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大爷的大肠——”吴邪骂道,“你睡觉就睡觉怎么还爱放屁呢!”
“天真同志,睡觉放屁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啊!”胖子喊。
张起灵一击得手并没有停下,他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地,那双奇长的手指瞬间探出,死死扣住了巨蟒颈部的鳞片缝隙。
那条蛇显然被激怒了,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粗壮的尾巴横扫过来,带着呼呼的风声把周围的灌木全给扫平了。
还没等吴邪从胖子死里逃生的庆幸中缓过这口气,左侧的树丛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树枝折断的噼啪声和其他外国人的怒吼:“fire!fire!还有一条!这里是蛇窝啊!”
吴邪猛地转过头,手电光乱晃着扫过去,心脏瞬间凉了半截。
在那群外国人那边,另一条体型稍微小一点,但也足有碗口粗的巨蟒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它没有像这边这条那样直接扑咬,而是采取了更阴毒的方式——偷袭。
那蛇身像是一根活着的粗麻绳,已经缠住了阿宁的半个身子。
非常令人震惊的是,阿宁竟然完全没怂,脸色都没有变过,手里的军刀死命地往蛇身上扎。
但那蛇鳞硬得像铁片,刀尖扎上去竟然溅出了火星子,根本捅不进去。
蛇身猛地收紧,吴邪甚至能听见阿宁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血管都要爆开了。
一下遇到两条蛇,枪声瞬间响成一片,但在这混乱狭窄的树底下,乱开枪比蛇更危险。
流弹擦着吴邪的头皮飞过去,削掉了一块树皮,木屑溅了吴邪一脸。
“别乱开枪!会打到自己人!”还在和身上的蛇搏斗的阿宁厉声喝道,她还是比较冷静,反手掏枪,看起来是准备直接近距离轰碎那条蛇的脑袋。
但就在这时,那缠的金色蟒蛇突然毫无征兆地停滞了一下,它的竖瞳里,似乎诡异地流露出一丝类似于疑惑的情绪。它并没有松开阿宁,但在那一瞬间,它的注意力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吸引了,蛇头猛地转向了漆黑的雨林深处。
那简直是吴邪这辈子见过的最诡异的一幕。
这条蛇就像是突然被什么无形的高压电击中了一样,脑袋猛地抬起,死死盯着雨林深处那片漆黑得连手电光都打不透的区域。
而且,那条正在和张起灵搏斗的更大的蛇,也突然停下了,都摆出了一模一样的姿势,就像有什么比它们这些丛林霸主恐怖上一万倍的东西正在远处一样。
还没等吴邪反应过来这是唱哪出,那条小金蟒蛇松开了阿宁,“嗖”的一声窜进了草丛里,往它看的方向游去了。
阿宁一下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别发愣!跑!”张起灵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泼在吴邪头上。
吴邪猛地回过神,那条小点的是跑了,可这边这条更大的金色蛇显然不想就这么算了。
它被胖子那一嗓子激起的火气似乎还没消,信子吞吐的速度明显加快,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吴邪有一种很可怕的感觉——这条蛇好像在思考。
五秒钟之后,它巨大的尾巴一扫,直接把旁边那棵碗口粗的树苗给抽断了,带着一阵狂风再次朝人这边压了过来。
“胖子!快跑!”吴邪一把拽起地上的阿宁。
胖子虽然也被刚才那两下吓得够呛,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立刻冲过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树林深处狂奔。
身后的营地彻底炸了锅。
阿宁的队伍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这种刀枪不入还没头没脑乱撞的庞然大物,那点火力和阵型瞬间就被冲散了。
枪声响成一锅粥,夹杂着惨叫和树枝折断的噼啪声。
那条蛇显然是被激怒到了极点,它没有去管那些四散奔逃的伙计,反而像是认准了吴邪这边这几个“硬骨头”,巨大的身躯在林间游走,那是真的“逢树撞树,遇石开石”,一路碾压过来。
地上的泥浆混着腐烂的树叶,滑得要命。
吴邪感觉自己根本跑不快,那沉重的腥风却越来越近。
他们前面的路被断崖截断了,只剩下侧面有一道隐蔽的山体裂缝,裂缝外挂着一条从崖顶垂下来的小瀑布,水声轰隆隆的。
“进那个缝里去!”胖子指着那条被水帘遮住一半的裂缝大喊。
这简直就是自投罗网,那种地方要是被堵住就是个死胡同。
但现在后面就是那张血盆大口,吴邪根本没别的选择。
他和胖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把阿宁拖进了那条裂缝,张起灵也跟着过来了,裂缝里面空间不大,湿气极重,地上全是碎石和积水,但这狭窄的入口对于那条水桶粗的巨蟒来说,是个天然的路障。
人刚钻进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颗巨大的蛇头就“轰”的一声撞在了裂缝口的岩石上。
碎石簌簌落下,砸得人满头满脸都是灰。
那条蛇显然不想放过眼前的人,它试图把脑袋强行挤进来,眼睛就在距离吴邪不到两米的地方死死瞪着。
吴邪被它用信子舔了一口。
“yue——”他不中了。
“这玩意儿是属王八的吗?认准了就不撒嘴??”胖子靠在岩壁上,一边给枪换弹夹一边骂,手抖得子弹掉了好几颗。
吴邪死死盯着那个堵在门口的蛇头,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下是真的完了,瓮中捉鳖,这里连个后门都没有,那蛇挤得岩石都在嘎吱作响,只要它再坚持一下,那种力量绝对能把这裂缝口给撑开。
吴邪甚至做好心理准备把自己当成诱饵冲出去了,但这时候,堵在门口的那颗巨大的蛇头突然停住了动作。
“?”吴邪也愣了一下。
然后,这蛇像豁出去了似的,拿脑袋撞了一下四周的山石,张嘴往前一叼,蛇牙勾住了吴邪的裤子。
登时,吴邪感觉自己像一只蚂蚁干一样呲溜一下被它拽了出去。
救命啊啊啊——难道我这一趟不应该穿裤子吗——
他整个人倒吊着,因为裤子挂在蛇的牙齿上,所以洞被越拽越大,他感觉自己的屁股有点凉凉的,还被软乎乎的东西舔了一下。
好像是……蛇……信子……
吴邪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再一次彻底碎掉了。
西八,他被蛇舔了屁股。
——张意澜我被蛇舔了屁股啊啊啊啊——
——
同样身处塔木陀的张意澜看着面前自己走哪就跟哪的野鸡脖子,陷入了一点人生迷思:
有没有一种可能,野鸡脖子真的是小鸡,只是打了一个看上去比较恶毒的皮肤用来掩饰纯洁的内心呢……
解雨臣:是不是有点太恶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