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呦呦已经洗过澡了。
那身白天的衬衫牛仔裤不见了,换成了一件纯白色的棉质及膝睡裙。
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有些湿润。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茉莉花香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
她坐在床尾,双手搭在膝盖上。
脸上的红晕不但没褪去,反而比在车上时更深了几分。
酒精的后劲上来了。
“坐。”陆呦呦指了指靠窗的单人沙发。
苏起走过去坐下。
“是担心庄园的事吗?”苏起直奔主题。
陆呦呦站起身,走到小桌旁,端起水壶,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苏起。
她的手指擦过苏起的骨节,掌心滚烫。
“不是庄园的事。”
陆呦呦没有退回床边,而是就这么站在苏起面前。
距离很近。
苏起甚至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靠在沙发背上,端着水杯,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朵一向内敛、极度坚守底线的小白花,今晚的状态很不对劲。
“那是怎么了?”苏起语气平缓。
陆呦呦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微微起伏,那件纯白色的睡裙被撑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苏起。”
陆呦呦盯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暖橘色的灯光。
“秦警官……傅律师,还有陈总和小野她们……”陆呦呦一口气报出了这四个名字。
这四个在各自领域极其耀眼,且都跟苏起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女人。
苏起动作微顿,没有插话。
“你都喜欢,对吗?”陆呦呦借着酒劲,把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
苏起看着她,突然有点明白她想做什么了。
陆呦呦突然往前迈了半步。
单薄的膝盖直接抵住了苏起宽松居家服的裤腿。
“那我呢?”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的扶手上,将苏起圈在中间。
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苏起,我该排在第几个?”
苏起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眼前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羞涩而满脸通红的女人。
我该排在第几个?
这个问题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起心里暗叹了一声。
这栋别墅里的女人,个个都是人精,要么手握重权,要么家世显赫,要么性格乖张。
陆呦呦跟她们比起来,实在太干净,也太单薄。
但他没有退缩。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苏起脸上挂起一抹极淡的微笑。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没有闪避,直视着陆呦呦湿润的眼睛。
“呦呦,你真的想好了吗?”
苏起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质感。
这句问话,是确认,也是最后的警告。
迈出这一步,她就彻底进入了这个剪不断,理还乱的旋涡。
“我……我想好了!”陆呦呦回答得没有丝毫迟疑。
她双手离开沙发的扶手,想要站直身体继续靠近苏起。
但酒精的后劲在这个时候猛地窜了上来。
脚踝一软。
陆呦呦失去重心,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栽倒。
苏起眼疾手快,双臂一展,稳稳地接住了她。
顺势一揽,陆呦呦跌坐在苏起的大腿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清零。
茉莉花香混杂着酒精的味道,毫无保留地灌进苏起的呼吸道。
陆呦呦因为惊呼而微微张开的红唇,就在苏起下巴不到三公分的地方。
苏起托住她的后背,试图将她的身子摆正。
手掌贴上去的那一刻,苏起的动作猛地顿住。
纯棉的及膝睡裙极薄。
手掌下传来的触感温热、光滑。
背部没有那一根熟悉的系带,前面也没有任何束缚的轮廓。
她是真空的。
苏起的眼神暗了下来,一股邪火顺着脊椎往上窜。
一个外表清纯到极致的女人,穿着真空睡裙,在深夜主动告白。
这是最致命的催化剂。
苏起手指微微收紧,指腹隔着布料按在陆呦呦的背脊上。
“呦呦……”
苏起盯着她的脸,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看着我!”
陆呦呦浑身一颤。
大腿根部传来的温度,让她清楚地知道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危险。
她强压下心头那种快要让人窒息的异样感,缓慢地抬起头,直视苏起的眼睛。
她的眼尾泛着红,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的弧度毫无保留地贴在苏起的胸膛上。
“你……”苏起喉结滚动,刚想开口发问。
陆呦呦却不想再听任何问题了。
她闭上眼睛,双手猛地搂住苏起的脖颈,略显笨拙地凑上前。
唇瓣相贴。
带着啤酒的微苦和茉莉的清甜。
苏起显然没料到这朵小白花会直接动嘴。
但他绝不是吃素的,更不可能在女人的主动进攻下示弱。
短暂的停顿后,苏起扣住陆呦呦的后脑勺。
变被动为主动。
这是一记不带任何温存、极具侵略性的深吻。
苏起长驱直入,剥夺着陆呦呦仅存的氧气和理智。
陆呦呦双手死死抓着苏起居家服的肩膀布料,身体软成了一滩水。
房间里的温度直线攀升。
几分钟后。
苏起稍微后撤半寸。
陆呦呦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水波流转。
“苏起……”
陆呦呦声音发软,但吐字异常清晰,“我没喝多……我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直勾勾地盯着男人。
“我喜欢你。”
“很早就喜欢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最直白的剖白。
苏起没有回答。
他直接用动作给出了最坚定的回应。
苏起站起身,双手托住陆呦呦的臀部,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陆呦呦惊呼一声,双腿本能地盘在苏起的腰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苏起抱着她,大步走向房间正中央的大床。
他走得很稳,没有开灯,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锁定目标。
“砰。”
陆呦呦的背部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纯白色的棉质睡裙因为刚才的动作,直接卷到了腰际。
苏起单膝跪上床,双手撑在她脸颊两侧,俯身压下。
再一次强势封住她的唇。
衣物被褪去的声音在安静的客房里格外清晰。
夜色沉沦,一室旖旎。
在这个属于苏起的领地里,陆呦呦彻底抛开了所有的防备和顾虑。
床头柜上那盏暖橘色的台灯亮了半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