以经常回来啊,你们也可以去林府找我。”
沈嘉莲认真地想了想:“我以后是不是也要嫁人?我不想嫁人,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你还小,咱们不着急。”崔雪梅摸了摸她乌黑油亮的发顶。
“你刚才许了什么愿啊?”她又忍不住问道。
沈嘉莲弯着眼睛说道:“我向菩萨祈求阖家平安,一家人能一直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
随即她的表情又变得失落起来,瘪了瘪嘴:“但是每天有那么多人去寺里祈福,菩萨肯定忙不过来,不会把每个人的愿望都实现。”
此话一出,不知怎地,崔雪梅没来由的心头一跳,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她面上还是维持着笑意,安抚沈嘉莲的情绪:“如果老天爷不帮我们,那我们就自己活出个样子来让他看。”
“嗯嗯。”沈嘉莲用力点点头。
沈家的轿子路过一家药铺时,正碰上一对衣衫褴褛的夫妻,背着生病的女儿,被药铺伙计赶出来。
女孩双目紧闭,气息奄奄,面色蜡黄。
“没钱看什么病,走走走,我这又不是做慈善的。”
“求求您了,救救我的女儿吧!”妇人跪在雪地里,一下一下的,磕头如捣蒜。
哀泣声传入轿内,几人听的一清二楚。
崔雪梅示意停了轿子,奴仆在轿旁架起行障,将百姓隔绝在外。嬷嬷将夫妻二人领到崔氏面前。
沈嘉兰在伞下怜悯地看着那同自己一般年纪,却生活在两个世界的病重少女,眼里蓄满了泪水。
崔雪梅见二人可怜,便命下人取了十两银子给夫妻俩。
沈嘉兰望着少女单薄的打满补丁了的衣裳,心中不忍,让丫鬟把自己的备用衣裳给了妇人。
幼小的沈嘉莲也将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子摘下来,送给妇人。
“谢谢,太太,小姐,真是好人啊,好人有好报。”妇人捧着华美厚实的衣裳站在雪中。
夫妻俩不住地磕头道谢,感激涕零,红了眼眶。
“太好了,这下咱们兰香有救了。”
三人已经转身回了轿子。轿夫重新抬起暖轿,沈府的轿队继续前行。
沈嘉莲相信做了好事就会有好报,种善因结善果。
谁都没想到今日的无心之举,会在之后沈家覆灭时,救了沈嘉兰一命。
沈嘉兰和崔雪梅救济了这对夫妻,他们用银子请了大夫,虽然最终没能救回孩子的命,却让她在最后的日子里不再受病痛折磨,安安静静地走了。
当沈家被抄家,男眷全部处死,女眷充入教坊司时,女眷们不堪受辱,全部自尽身亡。
幸运的是,沈嘉兰没有死,在教坊司做工的夫妻俩用自己女儿的尸身替换了沈嘉兰。
许兰香与沈嘉兰年纪相近,身形又相仿,教坊司的人只匆匆看了一眼便盖上白布。
从此以后,沈嘉兰以许兰香的身份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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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兰香如故明显没有九门的热度高,看其他人写的,催更的都没那么多,也就几十个才。九门每天还是会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