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口唾沫,想要退开。
苏起没给她这个机会。
扣住她后腰的大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压向自己。
精准,霸道。
苏起偏头吻了上去。
小野眼睛猛地睁大,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她的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死死揪住苏起T恤的肩膀布料,指节泛白。
起初,她还想凭着反骨稍微挣扎一下,牙齿轻轻咬了苏起的下唇一口。
但这犹如挑衅般的动作,立刻引来了更强势的镇压。
苏起长驱直入。剥夺了她所有的氧气和思考能力。
小野彻底软了下来。她闭上眼,紧绷的脊背完全放松,主动回应着这个热烈的深吻。
影音室里,只有游戏通关后的背景音乐在循环播放。
许久。
苏起松开她。
小野趴在他的颈窝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就白皙的脸颊此刻泛着诱人的潮红,眼底蒙着一层水汽。
“大叔……”小野声音发软,带着浓浓的鼻音。
“嗯?”苏起手指穿过她的长发,轻轻梳理。
影音室里静谧无声,只有屏幕上游戏通关的金色字幕在微微闪烁。
小野趴在苏起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
她没有推开他,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嘴里跑火车的“野姐”,此刻就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浑身上下的倒刺全收了起来。
“好喜欢你呀……”
小野声音极低,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平时那些花里胡哨的骚话,却直白得让人心口发烫。
苏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由着她压着。
他宽厚的手掌顺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脑勺。
“嗯……”苏起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
听到这个回答,小野耳朵更红了。
她把脸埋得更深,闷声嘟囔:“你就会嗯,多说两个字能扣你钱吗?”
“能。”
苏起拍了拍她的腰,“起开,腿麻了。”
“破坏气氛的直男!”
小野咬了咬牙,触电般地从他腿上弹起来。
虽然嘴上骂着,但眼角的眉梢却挂着藏不住的雀跃。
她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胡乱理了理T恤的下摆,转身往外跑,“我去洗脸!饿死了,吃饭!”
苏起看着她的背影,揉了揉被压得发酸的大腿,站起身。
中午。
一楼餐厅。
管家李婧做了一桌地道的京海本帮菜。
松鼠鳜鱼、油爆虾,外加一道腌笃鲜。
小野洗了把脸,重新扎了个丸子头,坐在餐桌旁大快朵颐。
漫画腿在椅子下晃荡,显然心情极佳。
她一边吃,还不忘给苏起夹了一筷子鱼肉:“大叔,这个好吃。”
苏起慢条斯理地吃完,抽纸擦了擦嘴。
“吃完送你去学校。”
“行。”小野咽下嘴里的汤。
……
三月中旬的京海,天气已经渐渐暖和起来。
江风吹在脸上不再有刺骨的寒意,马路两旁的法桐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黑色的奥迪Q7平稳驶出江畔雅居。
半小时后,车停在京海大学东门。
小野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跳下车。
她站在路沿上,趴在副驾驶的车窗往里看。
“晚上早点回来。”小野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
“知道了。”苏起点头。
“那我走啦!”小野直起身,冲他挥了挥手,转身汇入进校的学生人流中。
步伐轻快,背影透着青春的活力。
苏起看着她消失在视线里,这才升起车窗。
他没有急着挂挡,而是从冲锋衣口袋里拿出手机。
陆呦呦动物园的地皮危机,傅寒镜负责的菜市场强拆案子,背后全站着建业集团和宏达实业。
既然对方不按规矩办事,那他就直接掀桌子。
苏起翻出通讯录,点开一个头像,拨通语音通话。
响了两声,接通。
“苏董?”
电话那头,柴瑾瑜的声音透着一丝意外,但很快调整为恰到好处的热络,“难得您主动给我打电话。”
“下午有空么?”
苏起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平淡,“见一面,谈点事。”
“有!您在哪,我把地址发您。”柴瑾瑜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我在京大东门。”
“半小时后,东湖路,素问茶室。”
……
下午两点半。
东湖路,素问茶室。
这家茶室不对外营业,采用会员制,私密性极高。
隐在闹市的巷弄里,青砖灰瓦,内部却是极致的枯山水造景。
苏起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推开包厢的竹排门。
柴瑾瑜已经到了。
她今天没有穿那晚露营地的高定长裙,而是换了一身卡其色的修身风衣,内搭一件极具质感的白色真丝衬衣。
一头长发用木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边。
知性、干练,却又不失顶级名媛的贵气。
“苏哥。”
柴瑾瑜站起身,嘴角挂着笑,亲自替苏起拉开对面的红木椅子。
“坐。”苏起落座。
柴瑾瑜熟练地用茶针拨弄茶叶,滚水注入紫砂壶,茶香四溢。
她将一杯倒好的大红袍推到苏起面前。
“尝尝。武夷山母树上的,我爸当宝贝一样收着,我偷拿了一点出来。”柴瑾瑜语气轻松,像在跟老朋友闲聊。
苏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味道醇厚,回甘极强。
“好茶。”
苏起放下茶杯,没有继续客套,直接切入正题,“建业集团,和它名下的宏达实业,柴家能不能一口吞下?”
柴瑾瑜正准备端茶杯的手,悬在了半空。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抬眼看向苏起。
建业集团,京海市地产界排名前三的庞然大物,市值过百亿。
宏达实业作为它的黑手套,更是根深蒂固,牵扯着复杂的地下关系。
要吞下这两家,即使是底蕴深厚的柴家,也得动用家族核心资源,甚至要承担伤筋动骨的风险。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柴瑾瑜没有问“他们怎么得罪你了”,也没有问“吞下之后柴家能拿多少好处”。
她只是将茶杯放回原位,脊背挺直,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