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亚瑟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凭我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凭你们的军舰正在联合舰队编队里。”
“只要还挂着联合舰队的旗帜，就必须服从指挥。”
别洛夫盯着他。
几秒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很好。”
“我记住了。”
“我也希望你记住。”
亚瑟不再理会他，转头对通讯兵下令。
“立刻向各舰发送新编队命令。”
别洛夫猛地伸手，抓向旁边的通讯器。
“毛熊国舰队不接受这个命令！”
“我们自行撤——”
“控制住他！”
亚瑟突然开口。
两名鹰国陆战队员早已守在指挥室侧方。
听到命令后，他们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扣住别洛夫的手臂。
“放开我！”
别洛夫剧烈挣扎。
可那两名陆战队员早有准备，直接将他的双臂反剪到身后。
别洛夫回头，盯住亚瑟。
“你敢控制我？”
“这是为了保证联合舰队指挥链的完整。”
亚瑟站在原地，语气平静。
“等撤出战区，我会向毛熊国方面解释。”
“解释？”
别洛夫被拖向舱门，忽然笑了。
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最好能活着回去。”
“亚瑟。”
“别让我再看见你。”
舱门关闭。
别洛夫最后的目光，从门缝里掠过。
只剩彻底撕破脸后的寒意。
亚瑟站在指挥室里，沉默了几秒。
“继续执行命令。”
通讯员立刻低头。
“是！”
五分钟后。
联合舰队勉强组成了新的撤退阵型。
三艘鹰国航母位于中央，被巡洋舰、驱逐舰和护卫舰层层包裹。
好人理查德号被拳师号牵引。
约翰牛军舰在最前方开路。
高卢鸡舰艇缩在右翼。
毛熊国军舰与樱花国舰艇，则被推到了最后方。
外围军舰释放烟幕。
大片白雾沿着海面向后铺开。
樱花国驱逐舰不断发射干扰弹，刺目的光团在天空中接连炸开。
只是这一次。
没有人再相信什么战术。
樱花国代表站在通讯台前，死死后方。
本国两艘驱逐舰，已经被安排在最危险的位置。
其中一艘舰体正在被炮击。
“通知我国舰队。”
樱花代表咬着牙说道。
“命令它们保持殿后。”
通讯兵迟疑了一下。
“告诉他们。”
樱花国代表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这是帝国舰队的职责。”
“让他们随时准备，为天蝗尽忠。”
通讯命令发出。
无线电里，沉默了很久。
才传来一个低沉的回应。
“收到。”
舰桥上。
樱花舰长放下通讯器，望着越来越浓的烟幕。
年轻军官站在旁边，脸色苍白。
“舰长。”
“我们还能回去吗？”
舰长没有回答。
龙国舰队的银灰色舰影，正从烟幕边缘一点点浮现。
炮口抬起。
雷达旋转。
军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那一刻，他明白。
所谓尽忠。
只是让他们死得更快一些。
毛熊国军舰也开始释放烟幕。
几艘受损舰艇拖着长长的黑烟，横在撤退航线上。
它们知道自己正在承担什么。
可主舰被鹰国陆战队控制，通讯频道又被鹰国强行接管。
想走。
走不了。
想反抗。
也要先通过鹰国航母外围的火力封锁。
海面上，联合舰队的阵型逐渐收缩。
舰艇挤在一起。
航向彼此干扰。
为了保护航母，外围军舰几乎贴在中军两侧。
这种阵型，确实能够增加航母的防护层数。
却也让它们失去了机动空间。
任何一枚导弹落入外围。
都有可能波及附近友舰。
拳师号指挥室内。
亚瑟看着重新组成的龟甲阵型，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支舰队已经伤痕累累。
可只要三艘航母还在。
只要能逃出去。
这一仗就不算彻底结束。
“报告！”
雷达员忽然开口。
“龙国舰队脱离烟幕区！”
“距离十五海里！”
“航向未变，正在继续追击！”
亚瑟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让外围舰艇保持烟幕。”
“命令航母加速。”
“所有还能作战的驱逐舰，准备拦截。”
他刚说完。
远处便传来低沉的炮声。
轰！
炮弹落在后方毛熊国军舰附近。
海水冲起十几米高。
紧接着。
第二轮炮击落下。
一艘毛熊国驱逐舰的舰桥被炮弹擦中，雷达桅杆猛地一歪，黑烟瞬间从舰岛顶部冒了出来。
后方阵型立刻出现骚动。
一艘樱花国驱逐舰急忙转向，差点撞上旁边的毛熊国护卫舰。
无线电频道里，怒骂声和求援声再次混成一片。
……
应龙一号甲板上。
陆建海放下望远镜，忍不住笑了一声。
“龟甲阵型。”
参谋长走到他身旁。
“敌军把航母护得很严。”
“外围舰艇密度太高，我们的导弹穿透。”
“而且敌舰总吨位庞大。”
参谋长看着远方密密麻麻的舰影。
“他们只要死守航母核心，追击战恐怕还会拉长。”
海风吹过舰桥。
烟幕正在海面上翻滚。
更远的地方，三艘航母藏在层层舰影之后，拼命向东南逃窜。
它们看起来仍旧庞大。
仍旧危险。
可在陆建海眼里，那些航母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海上巨兽。
“他们跑不了。”
“继续追。”
陆建海看向东南天空。
晴空之上，云层缓缓散开。
阳光从云隙间落下，在海面铺出一条明亮的航迹。
那条航迹，正指向联合舰队逃离的方向。
“可是司令。”
参谋长看向陆建海。
“我们的导弹储备已经消耗大半，航母周围护卫舰还那么多，即便追上……”
“放心！”
陆建海收回目光，将通讯切换到一个一直静默的频道。
“龙国海军指挥部呼叫东部空军。”
无线电里，立刻传来短促而有力的回应。
“东部空军收到。”
陆建海抬头，望着那片越来越明亮的天空。
“海上一群敌舰，正在逃离我方领海。”
“坐标已共享。”
“请求空军入场。”
通讯频道沉默了两秒。
随后。
一个声音传来。
“空军已经准备完毕。”
“驭龙编队，即刻起飞。”
陆建海放下通讯器。
转过身，看向舰桥内所有军官。
“通知全舰队。”
“海面追击继续。”
“深海封锁继续。”
“准备迎接——”
“驭龙编队。”
“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