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在抠钱这方面,丝毫不比黑瞎子差。
唯独运气有点不好。
身后只有一个穷了吧唧的族长,没有像解家小九爷那样的大金主。
空学了虚假报账的本事,却压根没地方使去。
顶多也就是从吴邪那个穷鬼手里抠点买菜钱。
块八毛的。
还不够一盒烟钱。
如今总算是有地方可以使用了,自然不能错过好机会。
“你想啊!咱们名义上是给师父尽孝,公事开销,老太婆就算看出来猫腻,钱都花完了能奈我何?”
真是越想越美。
得意的神情几乎压抑不住了。
“这位同学,麻烦问一下,你跟谁学的这一手?”张海侠双手抱臂,饶有兴趣儿的注视着张海楼。
“瞎老师。”张海楼一本正经。
“哦?”张海侠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我怎么不知道教过你这一手?”
“因为是瞎子的瞎,可不是我们家虾仔的虾哟。”
“黑瞎子?”张海侠眉头微皱。
又是这个人。
海楼已经提起过他很多次了,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吗?
张海楼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
伸手揽住张海侠肩膀,“虾仔,听我的没错,咱们一会儿就试试。”
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张海侠向来很纵容张海楼。
如若真是原则问题?
那就到时候再说。
实在不行将它变成不是原则问题不就完了。
底线问题就是如此灵活。
两人来来回回折腾了将近四天,在船上自然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船刚靠岸,张海楼扯着张海侠的胳膊,兴致勃勃地直奔厦城最大的酒楼。
好吃好喝摆满了一大桌。
端菜的伙计心里都合计,这特么是哪儿来的饿死鬼投胎吧。
有可能是撑出了一丢丢良心。
张海楼总算是想起要给张海琪打包一些美食。
折腾了一大圈。
拎着美食和好酒兴冲冲地往家走。
刚要迈进门口,角落里冷不丁冲出来一个人。
我艹!
张海楼后退半步,嘴里的刀片差点吐出去。
“副官,别吐,是我,山炮。”张山炮从犄角旮旯钻了出来。
双手几乎摇成拨浪鼓,生怕说慢了一句张海楼嘴里吐出了刀片。
张海侠背着手站在身后懒得理会。
从张启山到张家这些亲兵,他看哪一个都没有好感。
都是跟他抢海楼的混蛋。
张海楼压回刀片,满脸疑惑地看向张山炮,“山炮,你蹲门口干啥呢?厦城不流行石狮子。”
张山炮:……
副官,埋汰我对您有啥好处吗?
到底是跟着张海楼时间长了。
张山炮心里吐槽几句,脸上依旧是笑嘻嘻,搓了搓手,“副官,兄弟们来厦城好几天,几乎都要闲出屁了,您看有啥事情吩咐我们吗?”
其他几个副官可是千叮咛万嘱咐。
让自己等人想尽一切办法跟在自家副官身后。
不是要监视。
主要是怕自家副官没有手下用,做事累到了怎么办?
“虾仔,你看这……”张海楼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张海侠。
张山炮:???
合理吗?
副官,请您睁开眼睛看看我们。
我们可是您的亲兵啊!
张海侠瞥了张山炮一眼,神色淡淡的没什么多余表情。
目光重新又回到张海楼身上。
立马跟大变活人似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你拿主意就好。”
“我拿啥主意。”张海楼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我又不是档案...咳,我是说我又不是馆长。”
不中听的话硬是被张海侠危险的目光逼了回去。
张海楼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海楼。”张海侠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进去聊聊好不好?”
张海楼三番五次挑衅张海侠的底线。
能忍?
做梦。
真是忍不了一点了。
“那啥...虾仔,要不你先进去,我处理一下...哎哎,你等会。”
张海楼话未等说完,后脖领子被张海侠揪住,硬生生拖进院子里,
“不是,虾仔,我话还没说完。”张海楼垂死挣扎,打算能拖一会是一会儿。
长久以来的经验告诉他。
以这种姿势进入院子里,后果指定不是很美妙。
“唉,副官,我呢?”张山炮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手在半空中飘啊飘没有个着陆点。
跟着进去自然是不行的。
张山炮又不是缺心眼。
进去找揍?
虽然自己叫山炮,可不代表脑子真有炮。
早就瞧出张海侠不是个好脾气的家伙。
看起来温文尔雅。
呸!
肯定全是装的。
手慢慢往回缩,最终放到了心口位置。
默默地为张海楼点了一排蜡。
副官大人...
一定要活着出门啊。
说完转身就走,一点留恋的余地都没有。
算了。
想来没啥大事。
还是跟哥几个去喝酒吧。
张海楼被揪着后领拖进院子,嘴里全是讨饶声音,“虾仔,松手呗,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听我给你解释...”
“饭,等我放下去。”张海楼拎着打包的饭,路过楼下石桌的时候,抓紧机会把饭扔了上去。
张海侠充耳不闻。
用力拖着张海楼往二楼房间走去。
也不知道张海琪跑哪悠哉去了。
总之这么大的动静,硬是没出来骂人。
不过也好。
张海侠打算今天高低要跟张海楼好好聊一聊这个问题。
“哐”的一声,房门被随手带上。
张海侠松开手,脸色沉得跟挂了几个秤砣似的,转身双手抱臂倚靠在墙壁上,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盯着张海楼。
张海楼揉了揉后脖子,忍不住低声抱怨,“虾仔,至于吗?我就那么随口提了一句,况且我也没说错啊。”
“随口?没错?”张海侠往前迈了两步,“海楼,你说自己不是南部档案馆的人,那我...和师傅呢?在你心里还有位置吗?”
心里酸酸涩涩的。
忍了好久了。
无端人事总是插在他和海楼之间。
他拼命告诉自己。
那些人是海楼的朋友,是照顾了海楼十多年的人,勉强也算是亲人。
可是...
心里依旧不安,不舒服,很难受怎么办?
压抑,憋屈,烦闷。
几乎要逼疯了他。
本以为已经就可以了,结果档案馆又有人勾搭海楼.
还让他...
张海侠不想再控制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