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第28章 废铁堆里的第一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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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废铁堆里的第一声枪响(1 / 1)

干草在奚照雪掌心里发出轻响,指甲缝里沾着潮湿的泥屑。

她用左肘撑起上身,右肩刚一受力,绷带下方便跟着抽动起来。

院里不断有人抬担架经过。

担架杆撞上青石板,伤员压着声音喊医生,脚步从角门一直延伸到耳房外。

从声音判断,段铁棱带回来的伤员远比预计的多。

奚照雪想下床。

她得先弄清楚前线发生了什么。

谷小满掀开湿门帘,几步赶到床边,按住了她的左肩。

“躺下。”

“我只出去看看。”

“你现在走到门口,伤口就得重新清一遍。”

谷小满摸了摸她的额头,又低头检查右肩的绷带。

“积血才引出来,里面还在渗。你要是把伤口扯开,我就拿绳子把你绑在床上。”

奚照雪没有再挣。

她清楚谷小满真干得出来。

门帘再次被推开,雨气裹着血腥味灌进耳房。

段铁棱走了进来。

他军装上全是泥,袖口和前襟沾着已经发暗的血,帽檐还在往下滴水。

进门以后,他先扫了一眼伤床,随后把目光落在桌角。

几支三八式步枪、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和缴来的短枪都摆在那里,枪身上的雨水还没擦净。

段铁棱摘下帽子,放到桌上。

“我刚看过洗涤棚。”

“赵大柱没保住那条胳膊,二班能自己走进来的,只剩三个。”

他的手指在桌边停了一下。

“这些枪哪来的?”

“鬼子留下的。”

奚照雪靠着墙坐稳,嗓子仍有些哑。

“十三个人,后颈都有展翅乌鸦的刺青,走的是赵家庄残图上的路线,哨音也经过专门训练。”

“按现有线索判断,他们是黑藤机关的便衣行动组。”

段铁棱的手掌落在桌面上,马灯的火苗跟着晃了几下。

“你一个文书,带着护士、农妇和女学生,在医院里设伏,事先没向任何人请示?”

谷小满抬起头。

“当时角门已经被堵了,来不及找人请示。”

“我问她。”

段铁棱没有提高声音。

外面躺着伤员,耳房里的每一句话都能传出去。

奚照雪迎着他的视线。

“伤员先转进地窖,枪弹分开领取,伏击线只设在洗涤棚和后门之间,撤离口也留着。”

“没有带人追击,没有越过警戒线。”

“没请示,还是擅自行动。”

“是。”

奚照雪承认得很干脆。

“该记的处分,我认。”

“可我要是不动,现在躺在泥沟里被割喉的就是这一院伤员。”

段铁棱盯着她,脸上没有什么变化。

奚照雪却从他的沉默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他带回来的伤员太多,哨兵又在清理沿路血迹,说明前线已经无法维持原来的阵地。

她扣住床沿。

“你比预定时间早回来半天。”

“前线是不是断了?”

段铁棱没有立刻回答。

站在他身后的李满仓低下头,把担架绳在掌心里绕了一圈。

“赵家庄据点丢了。”

“送药的路也让鬼子截断了,主力正在往雾岭方向撤。”

段铁棱把手按在桌边。

“鬼子不是在抢一个据点,是在收口。”

“药不够,枪不够,七点九二毫米弹也快见底了。”

他扫过奚照雪吊在胸前的右臂,又依次望向谷小满、闻萤和陶响莲。

三人的衣服上都沾着血,谁也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段铁棱拿起歪把子,检查弹仓和枪机,又把一支短枪收进枪套。

“轻机枪和短枪我带走,正面阵地需要压制火力。”

“能用的四支三八式留下。”

他把一支步枪推回桌角。

“枪留下,不是给你们摆着看的。”

“你们要拿枪,就得守枪械纪律,听统一调动。”

“谁擅自开枪,谁交回来。”

奚照雪点头。

“枪在,人在。”

“少说这种死话。”

段铁棱望着她。

“我要的是人活着,枪也能响。”

奚照雪停了片刻。

“明白。”

三天以后,她的体温总算降了下来。

谷小满每天用煮过的盐水清理伤口,更换引流纱条,右肩的红肿才没有继续向上臂扩散。

伤处仍有渗液,右臂也只能固定在胸前。

按谷小满的意思,她至少还该在床上躺五天。

可前线不会等她把伤养好。

三八式步枪使用六点五毫米有坂弹,缴获的子弹只有两百多发,打完以后很难补充。

根据地还能零星收集到的,多是汉阳造和中正式使用的七点九二毫米毛瑟弹。

想让医院留下自己的防卫火力,就得先把旧枪库里的废枪修出来。

奚照雪下床时,谷小满直接挡在门口。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半个时辰,伤口渗血就回来。”

