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锋啊啊大叫着冲出门去跑了。
他一走,这个家里彻底被腾干净,池幼梨这才大步走进屋子里去。
顾继开紧随其后,打量起屋子里的陈设。
屋里有很多值钱的老物件,都是从前沈静萱添置的,所以即使后来白秀珠鸠占鹊巢,也没狠下心来舍得换掉。
以前池幼梨单独睡得房间,也被池清茹霸占。
池幼梨推门而入,望着房间里被改动得面目全非的布置,既熟悉又陌生。
一股记忆逐渐在脑海中翻涌,原本安置在角落里的那张书桌不见了,她记得书桌上还摆着一个淡紫色的花瓶,里面插着她母亲最喜欢的花。
而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个偏欧式风格的精美梳妆台,上面还有很多瓶瓶罐罐的小盒子,都是池清茹的东西。
这些她可不稀罕,所以连碰都没碰。
池幼梨动作灵活地钻到床底下,四处摸索起来。
“池幼梨,你在干什么?”
顾继开试图去捞她一只脚,被池幼梨胡乱蹬开:“床底下可能有东西,快来帮我,把我往后拖。”
嘎吱嘎吱——
一阵响动过后,池幼梨从最里面的床脚旁边翻到了一个迷你小盒子。
盒子非常小,还不足巴掌大,而且颜色漆黑,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这要是想找到可不容易。
估计池清茹也压根没想过翻自己屋的床底下。
可谁又知晓,她每天心心念念惦记着的家产,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打转呢。
而池幼梨之所以能找到盒子,是因为她想起来一段记忆。大概是她五六岁大的时候,母亲和她玩捉迷藏,就把一个小盒子交给她,让她自己藏起来,然后不告诉任何人。
那时候原主根本没当回事,因为小小一团,钻到床底下很方便,所以就藏进去了。
盒子一打开,里面赫然放着的是一把钥匙。
钥匙看起来很普通,池幼梨拾起来在顾继开眼前晃了晃,嘿嘿笑道:“顾继开,不出意外的话,咱俩要发财咯!”
顾继开眉毛微挑,他其实对沈家那些财宝并不感兴趣,但他还是想逗逗池幼梨,故作深沉道:“你全都告诉我了,不怕我抢了你财宝,然后始乱终弃,再杀你灭口?”
池幼梨朝他翻个白眼,摇晃着脑子道:“你又不是池震海那个人渣,而且现在只找到了钥匙,那些东西我妈藏哪了,我都不清楚呢。”
但她姥爷说就在这个房子里,那肯定错不了。
池震海一家子住这么多年都没发现,肯定是因为她妈把东西藏得十分隐蔽,绝对是池震海几人想破头也想不出来那种。
会在哪呢?
池幼梨一时半会也没了思路。
两人就在房子里随便转悠了一圈,担心池青锋还会回来,池幼梨干脆把他们一家的东西,随便打包丢到门口,叫他们自己认领,然后换了一把锁头。
以后这个房子归她,那几个人再也别想进去脏了她和她母亲的地方。
离开池家,啊不,以后应该称之为沈家了,毕竟是她亲妈的房子。
外边天已经黑透了,两人回不去,就干脆住进招待所。
那本结婚证,被顾继开塞进缝过的衬衣兜里,一直贴身带着。
入夜,顾继开照旧想要打地铺。
池幼梨猛然间想起两人第一次开房那次,顾继开那叫一个嫌弃她,都恨不得离她八丈远。
时过境迁呀,现在两人的心态已经截然相反了。
池幼梨朝着顾继开勾勾手指,动作跟逗狗似的。
顾继开却没凑上去,只瞪她一眼,就偏过头去不搭理了。
池幼梨盯着他红起来的耳根,见他害羞,非要撩拨,主动贴上去从背后用手勾住他脖子。
顾继开呼吸一滞,嗓音低沉道:“池幼梨,你……”
“嘘。”池幼梨撇撇嘴:“你可别凶我啊,不然我待会真反悔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顾继开握住她一只手,在她柔软的掌心上捏了捏,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强硬:“大晚上的,不准闹我。”
池幼梨才不听话,张嘴一口轻轻咬在他耳朵上。
轰地一下,顾继开整个人的理智瞬间碎得一干二净,他反身将池幼梨扑倒在地,漆深的眸色烧得火热,死死扣住她的手腕,沙哑着嗓音警告:“都说了,你别招我。”
两人距离太过密切,池幼梨身上那股清甜好闻的果香劈天盖地直往他鼻子里钻,顾继开控制不住想抓着她吸,理智和情绪在疯狂打架,他快疯了。
池幼梨自然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呼吸也同样乱得一塌糊涂,有些紧张羞涩,却又像是豁出来了,坦言道:“你为我做了很多,姥爷的事,魏叔叔全都告诉我了。你一直护着我,尊敬我,你有分寸,我知道。”
“我喜欢你,所以我愿意。”
顾继开浑身的肌肉绷得紧实,胸腔剧烈起伏,视线沉沉锁住她的脸庞。
方才还在苦苦坚守的理智,顷刻间轰然倒塌。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用双臂将池幼梨圈在怀中时,抑制不住地轻微颤抖起来。
“你……你再说一遍。”
他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谁又知道,他等这句话,等这一天,等得有多辛苦。
池幼梨其实不擅长煽情,她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我说我愿意和你履行夫妻义务,咱俩今晚一块睡觉觉,懂了不?”
“唔——!!!”
话音刚落,她的唇便被男人重重封住,带着积攒许久的炙热与隐忍。
顾继开不在打算给她半分后退的余地。
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一夜缠绵悱恻,风月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