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提心吊胆的心,算是彻底塞回肚子里。
谁养大的崽子谁心疼。
从一米多点养到一米八的身高,其中花费了多少苦心只有自己知道。
张启山不怕他挨揍。
当然,打厉害了他也是不愿意的。
唯独怕张海楼憋屈,心里藏事不说出来难受。
当初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这孩子有心事。
只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何必去探索究竟呢?
上次出事,他从只言片语中明白了张海楼的心结。
吞噬?
这个想法纯属放屁。
张启山破天荒地跟张海琪深谈了一番。
他又不是缺心眼儿。
能让张海楼耿耿于怀的,必然是极亲的亲人对他说的话。
不爱。
请别伤害。
张启山还未等开口说话,齐八爷忍不住搭了一句,“唉,小坏楼啊,你是不知道,打从你离开常沙,破事就一箩筐的出现。”
“啊?”张海楼微微愣了一下。
几个意思啊?
自己是镇墓兽吗?
移动就出现问题?
那……要不要考虑换成联通?
“八爷,什么意思?出什么事儿了?”张海楼眉头略微皱了起来。
要只是陈皮、张日山,又或者是齐八爷他们单独来厦城,张海楼都不会有所怀疑。
出事儿指定是出事儿,不过事情应该不大,但是张启山出现就不同了。
能让自家大哥亲自出马的,必定是极为棘手又紧急的事情。
会是什么事儿呢?
上辈子对老九门的情况了解只限于后来几十年。
这个时间段真是两眼一抹黑。
张启山沉思片刻,“二爷出事了。”
啥?
张海楼差点原地蹦起来,连声追问,“大哥,什么情况?是有人伤我师傅吗?谁干的?”
既然跟张海琪定下母子名分,这声师傅叫的倒不像以往那样有点心虚了。
况且二月红是真疼他。
人心都是肉长的。
张海楼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自然也是发自内心的关心二月红。
眼下听到二月红出事儿了。
恨不得立马冲回常沙,直接把伤了二月红的人大卸八块。
张海侠推门过来的时候,齐八爷和张启山等人还没讲出事情原委。
见张长林和陈皮分别挤在张海楼两侧,眼神中差点儿射出X光线。
不过张海侠城府很深,并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张大佛爷,齐八爷,好久不见!”
顺便冲着张长林几人方向点下头,勉强算是打了声招呼。
“张……”
“虾仔,你快过来。”张海楼语速永远快人半拍,“我师傅出事了,哦,我说的是红二爷。”
张海侠打蛇随棍上,顺着张海楼的话语直接走过来。
左右扫了一眼陈皮和张长林。
没说话,像根木头桩子似的站在了张海楼面前。
张海楼一点没察觉到问题。
脚一勾,把旁边椅子拽过来一把,“虾仔,坐下说。”
殷勤的劲儿哟。
张长林和张日山眉心全都跳起来。
怎么滴?
没长手啊?
屁股挺沉呢。
还得我们家小楼照顾你。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点憋屈,却没有多说一句。
咋说?
目前有求于人,况且也不想刚来就让张海楼烦心。
张启山内心猛地生出一个想法。
儿大不中留。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个想法,总之心里十分不爽的又把这个念头掐死了。
“小楼,事情是这样的……”
张启山有意打破这个气氛,将二月红出事的原委讲述了一遍。
海丝蛊絮?
张海楼扭头看向张海侠,“虾仔,你听过这种东西吗?”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上辈子的张海楼早就习惯独来独往,遇见事情自己去扛。
现如今才重逢多久啊。
又恢复成了那个遇事不决问虾仔,有难题有困难问虾仔,闲出屁了还问虾仔……
人都接进来了,张海侠自然不好把人再撵出去。
垂眸深思良久。
似乎自己曾经看到过这个东西。
哦!
想起来了。
与活死人案件有关联。
不是张海侠记忆力不好,而是活死人案件记录者废话连篇。
有用的没用的全往上写。
按照张海楼的话来讲,这哥们儿努努力都能写个百万字小说了。
张海侠微微点头,眉眼沉下来,“海丝蛊絮,长在远海暗礁的沉船缝隙里头……”
“哎哟哟,说的没错。”齐八爷眼珠子都亮起来了。
长途跋涉来厦城为的就是这东西。
没成想第一天就知道了一些信息。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张馆长,具体是哪片海域,你可知晓?”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在人家的地盘上,语言略有些恭敬也是应该的。
“嗯……”
第二个字还没等蹦出来,门口传出了张海琪的声音,“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山海不相逢里的山吗?”
张启山:……
咱就说非得要这么阴阳怪气吗?
无语加无奈。
“张小姐。”张启山起身站了起来,一抱拳,“好久不见。”
其他几人自然全都跟着站了起来。
不说别的,单是说他是张海楼的娘,礼数方面就必须做全了。
张海琪迈步走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了中央太师椅位置上。
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看着张启山,“张大佛爷大老远跑到厦城,是特意来盯着我们办事吗?”
但凡张启山敢说个是字,张海琪高低能把人踹飞出去。
给脸了?
南部档案馆办事何须看他人脸色。
“老……娘。”
张海楼略有些为难,只好开口打断两人之间没营养的对话。
张海琪白了他一眼。
真当自己不知道,这小兔崽子要喊老太婆吗?
她冲着张海楼微薄的面子上。
懒得继续跟张启山斗嘴,话锋直接切到正事上:“行了,不扯闲篇。我听了一耳朵,你们是奔着要找海丝蛊絮救二月红对吧。”
张启山抱拳的手没有放下,神色郑重:“正是。眼下二爷被毒素日日耗损身子,实在拖不起。”
“关于海上方面的事情,我们九门中人实在是有些束手无策,所以贸然前来求助张小姐。希望您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是啊。”齐铁嘴站起来躬身施了一礼,“真是拜托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