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杀了他……”
断断续续的声音不断在张海楼脑子里回放。
搞得他越发心烦,忍不住指着小邪神像怒骂了一句,“你特么给老子闭嘴,不然我弄死你。”
张海侠神色大变,一把扯过张海楼胳膊上下不停的打量,“海楼,你听到什么了?”
前车之鉴。
当初黑虾就不断在蛊惑自己。
“虾仔,我没事儿。”张海楼不愿意让张海侠担忧自己,又往前走了一步,“麻溜的给我滚下来,别逼我揍你。”
话一出口,在场的其他人脸上也显露出了担忧之色。
小楼在跟邪神像说话?
目光从张海楼身上移到了上边的小邪神像身上。
陈皮拽着九爪钩,阴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上边,“看来是这东西在作怪,妈的,想要装神弄鬼戏弄咱……”
话未等说完,就见小邪神像已经从盒子上边蹦了下来。
站在地面上尾巴用力敲打盒子。
然后……
蹦蹦哒哒躲到了三米开外。
“开……开……”
声音听得清清楚楚,搞得张海楼站在原地彻底有点懵逼了。
嘶——!!!
还真特么……听话啊。
人见多了,鬼也见了不少,可是如此听话的东西属实少见。
张海楼沉默了足足三秒钟。
松开张海侠的手,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
“海楼。”
“虾仔,没事,我过去看看。”
安抚了张海侠一句,跟做贼似的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走。
舌尖顶着刀片儿,手里攥着匕首。
但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高低不留手。
一步,两步,三步……
简简单单的几米路程,硬生生走出了脑血栓的速度。
再远的路也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眼见距离盒子不到半米,张海楼停下了脚步。
转头。
一边看着小邪神像,一边尝试着伸出右手去够盒子。
小邪神像歪着脑袋,尾巴用力在地上拍打两下。
似乎在催促张海楼快点打开。
有诈!
张海楼第一反应是这个。
南洋邪神最擅长蛊惑人心。
上辈子被它弄死的人多了去了,几乎全都是在它的蛊惑之下自杀的。
一个念头忽然就在张海楼脑海里闪现出来——邪神像蛊惑自己打开匣子,然后中毒,又或者受到驱使去杀虾仔等人。
妈的。
做梦。
张海楼皱着眉头一边盯着小邪神像,一边侧耳倾听匣子里的动静。
什么都没有听到。
除了身后张启山等人的呼吸声外,就是小邪神像尾巴打地的啪啪声音。
打或者是不打?
张海楼思虑良久,“虾仔……”
张海侠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闭嘴,我不会出去的。”
张海楼一脸无奈,转头又看向另一方,“大哥……”
“别废话,你下来,我过去。”张启山的表情更是冷若冰霜。
“小楼,你赶紧下来吧。”陈皮甩着铁链哗哗作响,“危险的事情,还是交给师兄我来处理吧。”
得!
话还不如放屁有用呢。
张海楼放弃与众人沟通,决定亲自打开看看里边放的什么东西?
匣子大约有床头柜那么大。
古香古色,一瞧样式就是明朝时期的东西。
而且还不是便宜货。
张海楼喉结滚了滚。
还是那句老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老子拼一把。
低骂了一声,指甲猛地扣住铜扣,手腕微微一用力。
咔哒——!
一声清脆细响,铜扣应声弹开。
船舱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努力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
张海楼身体尽量躲向一旁,用匕首轻轻往上一掀。
嚯!
与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压根没有毒气毒针,又或者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匣子。
“艹!”张海楼暗骂了一声。
老子这算不算是媚眼儿抛给瞎子看——白费功夫?
郁闷地吐了口气。
张海楼探头往匣子里瞧。
里面简简单单,就是一个卷轴,外加两三个瓷瓶。
多余的东西一样都没有。
张海楼翻了个白眼儿,回手冲着小邪神像竖起了中指,“狗屁没有装鸡毛啊?”
三米外的小邪神像没听懂吐槽。
就看见盒子被打开,瞬间兴奋的原地直蹦高。
尾巴啪啪狂扫地面,猩红的眼睛亮得吓人,“爸……爸……爸……”
瞧那模样,很像是寻到宝贝等待家长夸奖的小孩子。
张海楼咽了口唾沫。
自己是不是疯了?
居然瞅这小邪神像有点顺眼呢?
甩了甩头,把这种不靠谱的想法抛之脑后。
伸手从箱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瓷瓶入手微凉,通体雪白细腻,上边封着一层厚厚的蜂蜡。
密封的属实不错。
张海楼拿着瓷瓶轻轻晃了晃。
手上的感觉清晰的告诉他,瓶子里边绝对是有东西的,但是有点轻。
张启山等人碍于小邪神像在旁边,并没有一股脑往前冲。
主要也是见张海楼没有啥危险。
否则就算是阎王爷在这儿,他们也能拎刀上去拼。
张海楼扫了一眼瓶身。
标签上龙飞凤舞写了四个字——海丝蛊絮。
???
巧合吗?
还是自己真是天命之子?
事情过于顺利了吧。
正在琢磨事情的时候,耳边传来风声,再一扭头,张海侠冲了过来。
“海楼,什么情况?”手极其自然的搂在了张海楼腰间。
张海楼一点不在意,反手把瓷瓶递到了张海侠眼前,“虾仔,你看这上面是不是写的海丝蛊絮?”
一点儿不藏私的样子,瞧得下方的张启山眉头都能夹死苍蝇。
还有那手……
往特么的哪儿放呢?
自家养的猪一点都不争气,饶是张启山计谋百出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呼气、吸气、呼气……
到底是气不过,冷哼一声,“张海楼,你给我下来。”
“大哥,来了。”
张海楼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还真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一叫就到。
警惕地瞟了一眼小邪神像。
捏着瓷瓶,从台子上面蹦了下来,“大哥,你瞧瞧,要找的是不是这个东西?”
怀中骤然变空。
张海侠捏紧了拳头,面不改色,心里十分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