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多的昏迷并没有耽误谈判的进行,在松多清醒过来之后.把冯龙的话交代了一遍.
第二天,国王亲派遣密使与冯龙密谈.密谈了很久,知道半夜密使才从冯龙的大帐中出来.
当夜泗水城中就陷入了一片绞杀的,所有的不臣者都被王室的军队绞杀.就连城外都能听到的厮杀声持续了一夜.
第三天谈判不仅没有陷入停滞.反而进展神速.泗水十六条几乎在苏噜三的强硬推行下以近乎不可能的姿态完成了签订.
苏噜三亲自携大臣共二百三十六人,携王室成员七百有三出城献降.
经过血腥一夜的百姓们被强制从家中请出来,观看这一幕.
冯龙骑着高头大马,背后就是大明的日月旗,明约的众星拱日旗,最后就是最扎眼的告死军双头鸦旗.
它猩红的目光左右看去,但只要你看向乌鸦的眼睛,就会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这不是错觉,而是一种视觉欺骗.就像蒙娜丽莎的微笑一样的视觉欺骗.
可满者伯夷的百姓不知道,这世上知道的或许有,但满者伯夷绝对不存在这种人.
百姓们自觉的那双头乌鸦的眼睛有神异,会摄人魂魄.纷纷朝着双头鸦旗的方向跪下,祈求不知名神祇的原谅.
苏噜三见状嘴角一抽,但也没有呵斥.无非是一群愚民罢了,若是此刻不恭顺万一惹恼了那位明朝将军...
昨夜的绞杀只是清缴了城内的叛乱之人,至于城外的...苏噜三的手已经伸不到那么远了,或许说他不敢赌.万一地方将军和叛乱分子沆瀣一气.
而只要苏噜三不掀盖子,这一切就是量子态.没得到回复的叛乱分子不会贸然发动,驻守将军在名义上依旧效忠着自己.等到条约签完,一切成为定局...苏噜三也就能抽出手来一个个清算了.
跪就跪吧,反正早晚都要跪.早跪早安生...经过了这一幕,冯龙胯下的骏马也磨蹭到了苏噜三面前.
苏噜三也按照谈好的剧本,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深深一礼,双手高举王印.
“小王,满者伯夷国王苏噜三向天朝将军献降.还请将军持天朝博爱之心,宽恕小王的不敬.饶恕满者伯夷的百姓.”
冯龙嘴角代笑,扫视一周.大臣们纷纷低头以示恭顺,可百姓们的眼神却很复杂.
有愕然,有踌躇,有慌张也有憎恨...
“起来吧!这些虚礼可以免了.按照泗水十六条和我们之前谈好的你们要在半月内凑齐第一批二十万劳工.”冯龙脸上的笑意散去,徒留冰冷和严肃.
苏噜三听完翻译说的,起身朝着冯龙点点头.
冯龙会意一笑,露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扶起苏噜三,又把玉印还了回去,示意苏氏依旧有统治爪哇的名义.
至于苏氏还能统治多久...这个东西就仁者见仁了.也和冯龙没啥关系了.
这受降仪式不过是个过场,内里的内核.早就定下来了!之后双方各自散去.
“大人,真没想到我顺塔国还有今天!”陆义邦一脸惊喜,想起那苏噜三的一张铁青的脸,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
“哈哈,这不算什么.陆宣抚使以后也就是自己人了,这顺塔国还是不要再提了.”冯龙笑道,这倒是有几分真心实意.
毕竟顺塔国再小,那特么也是自己人.你满者伯夷算是个什么东西?
陆义邦先是一愣,接着面露狂喜.“朝廷那边...”
“定下来了,以后我等同在王爷麾下效力.我痴长几岁就叫你陆老弟了,请吧!”
陆义邦话语中带着哽咽.“好,冯大哥请!”
冯龙拍了拍陆义邦的肩膀.“这满者伯夷的新村港已经是大明的领土了.之后和满者伯夷的贸易等走的可都是这里.路老弟身上的担子很重啊!”
接着冯龙也不避讳廖永忠,洋洋洒洒的把马超群的后续计划说了一遍,包括第二岛链部署计划.
陆义邦愣了一下,他以为他这宣抚使是顺塔国宣抚使.守家带地的都是自己人好管的很.
可万万没想到只是名义上是,实际上却要管这么大一摊子.这位置太重要了,简直是承上启下的关键节点.真要是做稳了这个位置,经手的事儿随随便便都能关系到几十万人的生计.陆义邦只觉得自己如坐针毡.
“冯大哥,这...老弟很感激王爷的看重.可这会不会太仓促了...而且老弟自己也...这...”陆义邦语无伦次.
冯龙微微一笑.“王爷看中的的就是你们陆家的忠心,若不是你爹岁数太大这担子也落不到你身上.
让你爹跟我们回去受爵荣养,你呢...还年轻就是要多多打拼,毕竟祖上的荣耀是祖上的.你的是你的!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陆义邦如何不明白,他爹回去一是认祖归宗,落叶归根.二是朝廷虽然看中他也认同他陆家这些年的坚守,给的这位置虽然品级不大.可绝对是关键中的关键,不亚于封疆大吏.朝廷落个把柄也是应该的.
“这事儿我代父亲应下了,他老人家总是念叨回家.这消息一出他肯定很开心.”
“嗯,到时候看看是否需要把你家祖坟从镇江迁回盐城.我们这些外人不好越俎代庖.”
“这...”陆义邦一愣,苦笑.“这事儿还要我父亲做主.不过...”
冯龙端起茶杯,有些吃味.“你陆家有福了,王爷要给你家先祖陆丞相立祠.忠义祠!”
陆义邦愣在原地,端着茶杯的手一直在颤抖.忠义祠!这不是一般的祠堂也不是牌坊石碑可比的.这东西不论江山更替,都会立着.
可以说只要祠堂立了起来,他陆家这一支就被刻进了史书.他陆家以后在祠堂所在地就是忠义的代名词.世受人间香火...
陆义邦双眼含泪,正冠清衣.面朝大明噗通一声跪下.“臣,陆义邦叩谢皇帝陛下,叩谢睿王殿下!”
说完‘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这差事,我陆义邦接了.还请回报殿下,殿下厚恩,我陆义邦我陆家,必定以死相报!”
冯龙在上首端正坐好,代马超群受了陆义邦一礼.“好!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此番路远,陆世伯年纪大了.陆老弟还是事急从权的好.不妨即刻启程吧!我安排一队骑兵护送你回去,一路但行大道便是!”
陆义邦沉吟片刻.“那便多谢老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