“成。”

废弃祠堂后院,蒲砺生推开地下旧枪库的木门。

霉味、铁锈味和旧油味从里面涌出来。

他提着马灯走下石阶,照亮墙边的木架。

“枪都在这儿。”

角落里堆着二十来支汉阳造、十几支老套筒,还有几支膛线已经磨浅的中正式。

有的少机匣,有的缺击针,有的枪管弯曲,更多的连枪托都已经裂开。

蒲砺生用鞋尖拨开一截断枪托。

“枪老了,不等于零件能乱配。”

“从这堆东西里拼一支能响的不难,拼一支不炸膛的,得慢慢找。”

奚照雪蹲下,用左手拿起一支断托汉阳造。

她先对着灯检查枪膛,又拉开枪栓,查看机匣和闭锁凸笋的磨损。

“所以先分件。”

陶响莲搬开一只烂木箱。

“这些枪栓瞧着都一个样,咋分?”

闻萤扶了扶眼镜。

“应该不一样。”

她拿起其中两个,对着马灯转了转。

“三号右边有缺口,四号的柄根磨得更亮。”

奚照雪点头。

“名义上是同一种枪,实际磨了这么多年,尺寸已经有细差。”

“小满,生火,把干草木灰筛细。”

“响莲,找废机油、煤油、麻绳和旧布。”

“闻萤,把汉阳造的枪栓都拆下来,按编号摆放,重点记闭锁凸笋、枪机体磨损和击针孔情况。”

“别混。”

谷小满蹲到火盆旁,抓起一把草木灰。

“这东西真能除锈?”

“只能处理浮锈和油垢,蚀坑救不回来。”

奚照雪捻了捻灰里的硬渣。

“先过筛,干灰沾油擦外面,别兑水。”

“枪膛用煤油和布条反复拉,煤灰研磨膏只收粗糙处的毛刺,闭锁面不能碰。”

陶响莲把麻绳穿过枪管,两头绑上布条。

她拉了几下,布条很快变黑。

“这是锈,还是里头剩的药垢?”

“都有。”

“换布,继续拉,别把麻绳断在枪管里。”

“拉到布上只剩油色,再拿给我。”

旧枪库里很快响起麻绳擦过枪管的沙沙声。

谷小满守着火盆筛草木灰,闻萤拆枪栓的动作不快,却把每一件都按同一方向摆好,还用废纸条标了号。

陶响莲力气大,拉完一根枪管,又去搬第二根。

半个时辰后,她把清理过的汉阳造递给奚照雪。

“教官,这支差不多了。”

奚照雪对着马灯检查枪膛。

膛线已经磨浅,好在没有完全磨平,内壁也没发现明显鼓包。

“先留。”

“闻萤,三号枪栓。”

闻萤从零件堆里找出对应纸条,把枪栓递过去。

奚照雪将枪栓推入机匣,压到一半便停住了。

蒲砺生也蹲了下来。

“别硬压。”

“右边凸笋先咬住了,左边还没贴上。”

谷小满望着刚清出来的枪管。

“换一个枪栓不行吗?”

“先换。”

蒲砺生连续试了两个,闭锁情况都不合适。

他把原来的三号枪栓拿回来,用灯烟在凸笋侧边熏了一层黑,重新推进机匣。

抽出来以后,右侧边缘被蹭出一道亮痕。

“是毛刺,不是吃力面尺寸不够。”

奚照雪将枪栓固定在简易木虎钳上,拿起细油石。

“这里只收侧边,不动闭锁面。”

右臂无法帮忙,她只能用身体抵住虎钳,左手控制油石的角度。

每磨十来下,她就停住,用煤油擦去铁屑,再重新试配。

陶响莲伸出手。

“俺也去磨,俺手上有劲。”

“这个不靠力气。”

奚照雪没有把油石递给她。

“磨偏了,枪栓或许能合上,开火时却未必锁得住。”

“弹壳一旦裂底,火药气体会往后窜,先伤的是射手的眼睛和脸。”

陶响莲收回手,蹲在旁边盯着油石落下的位置。

“俺先看。”

“看清楚再碰。”

闻萤也凑近了一些。

“每次都只磨亮痕最深的地方?”

