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了些灵泉水给甜甜洗了个澡,夏溪也简单地冲了个凉,就牵着甜甜的手回了屋。
陆景生已经睡了。
他的衣襟是敞开的,上面隐隐地露出一些红痕。
夏溪上下两辈子,笼统就只有过一次经历,还是从后世的影视剧里知道过这红痕代表着什么。
钱丽丽和陆景生这对渣男渣女,怀了孩子还这么折腾。
看起来见血也阻止不了钱丽丽犯贱。
更阻止不了陆景生犯浪。
夏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杀人不犯罪,此刻夏溪真的想把陆景生千刀万刮。
不过,钝刀子慢慢地割肉的滋味,可能比给个痛快更适合他。
况且,夏溪也绝不会用自己的未来去换这蠢坏之人的痛快。
她的未来很宝贵,要留着和甜甜一起享受美好的生活。
抱着甜甜躺在地铺上,两个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陆美凤早早地化了个大浓妆出门了。
王长娣追着陆美凤问她干啥去。
“哪有没出阁的大姑娘,见天儿涂脂抹粉往外跑的?啊?”
“你就不能在家好好待一待,跟你三弟学着看看书?!”
“你瞅你这张脸画的,跟个老疯婆子似的,老了十岁还不止。”
“你这是上赶着给谁当妈去啊你,啊?!”
陆美凤气得直跺脚:“妈,你有没有点眼光?!”
“城里如今就流行这种妆!你懂什么呀你!”
“少管我,我晚上回来吃饭!”
说着,“砰”地一下,把门重重地摔上了。
王长娣气得站在院子里直抽气。
夏溪低下头,强忍着不笑。
陆美凤妆化得老是没错,但奈何她心上人喜欢呀!
这要是以吕秀文的眼光,怕是还希望陆美凤再老上十岁呢!
王长娣正在抽气儿,突然就闻到了一阵阵的尿骚味儿,转头,就瞧见自己晾在那的衣服。
她快步走过去,抓起衣服凑近闻了一下,直接就YUE了出来。
“杀千刀的小贱人!这衣服你洗干净了吗?!”
王长娣恶狠狠地瞪向夏溪:“这怎么还有尿味儿?!”
夏溪抬起头,一脸委屈:“妈,衣服我昨天在河边泡了好久呢,又搓了三遍,还用肥皂洗的。”
王长娣不信,又闻了一下,这下,差点没吐出来:“这是你用肥皂洗的?!你还敢顶嘴?!这味儿冲得我脑仁疼,你当我鼻子是摆设?!”
“夏溪姐,你要是没洗,还不如直接说,省得让王姨生气。”钱丽丽又从屋里出来了,她一只手骄傲地抚在肚子上,另一只手炫耀似的摸了摸脖子上陆景生留下的红痕。
“景生是老师,你谎话连篇的,要是传出去,多给景生丢人啊!”
夏溪简直想翻白眼。
真是一脚踩不住就冒出来这么个贱人。
她又知道了。
“钱丽丽同志,你真是误会我了。既然你不相信我,那衣服就由你来洗吧。”夏溪叹了口气,走过去把衣服塞进了钱丽丽的手里,“我相信你一定比我洗得好。”
钱丽丽脸上的表情一僵,紧接着便丢垃圾似的把这衣服扔到了地上。
抬头,见王长娣的一张老脸都变了,赶紧又道:“夏溪姐,你怎么能把衣服往地上扔呢?这可是王姨的衣服呀!”
“夏溪,你一大早上就这样闹吗?”陆景生黑着脸从屋里走了出来,“夏溪,你能不能注意点素质。”
呵,这人昨天不知道和小三嗯嗯啊啊得多快活,还好意思在这说她没素质?
本来被钱丽丽嫌弃,王长娣还觉得有点跌份儿,这会儿陆景生一出来给她撑腰,王长娣的大粗腰杆子又直了。
“瞧你这样儿,也配得上我儿子?!”王长娣狠狠啐了一口,“还不快把这身有尿骚味儿的衣服给我拿去再洗一遍!”
“哟,他王婶,啥衣服还有尿骚味儿啊?这不是宝根大兄弟都走了吗?你家又谁尿了?”
张九妹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一抬头,便见张九妹正趴在墙头,伸着脖子往院子里瞧。
王长娣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僵,慌忙几步冲过去,一把扯下晾衣绳上的衣服往身后藏,嘴里还硬撑着:“谁尿了?你少在这胡吣!我家干净得很,轮不到你张九妹在这嚼舌根!”
张九妹却不依不饶,胳膊肘支在墙头,笑得一脸促狭:“哎哟,我可没说是你尿的呀,你怎么在这急上了?”
她瞄了瞄钱丽丽脚底下的衣裳,“啧”了一声:“不会是这位景生同事的遗孀尿的吧?这么大个人了,到别人家来坐客,尿了裤子还得人家主人家给你洗?”
钱丽丽的脸顿时就红了:“你,你怎么这么说话呢?这不是我尿的!”
“那是谁呀?!”张九妹假装仔细地瞧了一瞧,顿时一脸惊讶,“哟,这不是他王婶的衣服吗?!”
“他王婶,弄了半天,这真是你尿的!”
“胡、胡说!”王长娣恨得牙根痒痒。
她脸涨得通红,指着张九妹就骂:“你个老虔婆,一天不编排我家你就浑身痒是不是?我家的事轮得到你管?!”
“我哪敢管你家的事?”张九妹慢笑了,“我就是来问问夏溪,今儿上不上山。”
“我要上山采点菌子,这不跟夏溪搭个伴。”
此话一出,夏溪的心就微微地沉了一沉。
这个张九妹上次偷偷跟着她没采到药,今天这是打明牌了?
王长娣的眼珠子也转了一转,叉着腰冷笑:“怎么着,张九妹,你不会是想跟我们夏溪学着采草药吧?”
“做你的春秋大梦!不可能!”
“就你,还想采草药?你连野菜都认不全你还想采草药,趁早死了这条心!”
说着,转头朝着夏溪下令:“赶紧去把我衣裳洗了!”
夏溪垂了垂眸,拣起了地上的衣裳,应了一声就往外走。
张九妹不死心,从墙头跳下来就往外跑,拉着夏溪的手,道:“夏溪,你别听你婆婆胡说八道,婶子就是想跟你搭个伴进山。”
“一个人走还怪没意思的,两个人搭个伴还能说说话。”
夏溪刚想拒绝,就听到外面有人跑过来,慌慌张张地道:“不好了,不好了,美凤跟人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