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天狐一族的王室双生子,自降生起便带着一种罕见的羁绊。
那是血脉深处的共感。
几百年前,这层羁绊就被妖界秘法彻底封印。
九幽和九渊打得你死我活,封印也未曾松动半分。
白天沈微澜用灵力为他疗伤,他体内充斥着她大量的同源灵力。
而九渊身为沈微澜的契约灵宠,体内本就有她的契约印记。
同源的灵力作为最蛮横的引子,强行突破封印,将那根断裂的血脉连线,重新接驳。
……
苍梧秘境,地下暗河深处的一处溶洞。
“咳咳……”
寂静的溶洞里,突然响起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靠在冰冷岩石上的九渊,艰难地掀开眼皮。
他靠着护心丹勉强恢复了人形。
他身上那原本华丽的红袍早已碎成了布条,被黑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守在旁边的灰曜和白祁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大王!您活了!”
灰曜一个滑跪扑过去,一把抱住九渊的大腿,眼泪鼻涕蹭了九渊一裤腿。
“小的还以为您要去见老妖王了!您要是交代在这儿,咱们青丘可就全完了!”
白祁也凑上前。
“大王洪福齐天!九幽那个老阴比派了玄影来追杀。”
“多亏了灰曜那颗珍藏百年的终极臭气弹,把他们熏得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咱们这才趁乱跳进暗河逃了出来!”
九渊被吵得脑仁疼。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抬起沉重的手,拍了拍灰曜的脑袋。
“哭什么。本王还没死呢。”他扯出个苍白的笑。
“臭气弹就臭气弹吧,能活下来,记你们首功。”
灰曜愣住,随即哭得更大声了。
九渊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内丹碎裂的剧痛依然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艰难地偏过头,视线落在自己身后。
原本蓬松顺滑、引以为傲的九条尾巴,现在断了一根,剩下的几条也沾满了泥沙和血污,软绵绵地耷拉在地上,丑陋不堪。
九渊眼眶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完了。
他全身上下最值钱、最能勾引主人的本钱,就这么毁了。
当初离开梵音城的时候,他可是夸下海口。
要端着妖王的架子,风风光光地回去见主人,坐稳正宫的位置。
结果呢?
被打得只剩半条命,连内丹都碎了,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部下扛着在暗河里逃命。
真丢狐。
要是被主人看到自己现在这副又丑又狼狈的样子,那个没良心的女人肯定会嫌弃他没用。
她本来就嫌弃他修为低,现在成了个废狐,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他踹了。
然后转头去宠幸谢临川那个合欢宗的男狐狸精!
一想到谢临川那张装可怜的脸,还有他那身专门用来伺候女人的炉鼎体质。
九渊气得心口一阵剧痛,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
太疼了。
不仅伤口疼,心里更疼。
人在最虚弱、最痛苦的时候,脑子里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最渴望的人。
九渊的脑海里,全是沈微澜。
客栈里那张凌乱的床榻。
她微凉的指尖划过他胸膛的触感。
她居高临下捏着他下巴,用那种漫不经心又透着几分纵容的语气叫他“傻狐狸”的模样。
那些画面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越想,九渊的呼吸越重,胸膛起伏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突然,一阵奇异的触觉毫无预兆地袭来。
腰际传来一阵微凉的压迫感。并不沉重,贴着他的肌肤。
九渊眉头微蹙。
紧接着,尾巴根部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带着一丝冷意,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处最敏感的神经。
九渊猛地睁开眼,倒抽一口冷气。
小腹处窜起一股无法忽视的邪火,某种不可言说的反应,直挺挺地支棱了起来,抵着破烂的衣袍。
九渊整只狐都懵了。
什么情况?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内丹都碎了,居然还能有反应?!
而且那触感太真实了。
腰上的压迫感,尾巴上的揉捏,都和沈微澜平时折腾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烧糊涂了。
绝对是烧糊涂了。
九渊耳根迅速发烫,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绯色。
太丢狐了。
自己怎么能饥渴到这种地步?
伤成这副鬼样子,命都快没了,脑子里居然还在疯狂意淫主人对自己做那种事!
甚至还因为一个幻觉,起了这么大的反应!
这要是传出去,他堂堂九尾天狐的脸还要不要了?
“殿下,您怎么了?”
灰曜察觉到九渊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连忙凑了过来。
借着火光,灰曜看到九渊的脸红得吓人,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连平时苍白的嘴唇都被咬出了血丝。
“殿下,您的脸怎么这么红?”
灰曜大惊失色,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就要去探他的额头。
“是不是伤口恶化,发高烧了?”
“先,别碰本王。”
九渊一巴掌拍开灰曜的爪子。
他手忙脚乱地扯过旁边一件破烂的外袍,胡乱盖在自己腿上,双腿用力夹紧。
他整个人往岩壁的阴影里缩了缩,试图掩盖那嚣张且不知羞耻的生理反应。
“殿下?”
白祁也紧张地站了起来,手握在腰间的短刃上,以为有敌人靠近。
“你们,先出去!”
九渊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一股极力压抑的喘息。
“可是您的伤……”
灰曜急得直跺脚,大王这状态看起来随时都会厥过去。
“本王要调息!”
九渊提高音量,掩饰着内心的极度慌乱与羞耻.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灰曜和白祁面面相觑。
两只狐狸不敢多问,只能缩着脖子,乖乖退到溶洞外面守着。
溶洞里只剩九渊一个人。
他难耐地靠在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以为只要把人赶走,自己冷静一下,那种荒唐的幻觉就会消失。
可是没有。
那种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那股微凉的压迫感似乎变了位置,顺着腰线往下滑,若有似无地蹭过他大腿内侧。
那股霸道的冰系灵力更是源源不断地涌入,在他干涸滚烫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唔……”
九渊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岩壁,喉结剧烈滚动。
太真实了。
这根本不像是意淫出来的。
那种冰火交织的折磨,那种被强势掌控的战栗感,让他浑身发软。
残存的妖力在经脉里乱窜,与那股莫名的冰冷气息纠缠在一起。
九渊眼眶泛红,一层水汽在眼底氤氲开来。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这股“发烧带来的错觉”将自己淹没。
岩壁上,篝火的影子剧烈摇晃。
“主人……”
九渊把脸埋进臂弯里,压抑的闷哼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还有抑制不住的情动。
他真的好想她。
想得浑身都疼,想得连这种折磨人的幻觉,都舍不得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