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的表情从调侃变成了意外。
他还以为柳二龙会恼羞成怒地破口大骂。
按照她的性格，这才是正常剧本。
但现在这个剧本好像被他玩坏了。
女主角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剧本翻到了最后一页。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林青低头看着她。
“……知道。”
“你是认真的？”
柳二龙终于转过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她的眼睛里满是水光。
那张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羞耻，有破罐子破摔，有对过去几十年的告别。
还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反正……”
她咬了咬嘴唇。
“我只是傀儡！你不是想怎样就怎样吗？”
“难道你不敢？”
林青神色古怪。
他一只手撑在柳二龙耳侧的草地上。
“行。”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邪性的弧度：“那我现在命令你——别反抗。”
柳二龙瞪大了眼睛。
“等、等一下——”
“不等。”
林青握住她的手腕，把她轻轻拉了下去。
月光被山谷遮住了半边。
冰与火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分不清哪是冰泉的冷，哪是火泉的热。
……
水龙王之印中。
水龙王的魂体缩在印记最深处，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
她本打算开始融合灵魂能量，
养精蓄锐，调整魂体状态，为接下来的恢复做万全准备。
然后她就感应到了外面的动静。
出于好奇，她透过印记往外看了一眼。
就一眼，然后她光速收回了神识。
水龙王把自己蜷得更紧了。
冰蓝色的龙尾巴下意识地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就是现在的人类吗？好狂野…”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印记空间里回响。
伟大龙族的交合向来是神圣而庄严的仪式，需要祭祀，需要按照传承数万年的古礼进行。
而外面那两个在草地上，没有任何仪式，还一边进行一边拌嘴。
水龙王把尾巴盖得更紧了。
她决定今晚不进行灵魂修复了。
把神识彻底封闭，等明天再说。
再也不看了。
绝对不看了。
……
第二日清晨。
阳光从山谷口斜斜地射进来，照在草地上。
柳二龙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正缩在林青怀里。
脑袋枕着他的手臂，自己的胳膊还搂着他的腰。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以下流程：空白，重启，加载记忆，加载完毕，然后彻底宕机。
她没办法想象，自己竟然把守护多年的第一次给了林青。
这个俘虏自己、控制自己变成傀儡的少年。
那个她曾经想逃跑、想反抗、想咬牙切齿骂混蛋的人。
她动了动身子，试图悄悄把自己的胳膊从林青腰上抽回来。
“醒了？”
林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柳二龙的动作僵住了。
“我…”她的声音干涩得不行，“我昨晚…”
“你昨晚很主动。”
“我没有！”
“你搂着我脖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柳二龙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想推开林青站起来，但腰被箍得死紧。
“放开我！”
“等一下。”
林青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揉着她散乱的长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柳二龙，你居然是第一次？”
柳二龙的身体骤然绷紧。
她猛地抬头瞪他，眼眶里还残留着昨晚哭过的微红。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林青的语气相当兴奋：“就是觉得玉小刚这人确实废物，身边放着这么一个火辣美人，几十年了居然碰都没碰过。”
他顿了一下，低头看着柳二龙。
那个眼神让柳二龙后背窜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你们……不会是连嘴都没亲过吧？”
“……”
柳二龙的表情凝滞了。
她把脸别到一边，陷入长久的沉默。
见状，林青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
这种沉默胜过千言万语。
“真的没亲过？”
“你闭嘴！”
“我的天。”
林青忍不住笑了一声：“噗嗤，他每天在忙什么？理论抄袭？”
“你不许笑！”
柳二龙挣扎着想从他怀里挣脱，但林青的手臂稳得很。
“好好好，不笑。”
林青收敛了表情，但眼角还是弯的。
柳二龙深吸一口气，声音努力恢复了平静：“昨天的事，就当是一次意外。
“你…你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好。”
“我还是你的俘虏，你还是我的……”
她没说下去。
因为她发现自己说不下去。
她推了推林青的胸口，想挣开他的怀抱站起来。
下一秒，又被拉了回去。
林青揽着她的腰把她重新按进怀里，她撞在他胸口上，闷哼了一声。
“你……”
“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青低头看着她，嘴角勾着：“柳二龙，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可不是玉小刚那种不负责的废物男人。”
他抬起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看着自己。
“你以后就是我的了。”
柳二龙愣住了。
她看着林青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调侃，只有某种她从未在任何男人眼里看到过的霸道。
“就算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林青松开她的下巴，手指在她颈侧轻轻划过。
“你是我的俘虏。”
“你以为自己能跑得掉？”
“没门。”
柳二龙看着他。
她确定了一件事，林青和玉小刚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玉小刚会选择逃避。
林青会把她逃跑的路线都堵死。
玉小刚会用沉默回应一切。
林青会用行动把一切都定下来。
此刻他眼中对自己的占有欲已经溢了出来。
可柳二龙没觉得讨厌，反而心口有什么东西在跳。
不一种更深的、更陌生的悸动。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但喉头哽住了。
最后她垂下眼睛。
“……霸道。”
“随你怎么说，总之你逃不掉。”
林青松开她的下巴：“好了，先去清理一下吧，黏黏糊糊的也不是个事。”
“！！！”
柳二龙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浑身不舒服，脸颊也绯红一片。
急忙打算起身。
可刚站起来，昨夜一直跪着的腿却酸痛的让她没站稳又跌坐下去。
这一坐很不妙。
“嘶！”
林青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古怪。
这也能正中靶心？
他们竟重新结合。
柳二龙同样一脸懵逼。
一时间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林青已经抓住了她的手。
只见他坏笑道：“天命难违，今天的早餐就是你了。”