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第196章 撕碎面具的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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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撕碎面具的疯狗(1 / 1)

“趴下,往反斜面压!”

第二发山炮弹落在山脊外侧,碎石顺着坡面滚下来,打穿了一个粮袋。

黄豆混着泥水撒了一坡,背粮的老汉伸手便要去拢。

“粮不能扔,后头还得吃……”

陶响莲扑过去,一把将他按进沟底。

“命没了拿啥吃?”

“贴着沟走,别回头,能捡的让后队捡!”

第三发炮弹紧跟着落下,弹片削断一根酸枣枝,断枝擦过担架边沿。

抬担架的战士脚下一滑,木板上的伤员掉出半边身子。

谷小满拖着伤腿跪下去,先托住伤员的后脑,再将松开的布带从胸腹下绕过。

“左边抬高,别拽他的胳膊,他肋骨断了!”

两名战士重新稳住担架,贴着土沟继续往前挪。

奚照雪蹲在风化岩后,借石缝观察山脊上的弹着点。

前两发落在外侧,第三发已经向内推了二十多米。

这不是要校准某一个目标。

日军炮兵似乎正在按照地图方格,一段一段覆盖整条山梁。

“担架贴沟走,粮袋再扔一半。”

“别抬头找炮口,炮在山外,你们看不见,露头只会挨弹片。”

段铁棱从斜坡下爬上来,肩头和袖口沾满泥浆。

“前面几发是校射。”

“后头三发一组,弹着点正在往马鞍口内侧推。”

奚照雪摸过九七式步枪的枪栓,确认已经锁死。

“地图盲射。”

段铁棱压低身体,挪到她身边。

“没有精确坐标,这么打下去,两个山炮中队的炮弹都得搭进去。”

“黑藤现在不在乎炮弹。”

奚照雪望着新一组爆点越过松树沟方向,逐渐压向马鞍口内侧。

昨夜互击的结果,多半已经送到了白马镇。

大槐庄是空院,废窑没有人,暗渠里也找不到大队撤离留下的尸体。

黑藤或许无法判断他们的准确位置,却能从担架和百姓的速度推算出大致路线。

既然电台、呼号和测向坐标都不可信,他便干脆把能抬担架进山的路全部炸一遍。

这种办法不精细,却足以拖住两百多人。

“他想炸断山道,再让步兵贴着弹着点推进。”

奚照雪将视线转向坡下。

百姓已经被尖刀营分成三股。

孩子夹在粮袋和担架之间,有人想哭,身旁的大人便用袖口捂住他的嘴,只留出鼻子喘气。

闻萤抱着失去电力的电台箱,鞋底几次陷进烂泥。

林翠枝抓住箱带往上提,替她把电台拖过一块横在沟里的乱石。

陶响莲刚把老汉送到前队,又折返回来。

“前头塌了半截!”

“再往下就是乱石滩,没树也没沟,空担架都不好走,别说上头还躺着伤员!”

段铁棱探出半个头,估了一遍炮火推进的速度,很快缩回岩石后。

“再压两轮,乱石滩也会被封住。”

“鬼子步兵会贴着炮火上来,把百姓往脊线上赶。”

奚照雪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九七式步枪架进岩缝,右手伸进弹药袋。

枪膛里有一发,袋中还有四发六点五毫米有坂弹。

勃朗宁的弹匣里只剩一发,留给近距离脱不开身的时候用。

五发步枪弹,换不来一场阻击。

用得对,却能让敌人误判这里还留着一支掩护队。

左肩的纱布已经被血洇透,枪带正压在伤口外缘。

每次抬起左臂,肩背的肌肉都会扯动伤处。

她清楚自己还能开枪,也明白再挨一次近弹,身体未必还听使唤。

留下不是为了拖到死。

只要最后一副担架越过废羊圈,她便该从西北侧的雨水沟撤下去。

“不能让炮火跟着队伍走。”

段铁棱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把炮留在山顶?”

“做一个假阵地。”

奚照雪指向脊线上那棵只剩半截的断松。

“铜线挂上树杈,电台箱朝谷口摆,旁边压两枚空壳,再留几串新脚印。”

“前沿观察哨只要看见天线,就会把山顶当成电台掩护阵地。”

“炮火钉在这里,百姓才有时间过乱石滩。”

段铁棱盯着断松看了片刻。

“谁留?”

