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远无语了，这句话从谁嘴里说出来都行。
从秦正鸿嘴里说出来，他听着多少有点不相信。
不过好不容易把人要回来，郑清远决定暂时不翻旧账。
“明天下午的航班我让人订，您这次可别临时又来一句实验没做完。”
秦正鸿没好气地说道：
“知道了。”
挂断电话以后，他拿着手机站了半天。
三个月前还觉得一个月太短，现在真到了放人的时候，又觉得三个月也没多长。
当天中午，顾临就知道了自己明天回海城的消息。
谢知行听完，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别扭。
“明天就走？”
顾临点点头。
“三个月到了。”
谢知行低头继续吃饭，嘴上倒是一点没客气。
“走就走呗，反正你留在这里也天天跟我抢数据。”
顾临主打一个谦让。
“那我走了以后，这些数据都归你了。”
谢知行：“……”
听着好像还挺划算，可他怎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下午收实验材料的时候，谢知行明显比平时话多了不少，一会儿问顾临海城那边什么时候开始下一个安排，一会儿又问后面的论文修改还能不能线上一起做。
等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顾临已经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会儿。
“谢博士。”
谢知行立刻警惕起来。
“干什么？”
“你是不是有点舍不得我？”
“……”
谢知行沉默三秒，面无表情地把一沓资料塞进他怀里。
“你想多了。”
顾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资料。
“那这些是什么？”
“后面要改的东西。”
谢知行说得理直气壮。
“回海城以后记得看，别以为走了就没你的事了。”
顾临笑了笑。
“知道了。”
谢知行转身就走，走出去几步，他又停下来，背对着顾临补了一句。
“以后有数据我发你。”
“好。”
“你有新的思路也记得告诉我。”
“行。”
谢知行这才满意，只不过回到自己位置以后，他突然意识到，这听起来怎么像他比顾临还怕联系断了？
算了，普通的科研合作而已。
第二天上午，顾临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研究中心。
秦正鸿一直送到楼下。
顾临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回头看见他还站在那里，忍不住笑了。
“秦老师，我就是回海城，以后还会再回来的。”
“我知道。”
秦正鸿看了他一会儿，到底还是多说了几句。
“以后有合适的项目，我再叫你。”
“好。”
看到顾临答应，秦正鸿这才舒服了一点。
旁边的谢知行抱着胳膊站了半天，等秦正鸿说完以后才开口。
“到了发个消息。”
“好。”
他拉开车门，临上车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三个月时间不算长，可这段日子从白血病耐药机制一路做到新药试验，再到论文接连被接收，确实留下了不少东西。
顾临朝两个人挥了挥手。
“秦老师，谢知行，我走了。”
秦正鸿点头，眼神中满是不舍，恨不得再留顾临好几个月。
“回去好好干。”
谢知行站在旁边，本想表现的没有那么舍不得顾临，但可能是分别的场景太有画面感，他忍不住补充道。
“顾临。”
“嗯？”
“以后还有机会的话，再一起做项目。”
“行啊。”
车门关上，等车慢慢开出去好久以后，秦正鸿还站在原地。
谢知行看着秦正鸿僵硬的身影，有些疑惑的喊他。
“秦老师，秦老师。”
秦正鸿被他吓了一跳。
“啊，怎么了？”
“您是不是后悔放人了？”
秦正鸿叹了口气。
“有点。”
谢知行沉默几秒，语气有些纠结。
“其实我也有点舍不得顾临。”
两个人对视一眼，秦正鸿忽然想起什么，他摸出手机。
三个月已经结束，人也确实还回去了，郑清远应该没理由继续生气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把郑清远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秦正鸿：【笑脸（表情）】
下一秒，一条消息几乎立刻跳了出来。
【秦院士，顾临上车了吗？】
秦正鸿：“……”
敢情这人是一直守着呢？
车驶出研究中心没多久，顾临靠在后座正准备睡一会儿，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忽然响了起来。
【检测到科研阶段任务已完成。】
【项目方向：复发/难治性急性髓系白血病候选药物机制研究。】
【任务完成度：优秀。】
【获得奖励：血液肿瘤药理学理解提升。】
【获得奖励：复杂科研数据分析能力提升。】
【科研声望＋300。】
顾临刚准备关掉系统界面，下一条提示忽然跳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首次深度参与新药从机制研究至临床转化全过程。】
【触发特殊奖励。】
【获得：科研失败回溯权限×1。】
顾临动作停了下来。
这个名字听起来多少有点不吉利。
【科研失败回溯权限：可对一次既往失败科研项目进行深度数据回溯，强化异常变量识别、数据关联及隐藏规律捕捉能力。】
【注：本权限不提供正确答案。】
顾临：“……”
他看到最后一句，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系统现在似乎越来越怕他误会了。
不过顾临很快把这个奖励收了起来。
【科研失败回溯权限已存储。】
【剩余次数：1。】
系统提示消失没多久，顾临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郑清远。
【顾临啊，到了海城以后直接回医院。】
隔了几秒，第二条又发了过来。
【先来我办公室（笑脸）】
顾临看着这两条消息，莫名从里面读出了一点郑院长已经等了很久的意思。
他回复了一个“好”，把手机放到一边，靠着后座闭上眼睛。
飞机下午落地，等顾临拖着行李回到海城附一，已经接近傍晚。
三个月没回来，医院看起来倒没什么变化。
门诊楼前依旧人来人往，住院部楼下停着几辆刚到的救护车，顾临从大厅穿过去的时候，还遇到了两个以前见过的护士。
对方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
“顾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