“对,还要反复熏黑确认。”

“凭感觉一次磨到底,修出来的不是枪,是祸根。”

谷小满把干布递给她。

“右肩渗血了。”

奚照雪低头扫了一眼绷带边缘。

只有一小块湿痕,还没有继续扩大。

“再试一次。”

“最后一次。”

半个时辰后,她把枪栓重新推入机匣,缓缓向下一压。

“咔哒。”

枪栓进入闭锁位置。

蒲砺生接过枪,反复拉了两遍,又用空弹壳和薄纸片粗验闭锁间隙。

他没有立刻点头。

“能闭锁,不等于能上肩。”

“明天绑在木架上,用长绳远距试射。”

“先查弹壳有没有鼓包、裂口和底火后窜,过了这一关,才算能用。”

奚照雪把枪放到一旁。

“在枪托上做记号,没试射前不准装实弹。”

天黑时,旧枪库的长桌上摆出了四支重新拼好的汉阳造。

枪托都补过,金属件上还留着除锈后的白茬,但枪机已经能正常推拉。

每支枪的扳机护圈上都拴着编号纸条。

谷小满摸了摸分到自己面前的那支枪,指腹避开机匣上的毛刺。

“这就是我的枪了?”

“先记在你名下。”

奚照雪把枪口转向墙角。

“明天通过试射,才准上肩。”

谷小满点了点头。

“那我今晚先学拆装。”

陶响莲抱起另一支。

“俺每天端一个时辰。”

“三十分钟。”

“俺撑得住。”

“肌肉开始发抖还硬撑,只会把错动作练熟。”

陶响莲想了想,把枪托抵到肩窝。

“那就早晚各三十分钟。”

奚照雪转向闻萤。

“你眼睛吃亏,别只练瞄准。”

“枪声、脚步、风过草叶的方向,还有人踩断枯枝和踩进泥里的声音,都要分。”

闻萤握住枪带。

“我看不清远处的人脸,但能记声音。”

“观察手也不只靠眼睛。”

谷小满抬了抬下巴。

“我练什么?”

“你拿手术剪时手稳,扣扳机却是另一回事。”

“先练空击、呼吸和食指单独发力,别让整只手跟着攥。”

三个人把枪抱稳。

“是。”

蒲砺生提着马灯站在门边,听了一会儿,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

“洋机油,攒了几年。”

“里面还有几枚没变形的击针。”

他把油纸包放到桌上,转身去锁另一只木箱。

“省着用,别真把老子的枪库拆空。”

奚照雪打开油纸包,正要收起,余光落在旧箱底部。

一堆生锈的弹簧和螺丝下面,压着半截黄铜底座,两片发黄的光学镜片裹在破布里。

她将东西取出来,迎着马灯慢慢转动。

镜片边缘已经有了霉斑,黄铜底座也缺少调节机构,或许是旧军械所拆下来的瞄准镜残件。

在她曾经熟悉的装备里,这些东西连备用件都算不上。

可在雾岭,能找到两片尚未破裂的光学玻璃,已经很难得。

仅凭镜片不可能直接拼出瞄准镜。

焦距、镜筒、分划、同轴度和抗后坐固定都得重新解决。

若能找到合适的镜筒,至少可以先做成一具低倍观察镜。

门外传来脚步声。

段铁棱站在枪库门口,雨披上的水顺着下摆滴落。

他的目光掠过长桌上的四支汉阳造,在编号纸条上停了片刻,又移向奚照雪手里的镜片。

“什么东西?”

“旧瞄具残件,暂时还用不了。”

奚照雪把镜片重新裹进破布。

“出什么事了?”

段铁棱走到桌边,从掌心放下一枚沾泥的鞋钉。

“东南坡发现了新脚印,离盐道口不到三里。”

“步幅不连贯,走一段就停一段,附近的折枝也被人重新扶过。”

“岗哨没追,只在泥里捡到这个。”

奚照雪捏起鞋钉,观察钉帽和磨痕。

“几个人?”

“能确认的有两个,或许还有人在外圈接应。”

“鬼子的侦察兵已经摸到雾岭外围了。”

段铁棱从雨披里抽出一张湿地图,铺在四支汉阳造旁边。

“现在不按他们可能发现医院来算。”

“按他们已经盯上这里准备。”

他用鞋钉压住地图一角,手指正沿着东南坡往野战医院的位置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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