“我。”

“你左肩还在出血。”

“还能据枪。”

“这不是一个意思。”

“在这里,够用了。”

段铁棱没有继续和她争。

他扯开地图袋,将地图铺在背风的泥地上,又用两块碎石压住边角。

“从断松后面下切,二十丈外有一道雨水沟。”

“沟底先向西,再折向北,能绕开乱石滩正面。”

“尖刀营给你留两个排,接应口设在西北侧废羊圈。”

“两个排都带走。”

“奚照雪。”

“百姓比我慢,担架更慢。”

奚照雪用指节压住地图上的雨水沟。

“你把两个排留在这里,他们躲不过山炮,也冲不下开阔坡。”

“鬼子步兵一旦咬住百姓,你手里多两个排,能把口子堵住。”

“他们留下,只会和我一起被压在山顶。”

段铁棱看了她一会儿,将地图卷好塞回袋中。

“半炷香。”

“半炷香后,不管炮停没停,你都得撤。”

“看情况。”

“这是命令。”

奚照雪抬眼与他对视。

段铁棱没有说会回来接她。

她也不需要他回头。

他守住废羊圈和百姓的撤离路,她负责让敌人的炮口继续盯着山顶,这才是两个人该做的事。

“明白。”

段铁棱在她肩上方停了一下,避开伤口,手掌落在她没有受伤的右臂上。

“西北侧,我给你留一道口子。”

“别错过。”

奚照雪转头叫人。

“闻萤。”

闻萤抱着电台箱爬过来,冻裂的手指沾满泥,几处裂口又渗出了血。

“排长,电瓶死透了,灯丝都点不亮。”

“不要声音,只要样子。”

奚照雪从箱侧扯出残余铜线,先估了一下长度。

“铜线绕上断松的树杈,末端别拉直,留一点垂度。”

“电瓶露出半截,箱盖打开,旋钮停在昨夜用过的位置。”

“把只记着小野按键间隔的那张抄纸压在箱底,呼号本和校验表全部带走。”

闻萤愣了一下。

“要留下发报指纹?”

“留一张废抄纸就够了。”

“他们如果搜到,会更相信这里刚有人用过电台。”

“如果便衣队先冲上来搜箱子呢?”

“他们靠近之前,观察哨会先报告天线。”

“黑藤现在不会再等他们核验。”

闻萤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

“那张纸毁了以后,小野的节奏怎么办?”

“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

“教给其他人。”

奚照雪看着她。

“呼号会丢,纸会烧,人也可能回不来。”

“不能再把一套规矩只留在一个人的脑子里。”

闻萤抱紧电台箱。

“我回去就教。”

“先教林翠枝听停顿,再教陶响莲分长短音。”

陶响莲刚把农妇交给尖刀营,听见自己的名字,转身便往坡上走。

“俺留下架线。”

“你带队走。”

“俺是副排长,副排长就该留下压阵。”

“副排长该把人带出去。”

奚照雪从腰侧取下一支缴来的南部式手枪,连枪套一起塞进陶响莲手中。

“谷小满腿伤,闻萤要护住呼号本,林翠枝得盯便衣队。”

“你不在,炮一响,女兵排容易被担架和百姓冲散。”

陶响莲攥住枪套,后槽牙咬得脸颊绷起。

“你要是没下来,俺回来刨,也把你从土里刨出来。”

“别回来。”

“带她们过废羊圈,再给段铁棱留两个警戒点。”

陶响莲没有动。

奚照雪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你现在不是跟着我拿枪的农妇。”

“你是副排长。”

“把人带出去,是你的仗。”

陶响莲看了她几息,终于把枪套系到腰上。

“成。”

“俺带她们走,你也得照命令走。”

坡顶又落下一轮炮弹,泥土越过岩石,灌进两人的领口。

闻萤被气浪推倒,手肘磕在石头上。

她爬起来,没有检查伤口,拖着电台箱继续往断松下方挪。

林翠枝压低身体跟上去,将两枚旧弹壳按进湿泥,又用鞋底踩出几道相互交叠的脚印。

“箱口朝哪边?”

“谷口。”

闻萤抹去脸上的泥水。

“朝东南偏一点,前沿观察哨更容易看见旋钮和电瓶。”

两人合力把电台箱翻到合适角度。

箱盖半开,铜线从箱侧延伸出去,挂上断松的残枝。

从谷口方向看过去,似乎有人刚刚伏在旁边发过报,听见炮声后才匆忙离开。

白马镇指挥所内,前沿观察哨的报告刚刚送到。

“马鞍口北侧高地发现铜线和电台箱,断松下方有人活动。”

参谋把铅笔按在沙盘上的山梁标记处。

“便衣队请求靠近确认。”

黑藤弥三郎没有去看测向图。

那张挂着绿色指示灯的图已经被一块军毯遮住。

“确认什么?”

他拿起横山大尉的战损报告,扔进火盆。

纸张卷起边角,很快遮住了横山的名字。

“昨夜他们确认了呼号,确认了校验码,还确认到第一联队和第三联队互相开火。”

参谋低下头。

“可高地上的电台也可能是假目标。”

“当然可能。”

黑藤盯着沙盘上的马鞍口。

“但只要有人在炮火里替它补线,就说明那里留着掩护撤离的人。”

“真假不重要。”

“把那里打成无法停人的地面,剩下的人自然会被赶进谷口。”

参谋重新拿起记录本。

“请阁下下令。”

“山炮第一、第二中队,火力集中北侧高地。”

“步兵沿山脚推进,骑兵堵北侧谷口。”

“便衣队贴着弹着边缘跟进,不许停下来等核验。”

“附近还有矿工和背山客活动,是否先行甄别?”

