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心海底针。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讲:张启山认为想要理解张海琪的脑回路,不亚于在大海里捞出一根绣花针。
太特么难琢磨了。
抽冷子一个想法,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而且极其不讲道理。
不过现如今有求于人,姿态自然要稍微放低一些。
最起码把先头那些隔阂去掉。
张启山冲着张长林一使眼色。
张长林立马心领神会,屁颠儿屁颠儿的冲出去把手下全都叫了进来。
不大一会儿功夫,手下亲卫扛着大包小裹走了进来。
往地上一放几乎堆了半面墙。
“张小姐,来得匆忙,区区薄礼请笑纳。”张启山态度放得谦和,褪去了平日里九门之首的凌厉强势,语气放缓了大半。
满屋的锦盒木箱堆得错落整齐。
衣食住行几乎应有尽有。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红夫人亲自动手精心准备的礼物。
屋内寂静片刻。
张海琪慢悠悠抬眼扫过满地礼物,眸光清亮又带着几分戏谑。
呵呵!
真是风水轮流转。
爽!
上辈子心里没气纯粹是不可能的。
连续求见了三次。
次次都被一个理由驳回来。
以张海琪骄傲的性格,肺都差点要气炸了。
“哟,不愧是老九门,出手就是大方。”张海琪缓缓起身,踱步走到礼物堆前,随手掀开一个锦盒看了眼里面的饰品,语气带了几分调侃。
“我这小小的南部档案馆可真是比不起,上次登门两手空空,确实有些失礼。”
失礼?
仅仅是失礼吗?
你都差点把我门给打坏了。
张海楼抿了抿嘴唇,三番两次想要开口说话,硬是被张海侠给拽住了。
最后一次实在是忍不住了,低声回了一句,“虾仔,你让我说一句啊。”
张海侠眼里的无奈几乎溢了出来。
咋整?
傻小子。
你这不是又要戳师傅的肺管子吗?
回头又得被师傅追着打。
张海楼自认为声音比较低,可别忘了在座这几位都不是普通人。
张海琪白了他一眼,“臭小子,有屁赶紧放。”
啧啧!
真彪悍。
张长林悄悄撇了撇嘴。
可真是……
苦了我家小楼了。
“娘,您看我大哥他们千里迢迢过来多有诚意……”张海楼搓了搓手,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张海琪心里一堵。
小兔崽子。
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吊炮往里揍。
火气刚要往上涌,想到张海楼那可怜的样子,又迅速被掐灭了。
算了。
老娘真是欠了这兔崽子的。
张海琪狠狠地瞪了张海楼一眼,扭头看向张启山摆摆手,“行了,张大佛爷,看在我儿子的面子上,此事我应下来了,全当是感谢你们十几年来的照顾之恩。”
话说的挺敞亮。
心里又悄咪咪给张海楼记了一笔。
张启山:……
真是买家没有卖家精啊。
能说啥?
啥也说不出来。
能帮忙寻找这关键的东西,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人来到南部档案馆,不招待显得自己太小气。
张海琪大手一挥,将后续事情全权交给张海侠来处理。
事儿,她是应下了。
可也没说要亲自出马啊。
张海侠是拿自家师傅一点办法没有,微微额首接了这个差事。
先头的计划被打乱了。
既然要取得海丝蛊絮,就要重新准备一些相关的工具。
张日山几人好久没看见张海楼了,自然不舍得离开对方左右。
张长林揽着张海楼肩膀,“小楼,厦城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不如趁着今天有时间带我们去转转。”
他不说,张海楼也有这个想法。
虽说红二爷的伤情让人很揪心,可这玩意儿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到的。
张海楼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
这几天没事就跟张山炮、张土鳖几人凑在一块,说实在的真有点腻歪了。
该说不说,张长林和陈皮可是他在常沙偷鸡摸狗的最好哥们。
没问题三个字刚要脱口而出,眨巴眨巴眼睛又将头扭向旁边,“虾仔,一起呗。”
有私心。
绝对有私心。
这几天可给张海楼憋坏了。
一方面要偷偷寻找是谁啃了张海侠,另一面又要悄悄掩盖自己的想法。
都好几天没跟虾仔一起出去了。
“好。”张海侠一点都不迟疑,干净利落的应了下来。
开啥玩笑?
能放心他们单独跟海楼出去吗?
张海琪:???
这还是我的心腹吗?
破活一大堆,他居然还有闲心去逛街?
好家伙。
两个倒霉徒弟压根没看他。
肩并肩领着一群人去逛街了。
厦城的风景与常沙远不相同。
可以说沿海城市更加热闹。
海风一股一股吹过来,满鼻子都是海水的咸味儿。
张长林东瞅西看,看见新奇小零碎就拉着张海楼凑过去扒拉两下。
陈皮不甘示弱。
拽着张海楼胳膊往吃的方向钻。
早在常沙时候,这种阵仗就时不时的发生。
就连张日山都早就看习惯了。
可别忘了,这不只有他们几个人。
还存在一个新出炉的大醋坛子——张海侠。
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俩碍事的爪子。
真想齐了咔嚓全给他们剁了。
“虾仔,快……过来。”
张海楼笑眯眯一转头,正好瞧见张海侠略有些阴沉的脸色。
心里咯噔一下。
莫名地有点感觉不舒服。
几个意思啊?
陪我出来这么不开心吗?
艹!
到底是谁把虾仔的心勾走了?
张海楼的心也变得有些不舒坦了。
心一烦。
自然就想喝两杯。
厦城不仅酒馆遍地都是,妓院也是大街小巷到处都有。
有唱小曲儿的,有招揽生意的。
“走,喝几杯去。”
张海楼揽住陈皮和张长林奔着其中一家唱小曲的馆子走去。
哼!
老子我现在心情十分不美丽。
除非……
“哎我去!”张长林踉踉跄跄跟了过去,脸上却流露出意外之色。
不是。
妓院???
小楼……学坏了?
张长林惊恐的瞪大眼睛。
陈皮是压根不在意那些。
师弟想去哪就去哪。
哪那么多屁话?
他大大咧咧的摸了摸腰包,“想喝什么?师兄请客,管够。”
嗨!
显着你了是吧?
张长林抬手扒拉张日山一下。
甩给他一个赶紧跟上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