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张启山接过瓷瓶。
翻来覆去仔细看了好半天,脸上的神情都略有些震惊。
目光在张海楼和旁边小邪神像之间来回移动。
打了瞌睡来枕头。
事情怎么会巧成这样?
难不成冥冥之中真有什么东西在相助咱们?
“大哥,说句话呀,到底是不是?”张海楼双手搭在张启山肩膀上,用力摇晃。
他时刻记挂二月红的身体。
倘若瓷瓶里不是海丝蛊絮,高低得想办法去找这东西。
张启山被晃的脑浆子都要摇匀了。
得亏旁边的张日山眼疾手快,否则张海楼很容易挨上一顿踹。
“小楼,别打扰佛爷。”张日山身体硬生生的插进张海楼和张启山之间。
瞧瞧。
佛爷眉毛都要抖成雨刮器了。
张启山:……
头顶上一万头草泥马疯狂跑过,边跑边回头傻呵呵的冲着自己乱叫。
绝对是在嘲讽自己,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混蛋玩意。
瞪了一眼充当挡箭牌的张日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急什么?不得打开看一看嘛。”
张海楼讪笑着缩回了手。
得!
大哥要炸毛儿了。
身子躲在张日山身后,探头连声催促,“那你快看啊。”
张启山懒得再搭理活蹦乱跳的张海楼,捏着瓶盖上方,指腹微微用力,硬是把这封存百年的蜡层干碎了。
瓶口一开。
一股奇异的味道率先飘了出来。
张启山嗅了嗅味道。
回想了一下苗寨老头所说的话。
可以确认,这东西确实是老头想要的海丝蛊絮。
张启山马上把塞子盖好。
“是了。”语气压着难掩的释然,“是真的海丝蛊絮。”
一句话落地,众人悬在心口的巨石算是彻底落地了。
齐八爷拍着大腿感慨,“哎呀妈呀,折腾这么久总算是没白遭罪。”
陈皮攥紧的九爪钩彻底松开,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不少,“太好了,师傅有救了。”
“卧槽,还真是啊。”张海楼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还等什么?咱们赶紧撤啊。”
话说到这儿,又顿了顿,“等一下,那箱子里边还有点东西。”
转身三步并两步又窜了回去。
二话不说,把箱子里剩下的几个瓷瓶和那个卷轴全都拿了过来。
拿的时候顺势扫了一眼角落里的小邪神像。
让人惊讶的事情又发生了。
小邪神像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身子在地上一颠一颠的,尾巴啪啪打着船板。
猩红的亮眸死死黏着张海楼。
类似童音的声音一遍遍响起,“爸爸爸爸……”
我嘞个大槽。
没完了是吧?
张海楼一脸的生无可恋。
造了什么孽啊,倒霉催的被这鬼东西跟着后屁股叫爹。
长得好看也就认了。
长成这个逼样?
别人会不会以为自己基因突变,又或者是整容了?
“别喊了!闭嘴!”张海楼扭头凶它,“再逼逼,老子把你塞茅厕里。”
威胁掷地有声。
结果小邪神像半点不怕。
反倒以为他在跟自己玩,蹦得更高,尾巴拍船板拍得啪啪作响,整只小东西亢奋得快要原地起飞。
齐八爷嘴角微抽,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憋的有点难受,“小坏楼,你怕是要被这东西缠上了。”
“呸!”张海楼没好气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八爷,别扯王八犊子了,能解决不?”
张海楼被喊的有些不耐烦了。
爸爸的喊着自己真TM招人烦。
齐八爷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容,“莫急,这个东西很有可能是你的一个机缘哟。”
“鸡毛缘啊。”张海楼白眼几乎翻上天。
不过齐八爷的话向来不作假。
既然他说是机缘,八成这东西还真有点用处。
嗯。
稍后再说吧。
瓶罐和卷轴一股脑塞给张启山。
张启山瞅他跟甩手掌柜似的德性,到底没忍住抬腿照他屁股轻踢了一下。
腿刚粘在屁股上。
一旁的小邪神像如同闪电嗖地一下飞了过来。
调转身躯。
尾巴重重地抽在张启山腿上。
力道属实不小。
得亏张启山练过,以硬碰硬又把小邪神像踢飞了。
小邪神像不死心又飞了过来,似乎不砸死张启山不罢休。
“停。”张海楼见势不妙,抬腿就要踢飞小邪神像。
小邪神向半空中紧急刹车。
落在地面上。
尾巴有气无力的拍打着地面。
喊爸的声音低落了几分,硬生生地流露出一股委屈的神情。
得。
这下众人百分百确定了一件事儿。
这个不知名鬼神像在护着张海楼。
……船上。
众人一脸无语的盯着压在棺材上的小邪神像。
那谄媚的笑容是认真的?
张长林咂吧了好半天嘴。
按捺不住心中疑问伸手扯过张海楼的胳膊,从头发丝儿看到了脚后跟儿。
一个鼻子,两个眼,一张嘴,没多出点什么东西呀?
咋就被这鬼雕像认成爹了?
咦?
会不会是……味道?
抬起张海楼的胳膊使劲儿嗅了嗅。
一身咸了吧唧的海带味儿。
迟疑好半天,“小楼,会不会是你身上的味道吸引住了这个鬼雕像?”
“啥味?男人味?”
张海楼没好气的地了他一眼,没那个鼻子学什么虾仔。
“嗯,也有可能。”张长林煞有介事的分析道:“不然它怎么不喊你妈呢?”
张海楼:???
不是。
你有病吧?
张海楼瞅了瞅地面上的船板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巴掌。
暗自琢磨一巴掌能给他拍船里不?
张日山一时没忍住,低头闷笑出声。
齐八爷干脆不给面子,笑得蹲在地上直拍大腿。
陈皮似笑非笑的瞟了张长利林一眼,暗自把这笔账记在了心里。
东西拿到手,众人心情都很愉悦。
这单买卖跑的可真值。
不仅得到了海丝蛊絮,又抢了这么多金银珠宝。
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几天几夜的航行一点不枯燥和无聊。
难得有这种机会坐在一处。
倒是能随意闲谈几句。
张启山揽着张海楼的肩膀,两人依靠在船的栏杆上,看着满天月色。
“小楼,在厦城的日子如何?”张启山从兜里摸出一块糖,随手塞进张海楼嘴里。
动作娴熟的一看就没少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