“能抓的抓回来审。”

“向谷口逃的,直接击毙。”

黑藤将沙盘上大槐庄、废窑和松树沟的小旗逐一拔掉,只留下马鞍口。

“她要我看见电台,我就按电台处理。”

“继续开炮。”

马鞍口山梁上,闻萤最后检查了一遍铜线。

她转身时差点撞上奚照雪。

“下去。”

“排长,我可以留下替你压子弹。”

“你留下,我还得分心看你。”

闻萤抿住嘴,没有再争。

奚照雪将呼号本塞进她怀里。

“把小野的发报指纹记牢。”

“回去以后,不只是你们几个学。”

“以后进电台组的人,都得学会听。”

闻萤点头。

“我会教。”

她取出小刀,割断电台箱的背带,将箱体留在断松下。

空背架还能伪装成装备,不该一起丢在山顶。

闻萤抱起背架,低姿退向反斜面。

奚照雪趴进断松旁的浅坑,用湿泥抹过枪管和瞄准镜外壳,压住可能反光的位置。

浅坑不够深,挡得住平射,却挡不住落在近处的山炮弹。

她先确认了三遍撤离方向。

断松后方十二步有一道土坎,越过土坎便能滚进雨水沟。

左肩受伤,翻土坎时不能用左臂硬撑。

路线记清后,她将瞄准镜转向谷口。

她没有马上开枪。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杀人,而是让观察哨相信,这座高地仍有人守着电台。

山下,段铁棱已经把百姓压进雨水沟。

陶响莲拖着谷小满走在女兵排后方,不断催促前面的人压低身体。

“别挤,照前一个人的脚印走!”

“担架先过,能走的往两边让!”

谷小满被她拖得踉跄,仍不忘回头查看最后一副担架。

“左后角的布带松了!”

“过土坎再绑,现在停下会堵住沟!”

担架磕在石头上,伤员疼得身体发颤,却用牙齿咬住衣领,没有发出声音。

第一发集中射击的山炮弹落在假电台左侧二十多步外。

泥土覆过浅坑边缘,挂在断松上的铜线被震得弹了起来。

奚照雪等碎土落下,才探出右手,将铜线重新压回树根后方。

她的动作不能太快。

山下如果有人正举着望远镜,过快的移动反而会暴露浅坑位置。

第二发落得更近,断松剩下的树皮被弹片掀开。

气浪压过浅坑,奚照雪的额头撞上枪托。

左耳的声音忽然远了,只剩一阵持续的嗡鸣。

她用舌尖碰了一下口腔内侧,牙齿刚才磕破了软肉,血腥味正在嘴里散开。

视线没有重影,右耳还能听见碎石下滚。

她仍能射击。

谷口方向出现了几道灰色人影。

便衣队借炮击后的烟尘往上爬,彼此拉开十几步,没有挤在一条线上。

奚照雪把右眼贴近瞄准镜。

镜片边缘沾着泥水,中央视野还能用。

最前面的人距离约一百六十米,横风很小,六点五毫米步枪弹在这个距离不需要另修风偏。

她没有去追那人晃动的头。

对方正在爬坡,身体起伏不定,胸腹却会在翻越石坎时短暂停住。

奚照雪等他越过焦黑的石坎,将瞄准点压在胸口上沿。

扳机被平稳压下。

枪声混进远处的炮响。

那道灰影在石坎上顿了一下,随后翻向坡下。

后面的人立即伏地,有两个钻进石缝,还有一个抬手向谷口方向挥动。

观察哨会看见这次射击。

山顶有人,电台旁有掩护火力,这个判断已经有了证据。

奚照雪拉动枪栓。

弹壳滚进浅坑边缘的泥里,她没有伸手去捡。

第二名便衣藏在半截石壁后,只露出一只脚和小半个肩头。

奚照雪没有浪费子弹。

她将枪口转向右侧,等另一个人借同伴掩护往前冲。

那人跑出六七步,俯身扑向一块黑石。

就在他抬起上身准备翻越时,奚照雪再次扣动扳机。

左臂托枪的力量牵动肩伤,纱布下重新渗出温热的血。

镜中的人影撞在黑石边缘,随即滑了下去。

奚照雪推弹上膛,没有开第三枪。

枪膛里还有一发,弹仓里压着一发。

她摸出上衣内袋的备用弹,从装填口按进弹仓。

从断松的缺口望出去,远处雨水沟里的最后一副担架已经越过废羊圈外侧的土坎。

奚照雪盯着那里停了半息。

人出去了。

这座假阵地已经完成了该做的事。

她收回视线,右手扣紧枪身,准备从浅坑后沿翻进雨水沟。

山顶的假天线仍挂在断松上。

新一发山炮弹越过山脊,啸声正在朝断松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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