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亭看着他们手里那袋高铁零食礼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这小李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礼轻情谊重嘛。”
然后他给苏百味父子各自倒了一杯红茶,并且介绍道:“大红袍,顶级的,是小李送给我的礼物。”
苏百味:“……”
苏然:“……”
沈老,您这是在故意在跟我们炫耀的吧?
揭过这个话题。
苏然喝了一杯茶后,随口问道:“沈爷爷,刚才跟粟粟一起来的那个年轻人是谁?看着面生,不像是餐饮圈的。”
沈鹤亭瞥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苏然一愣:“知道什么?”
沈鹤亭笑呵呵地说:“你们一个当爹的,一个当哥的,居然连自己家丫头拜了个师父都不知道?”
苏百味和苏然同时愣住了。
他们本来猜测那小子可能是苏粟谈的朋友,所以刚才才没怎么搭理对方,甚至没给什么好脸色。
尤其是对方居然拿高铁免费零食给他们当见面礼,他们对那家伙的印象就更差了,八成是个想吃软饭的家伙。
现在听沈鹤亭这么一说,显然是另有隐情。
“师父?粟粟拜了师父?跟谁?”苏百味皱眉问。
“就刚才那个年轻人啊。”沈鹤亭说。
苏百味:“……”
他脸上那副严肃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痕。
“沈老,您在开玩笑吧!那小子看着跟粟粟差不多大,能教她什么?我女儿粟粟在法国蓝带毕业,又自己开了餐厅拿了黑珍珠一钻,在年轻一辈里已经算是拔尖的了,她需要拜那种毛头小子为师?!”
沈鹤亭:“你觉得粟粟那丫头在年轻一辈里拔尖,那只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的。”
苏百味:“沈老,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沈鹤亭看向了苏然:“来头我不是很清楚,但我估摸着,厨艺要比你儿子厉害吧。”
他不可能说李知白那小子是什么沙县派的,这一听就不着调。
苏百味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不是不信沈鹤亭,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了解沈鹤亭的为人,他才惊讶。
沈老一辈子做人做事就四个字——实事求是。
从来不说夸张的话,他说厉害那就是真的厉害,他说不行那就是真不行。
现在这位老爷子居然说那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比自己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都要厉害,他没法不震惊。
“沈老,您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沈鹤亭语重心长道:“百味啊,我一直有话想对你说了,其实你那个闺女比你想象的要优秀得多,你真该改改观念了。”
苏百味闻言沉默了。
难不成他的坚持真的错了?
.............
另一边。
李知白和苏粟出了别墅区,打了一辆车,直奔大学城美食街。
车窗外,街道两边的梧桐树影一格一格地往后退。
苏粟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小脑袋靠在车窗,失落的情绪全挂在了脸上。
李知白也没问原因,有些话得先喂饱了再说。
大学城美食街永远是一座城市里最有烟火气的地方。
今天正好是周末,街上出没的大学生很多,几乎把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
李知白刚下车就闻到了那股独属于美食街专属的味道。
孜然、辣椒、焦糖、烤肉.....各种混合的小吃香气,一阵阵往鼻子里钻。
“老板,两份烤苕的皮,多放酸萝卜!”
“好嘞!”
苕皮在铁板上烤得起了一圈焦泡,刷上红油,卷进酸萝卜和烤得焦香的肉末,最后竹签子一穿,完事。
李知白咬了一口,外层的苕皮焦脆,带着红油的香,中间却是软糯黏牙,酸萝卜酸辣鲜爽。
他一边哈着气一边点评:“火候不错,就是红油里花椒面放早了,有点发苦。”
苏粟也吃了一串,点头表示了认可。
两人接着往里逛,又买了不少小吃。
李知白左手拿着鸭肠,右手拎着一袋栗子,期间还排队买了两份芋泥牛奶冰,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虽然他现在的舌头比以前挑剔了很多,但不妨碍他喜欢享受在小吃街边逛边吃的快乐。
苏粟也在逛吃中,心情变好了不少。
两人逛了几圈逛累了后,找了个雪王店,坐下休息。
李知白这才开始问:“说吧,你爸和你哥专程跑去找沈老,到底干嘛的?”
苏粟喝了一口奶茶,犹豫了下,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
“过段时间华东地区要举办百厨大赛,三年才办一届,是整个华东最有含金量的厨艺比赛,我爸就是评委之一,他今天去请沈老出山的真正目的是给我哥铺路。”
“我哥在我爸手把手的教导下学了快二十年的厨,他的厨艺在我之上,甚至我们苏家另外一道招牌菜我哥也早就学会了。
我估计我爸是觉得我哥有实力冲冠军,这才请沈老出山,只要沈老这个国宴大厨肯做评委,这对参赛者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加持,权威性就会更高。
就好像同样的一道菜,顶级餐厅的厨师做出来和普通厨师做出来,在很多评委心里的标准就不一样,我哥的实力本来就不弱,再有这层名气加持,他能往上走的空间就更大了。”
“师父,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努力了,我努力学厨,甚至还拿到了黑珍珠一钻,可在我爸心里苏家的传人却始终只有我哥一个。”
“我真的不服!”
李知白拨开一颗栗子,扔进嘴里,问:“你爸不会在比赛里搞暗箱操作吧?”
苏粟摇摇头:“不会,我爸这个人特别传统,他一向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师父,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做苏家的菜,我就是想证明,苏家的女儿不差,也可以代表苏家百年传承。”
李知白嚼完嘴里的栗子,笑道:“那你也参加比赛不就完事了。”
苏粟闻言一愣:“师父,你说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吗?这不就是机会。”李知白道。
苏粟摇摇头:“我不行的,我哥学了快二十年的厨,我才学了多久,而且我爸是评委之一,我要是参加了,别人会觉得……”
李知白打断她:“你爸当评委又不是只评你一个人,你要是真做得好他能不让你晋级?还是说他怕你哥输给你?不见得吧。”
苏粟还有些犹豫,李知白又道:“再说了,你哥有你爸指导护航,你不是还有我吗?”
此话一出,苏粟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触动了。
她看着李知白那张无比自信的脸,心中原本憋了很久的酸涩渐渐消失,破涕而笑。
“师父,我参加!”
李知白满意地笑了。
“这才对嘛!做我的徒弟,就是要自信!”
“你放心大胆地干,师父一定会让你赢!”
他心里已经开始暗暗盘算了,这丫头要是参加比赛拿了冠军,那这曝光度岂不是更大?
到时候领奖台上给你师父我打个广告不过分吧?
桀桀桀……要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